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趕在發兵前製造「不幸」
木合單于面露震驚之色，隨後便沉默不語。
隨即，周銘指向沙盤西側。
「阿爾金可汗可從西側進攻，西側有中原最富庶之地，即將入冬，大量糧草囤積此處，可是不可多得的寶地！」
阿爾金雙眼放光，明顯已經心動。
而周銘則皺著眉。
「岳丈大人最是仗義，將這最難啃的骨頭，留給了我們。」
「眾所周知，嶺南毒蟲瘴氣遍布，地形險峻不說，更是窮的可怕。」
「不過也有好處，雖說貧瘠，卻也是最容易被忽視之處，想來定然沒有多少人馬駐紮。」
周銘沉默不語，看似在思考如何為狼部爭取更多好處。
實則，他是在暗中打量三人的反應。
如果將一個國家，一個部落看做一名將士。
那兵馬便是將士手中的劍，身上的盔甲，胯下的戰馬。
是用來保命的資本。
不論是匈奴還是突厥，他們進攻中原確實能獲得不少好處，卻也定然會有折損。
反觀阿耶那，從嶺南進攻，誇張些說是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輕鬆踏進中原腹地。
日後倘若三方相爭，在單兵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
誰的兵馬多，誰自然就是贏家。
更遑論阿耶那還是周銘的岳丈，若是狼部再吸納一群支持周銘的漢人，只怕其餘兩部便只能是刀俎上的魚肉。
木合單于拱手抱拳，皮笑肉不笑。
「狼部可汗如此大義，令吾心生佩服。」
「既然盟書已簽，我這便回去安排，六日後按照約定發兵！」
阿耶那好生挽留。
阿爾金也突然想起部落尚有要事處理，藉口離去。
周銘陪著，一同送走二人。
阿耶那笑容冰冷：「賢婿，你方才的話……」
裝傻充愣是他的拿手好戲。
周銘先是一愣，隨後故作惶恐：「岳丈大人放心，他們定然舍不下到手的好處，到時候會暗中給咱們使絆子。」
「咱們只要小心提防，他們便絕對不成氣候。」
阿耶那目光灼灼，死死地盯著他。
良久後，他才拍拍周銘肩膀。
「賢婿說的有道理，既如此，那便按照約定，六日後發兵中原！」
望著阿耶那離去的背影，周銘冷笑。
看出來又能如何？
他對阿耶那不具有任何威脅性，這是既定的事實。
更何況，以阿耶那的性格，又怎會把他以及其餘兩部放在眼裡？
當年項羽有萬夫不當之勇，最終仍舊兵敗身死。
為何？
只因他太過自負，自認天上地下無有敵手。
阿耶那雖不及項羽，卻同樣自負。
自負，就是殺他的利刃。
只是這把刀，還需要再打磨一番時日。
……
距離發兵中原之日越近，周銘便越察覺整個狼部從上到下，每個人都顯得異常興奮。
這種興奮，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從某些層面來講，他能理解狼部子民的想法。
遊牧民族自由，卻也貧瘠。
冬日糧草短缺，牲畜也會面臨沒有草料，被凍死。
沒了牲畜，就等於沒了糧食。
再加上缺醫少藥，比中原百姓的生活環境更嚴峻。
若是能過上安定的生活，誰願意朝不保夕，有了上頓沒下頓？
隨著發兵中原之日臨近，阿耶那也不再派人時時刻刻盯著他。
只派了兩人，以保護他的名義跟在他身邊監視。
走出大帳，周銘說要出去逛逛。
看著前來報名參軍的人多如牛毛，他不禁感嘆。
「都是一群可憐人啊！」
他身後的將士連忙反駁。
「陛下，他們不可憐，參軍會給糧食和鹽巴，那可是不少人家一整個冬天的指望！」
「當然不可憐，草原人不是總覺得我們是未開化的蠻夷？覺得高人一等？以後我定要他們統統做我們草原人的奴隸！」
「陛下，以後我能不能也獲封個大將軍的頭銜？」
大將軍？
