第四百八十一章 去尋鄭屠,找他賒肉,人人都賒,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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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1章 去尋鄭屠,找他賒肉,人人都賒,不用還!

  「莫慌。」

  林道單手下壓「來的是亭卒,不是甲士。」

  所謂亭卒,負責巡邏緝捕等事,就是捕快。

  這邊張良下意識的問了句「你怎麼知道?」

  「甲士行走之間,衣甲振響,刀兵交擊。」林道聲音從容「上過戰場的都知道,這是常識。」

  韓信與張良,齊齊黑臉。

  他們都沒上過戰場,的確是不懂。

  言語之間,房門已經被撞開,一群手持兵器的亭卒沖了進來。

  為首之人上前一步,厲聲怒喝「南昌亭亭長在此!」

  目光掃過眾人,見著韓信的時候頓時一愣「韓信?!」

  「亭長~」

  韓信有些尷尬行禮「正是信在此。」

  眼看著兩人相見尷尬的一幕,林道這裡也是笑出聲來。

  說起來,這位南昌亭長與韓信,還是有些淵源交流的。

  韓信之前當街溜子氓流的時候,曾經有段時間跑去南昌亭長家裡蹭飯。

  這位亭長,大概也有類似於泗水亭長,結交好漢,收攬人心的心思。

  所以容忍韓信在自己家裡蹭飯,長達數月之久。

  可他天天來吃,亭長家也受不了,吃不起了。

  後來亭長的老婆,每天早上將飯菜端到臥室吃,不再留飯給韓信。

  韓信察覺後憤然離開,不再返回。

  這就是被記錄在了史書上的「晨炊食」的故事。

  想起了史書上記載的,韓信封王發達之後,專門來尋這位南昌亭長,賞賜給他百錢作為當年吃飯的飯錢進行羞辱,還稱其『為德不卒」是個小人。

  這讓林道忍不住的大笑。

  韓信啊韓信,你的情商真的是讓人無話可說。

  「要麼就是裝模作樣,好好厚賞南昌亭長,為自己立一個有恩必報的人設。』

  要麼就是乾脆幹掉此人,為自己立一個快意恩仇的人設。』

  『可偏偏選了個小氣羞辱人~

  「真的是,戰場上沒輸過,情商上沒贏過。』

  這邊南昌亭長還在尷尬之中,聽聞林道大笑,頓時找到了宣洩出口。

  他向著林道怒吼「爾是何人?」

  「敢在此地違令飲酒?!」

  「嘿~」林道一聲冷笑「誰人告訴你,我等在此飲酒的?」

  「莫不是那屠夫?」

  「若是那屠夫舉報,那他已有取死之道~」

  林道給過屠夫機會,若是他不識好歲~那就是在找死。

  「好膽!」

  南昌亭長大怒「竟敢口出狂言,左右與我拿下!」

  「且慢!」

  林道豎起手掌笑問「你可知我等是何人?」

  南昌亭長頓時心頭一緊,急忙攔住了身邊亭卒。

  他仔細打量林道與張良,布衣黑幣,最為標準不過的黔首形象。

  可膚色不同,比黔首們白太多。

  而且形容出眾,氣度不凡。

  簡單來說,就是精氣神讓人一看,就知非是凡人。

  南昌亭長有些拿不定主意「爾等是」

  ON

  探手入懷,取出了東西遞給張良,示意他拿過去。

  張良低頭一看,自己先被嚇了一跳。

  這竟然是一份打磨光滑的竹板,上面刻著林道的頭像,以及籍貫等信息。

  毫無疑問,這是一份秦國的照身貼。

  張良之前也跟林道一起用過這種比真的還真的偽造貨,本不該如此驚訝。

  真正讓他震驚的地方,是這份照身帖上,記載林道的官職是大秦郎中令!

  「下屬的諸郎?

  郎中令是秦朝九卿之一,掌管宮廷內部侍衛,是皇帝最親近的高級官職,負責皇帝日常起居和人身安全的核心護衛工作。


  毫無疑問,郎中令是始皇帝最信任的人。

  而大秦現任郎中令,姓趙名高!

  林道竟然假冒趙高魔下諸郎,這可真是收拾好心情,張良繃著臉上前,將照身貼遞給了南昌亭長。

  看著照身貼上的內容,南昌亭長首先是抖了抖腿。

  他雖說是個亭長,可實際上亭長就是個吏,連官都算不上。

  在南昌亭算個人物,在淮陰縣就是個小角色,能在縣衙官們面前說上幾句話。

  若是出了淮陰縣,那就是個屁可眼前的照身貼,竟然是諸郎的!

  諸郎是什麼身份?

  那是始皇帝身邊的親衛!

  負責持戟侍衛宮殿,出則充車騎扈從!

  那可是天天都能見著始皇帝的貴人。

  其實南昌亭長已經表現的不錯了,若見到的是郎中令的照身貼,那就不是腿抖,而是直接嚇跪了。

  「我等奉命辦事。」

  端起酒杯抿上一口,林道神色淡然「你是想要阻礙我等辦理皇命?」

  南昌亭長的膝蓋,終於是扛不住的親吻地面。

  他低著頭,雙手捧著照身貼,聲音顫抖。

  「不敢~不敢~~」

  當然懷疑過照身貼有可能是假的。

  可首先,身為亭長,見過太多的照身貼,也懂的如何辨認。

  他辨認過了,絕對是真的,比真金還真。

  其次,林道的身形容貌,舉止神態,乃至於精氣神各方面,都是無可辯駁的貴人。

  這一點上,南昌亭長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看走眼。

  最後,偽造照身貼這種事情,在大秦這兒都不是什麼死罪了,那是要株連三族,五馬分戶之後拼湊起來再五馬分戶的超級死罪。

  等閒人等,誰敢?