他身邊的這群人，都是狼部最普通的將士。
對於冷兵器時代的戰爭而言，他們就相當於戰場上的炮灰，若不是身邊親近之人，恐無人記得他們姓甚名誰。
突然，周銘計上心來。
「自然，若是你們戰場上立功，朕答應你們，等攻下大周的那一天，就是給你們論功行賞！」
「到時候，金銀珠寶，豪宅大院，美女寶馬，朕統統賞賜給你們！」
「那時整個大周都是朕的，朕有，就絕不會讓你們再過確實少食，朝不保夕的日子，咱們都去享福！」
這番話，有理有據。
聽的周銘身邊的兩名狼部將士雙眼放光。
人生在世，不外乎衣食住行。
只要跟著他，就什麼都不用愁。
因此，他們看向周銘的眼神中憑添幾分敬重，發自內心的那種。
「謝陛下！」
「謝陛下！」
周銘微微頷首，面上帶著笑，一副很有親和力的模樣。
「你們覺得，朕這個皇帝做的如何？」
他這麼問，是想試探阿耶那在他身邊安插的人到底都是些什麼成分。
以此，不僅僅能判斷出阿耶那對他的態度，也能側面反應狼部百姓對他的態度。
說起來，他來到狼部時間不短了。
但真正接觸過的人卻不多，根本不知道他這位「傀儡皇帝」在百姓心中的份量。
「陛下，您當然是我們草原最尊貴的人！」
「要不是您的來了狼部，我們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打進中原，過上漢人那樣的日子。」
將士的話聽著恭維，但邏輯通順，應當不是假話。
看起來，阿耶那雖防著他，利用他，甚至想過出掉他，去父留子。
但應該沒想到也還沒來得及掃清他在狼部百姓中的民眾基礎，也就導致狼部百姓並不是很厭惡他這個漢人。
換句話說。
要是以後阿耶那「不幸」殞命。
屆時，周銘就能以大周天子以及狼部駙馬的身份，在「順應民意」的前提下，順利接管狼部。
動手的時機要掌握好。
否則一旦狼部到了中原地界，哪怕當真與他無關，他也一定是被懷疑的頭號嫌疑對象。
計劃在腦中成型。
周銘在晚上完成簽到後，利用簽到獲得的兩名虎賁軍將士，將他的計劃傳遞給嶺南的眾人，讓他們按照計劃行事。
時間所剩無幾。
以虎賁軍的腳程，恐怕也就兩三日，他的計劃就能順利實施。
隨即，周銘指向沙盤西側。
「阿爾金可汗可從西側進攻，西側有中原最富庶之地，即將入冬，大量糧草囤積此處，可是不可多得的寶地！」
阿爾金雙眼放光，明顯已經心動。
而周銘則皺著眉。
「岳丈大人最是仗義，將這最難啃的骨頭，留給了我們。」
「眾所周知，嶺南毒蟲瘴氣遍布，地形險峻不說，更是窮的可怕。」
「不過也有好處，雖說貧瘠，卻也是最容易被忽視之處，想來定然沒有多少人馬駐紮。」
周銘沉默不語，看似在思考如何為狼部爭取更多好處。
實則，他是在暗中打量三人的反應。
如果將一個國家，一個部落看做一名將士。
那兵馬便是將士手中的劍，身上的盔甲，胯下的戰馬。
是用來保命的資本。
不論是匈奴還是突厥，他們進攻中原確實能獲得不少好處，卻也定然會有折損。
反觀阿耶那，從嶺南進攻，誇張些說是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輕鬆踏進中原腹地。
日後倘若三方相爭，在單兵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
誰的兵馬多，誰自然就是贏家。
更遑論阿耶那還是周銘的岳丈，若是狼部再吸納一群支持周銘的漢人，只怕其餘兩部便只能是刀俎上的魚肉。
木合單于拱手抱拳，皮笑肉不笑。
「狼部可汗如此大義，令吾心生佩服。」
「既然盟書已簽，我這便回去安排，六日後按照約定發兵！」
阿耶那好生挽留。
阿爾金也突然想起部落尚有要事處理，藉口離去。
周銘陪著，一同送走二人。