  「不敢?」

  重重放下了酒杯,撞在面前案几上的聲響,讓南昌亭長的身子,也跟著聲響跳了下。

  起身來到他的面前,林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可知,前些時日,始皇帝在博浪沙遭人行刺?」

  「諾諾~」背生冷汗的南昌亭長,額頭觸地聲音顫抖「仆有聽縣裡的鹿縣令講過,還下發了海捕文書~」

  「那你可知。」林道再言「我等是奉命來追捕刺殺始皇帝的逃犯。」

  「你來抓我等,莫不是刺客的同黨?」

  秦朝稱呼官員,都是以官職名呼。

  什麼大人老爺的,不會用在這上面。

  某部描寫何某東的楚霸王,陳某明的劉邦的傳奇故事電視劇里,劉邦呼喊蕭何為蕭大人大人這個詞,在秦朝是稱呼父親的。

  也就是說,劉邦喊的是蕭何爹爹啊還是建議拍攝這些歷史劇的時候,請一些歷史文作者擔任編劇更好。

  說話轉回來,這邊韓信已經是看傻眼了。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出錯的話,之前這二人說過的,他們才是刺秦的刺客!

  現如今,這是什麼情況?!

  刺客反倒是質問抓捕刺客的亭卒了饒是韓信少年老成,也是被眼前的狀況弄的一頭霧水。

  「念在你是初犯。」

  林道話鋒一轉,語氣柔和起來「這次就不予追究了。」

  「謝郎官~」

  「謝郎官大恩~」

  南昌亭長連忙行大禮,感動的無以復加。

  他本以為自己這次要栽在這兒了。

  林道揮揮手「去吧,莫要再來打擾,也別傳出消息去,驚擾了刺客。」

  「諾諾~」滿頭大汗的南昌亭長,低著頭向後退走。

  來到門口的時候,剛剛轉身呼出半口氣,就聽到身後再度傳來林道的呼喊。

  「等等~」

  一句等等,帶來的壓力讓南昌亭長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能不能別這麼折磨人,心口好疼他急忙轉身,再度行禮恭候。

  「我等在此地飲酒之事,是何人告知你的?莫不是那屠夫?」


  這一刻,南昌亭長的心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心思。

  他想起了自己與屠夫的點滴過往,仔細想著曾經一起飲酒,自己在他那裡賒肉欠錢還有多少沒還,還有上次在城外河沿村徐寡婦家門口,撞上之後的尷尬等等。

  一瞬間的功夫,南昌亭長想了好多好多~

  「回郎官話~」

  南昌亭長恭敬行禮「是仆手下的亭卒,在街上見著了毆鬥之事,一路跟著郎官來到酒肆後,跑去告知仆,與那屠夫無關。」

  「嗯。」林道頜首「沒事了,去吧。」

  終於出了房門,感受著陽光落在身上的溫暖,南昌亭長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鄭屠,你欠我一條命!』

  「走。」南昌亭長,低聲招呼亭卒們「去尋鄭屠,找他賒肉,人人都賒,不用還!」

  有亭卒不解「怎麼可能?那鄭屠是出了名的小氣,若是不還,豈不是要鬧?」

  「聽我的沒錯。」

  笑容滿面的南昌亭長,邁步前行「幾塊肉算得了什麼,我對他有救命之恩!」

  屋子裡,望著亭卒們急匆匆離去的身影,林道轉身對上了韓信那不解的目光。

  他擺擺手,笑言道「假的照身貼,無需在意。」

  這話說的韓信更加震驚了。

  膽子也太大了,可為何感覺好刺激「來來來~」

  縱橫諸天萬界,什麼事兒都遇過的林道,對此毫不在意的招呼。

  「接著吃肉,接著飲酒~」

  「今日不醉無歸~」

  糧食釀的酒,雖說度數不高,可後勁十足。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溫暖明媚。

  金色的陽光,透過破敗的茅草屋頂的破洞,灑落在了家徒四壁的屋子裡。

  不是誇張,是真的家徒四壁。

  米缸都破了的那種。

  至於塘火,更是早已熄滅,只余灰。

  滿是灰塵的地面上,躺著兩個呼嚕聲震天響的漢子。

  他們手腳互搭,鼻息接近,每一聲的呼嚕都噴吐著酒氣,典型的宿醉酒鬼。

  虛掩的破門被一腳端開,一手端著碗鴨血湯,一手拿著芝麻燒餅的林道,站在門口喊。

  「天都亮了,你們要睡到什麼時候?!」

  他的嗓門大,富含穿透力。

  躺在地上的韓信與張良,迷糊之中睜開了眼睛。

  對視一眼,紛紛起身。

  嗅著林道手中美食的香味,頭髮猶如雞窩的兩人,笑嘻嘻的上前索要。

  「別想。」

  林道後退幾步來到了院子裡「這是我家皇~夫人給我做的,你們可吃不著。」

  他自然不可能跟這兩個醉鬼睡一起。

  昨晚將他們仍在了韓信的家中之後,林道轉身就去了元末時空,洗個乾淨陪馬皇后。

  早上起來,馬皇后已經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點給他享用。

  雖說只是鴨血湯與燒餅,可也只能是自己吃。

  「那邊。」林道示意不遠處的院中水缸蓋上「給你們準備好了。」

  張良一看就露出了笑容,急忙快步上前,端起了自己最愛的方便麵。

  跟著過來的韓信,好奇張望「這是湯餅?」

  「不是湯餅。」

  雙手捧著方便麵桶的張良,神色鄭重的回應。

  「是人間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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