阿耶那笑容冰冷：「賢婿，你方才的話……」
裝傻充愣是他的拿手好戲。
周銘先是一愣，隨後故作惶恐：「岳丈大人放心，他們定然舍不下到手的好處，到時候會暗中給咱們使絆子。」
「咱們只要小心提防，他們便絕對不成氣候。」
阿耶那目光灼灼，死死地盯著他。
良久後，他才拍拍周銘肩膀。
「賢婿說的有道理，既如此，那便按照約定，六日後發兵中原！」
望著阿耶那離去的背影，周銘冷笑。
看出來又能如何？
他對阿耶那不具有任何威脅性，這是既定的事實。
更何況，以阿耶那的性格，又怎會把他以及其餘兩部放在眼裡？
當年項羽有萬夫不當之勇，最終仍舊兵敗身死。
為何？
只因他太過自負，自認天上地下無有敵手。
阿耶那雖不及項羽，卻同樣自負。
自負，就是殺他的利刃。
只是這把刀，還需要再打磨一番時日。
……
距離發兵中原之日越近，周銘便越察覺整個狼部從上到下，每個人都顯得異常興奮。
這種興奮，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從某些層面來講，他能理解狼部子民的想法。
遊牧民族自由，卻也貧瘠。
冬日糧草短缺，牲畜也會面臨沒有草料，被凍死。
沒了牲畜，就等於沒了糧食。
再加上缺醫少藥，比中原百姓的生活環境更嚴峻。
若是能過上安定的生活，誰願意朝不保夕，有了上頓沒下頓？
隨著發兵中原之日臨近，阿耶那也不再派人時時刻刻盯著他。
只派了兩人，以保護他的名義跟在他身邊監視。
走出大帳，周銘說要出去逛逛。
看著前來報名參軍的人多如牛毛，他不禁感嘆。
「都是一群可憐人啊！」
他身後的將士連忙反駁。
「陛下，他們不可憐，參軍會給糧食和鹽巴，那可是不少人家一整個冬天的指望！」
「當然不可憐，草原人不是總覺得我們是未開化的蠻夷？覺得高人一等？以後我定要他們統統做我們草原人的奴隸！」
「陛下，以後我能不能也獲封個大將軍的頭銜？」
大將軍？
他身邊的這群人，都是狼部最普通的將士。
對於冷兵器時代的戰爭而言，他們就相當於戰場上的炮灰，若不是身邊親近之人，恐無人記得他們姓甚名誰。
突然，周銘計上心來。
「自然，若是你們戰場上立功，朕答應你們，等攻下大周的那一天，就是給你們論功行賞！」
「到時候，金銀珠寶，豪宅大院，美女寶馬，朕統統賞賜給你們！」
「那時整個大周都是朕的，朕有，就絕不會讓你們再過確實少食，朝不保夕的日子，咱們都去享福！」
這番話，有理有據。
聽的周銘身邊的兩名狼部將士雙眼放光。
人生在世，不外乎衣食住行。
只要跟著他，就什麼都不用愁。
因此，他們看向周銘的眼神中憑添幾分敬重，發自內心的那種。
「謝陛下！」
「謝陛下！」
周銘微微頷首，面上帶著笑，一副很有親和力的模樣。
「你們覺得，朕這個皇帝做的如何？」
他這麼問，是想試探阿耶那在他身邊安插的人到底都是些什麼成分。
以此，不僅僅能判斷出阿耶那對他的態度，也能側面反應狼部百姓對他的態度。
說起來，他來到狼部時間不短了。
但真正接觸過的人卻不多，根本不知道他這位「傀儡皇帝」在百姓心中的份量。
「陛下，您當然是我們草原最尊貴的人！」
「要不是您的來了狼部，我們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打進中原，過上漢人那樣的日子。」
將士的話聽著恭維，但邏輯通順，應當不是假話。
看起來，阿耶那雖防著他，利用他，甚至想過出掉他，去父留子。
但應該沒想到也還沒來得及掃清他在狼部百姓中的民眾基礎，也就導致狼部百姓並不是很厭惡他這個漢人。
換句話說。
要是以後阿耶那「不幸」殞命。
屆時，周銘就能以大周天子以及狼部駙馬的身份，在「順應民意」的前提下，順利接管狼部。
動手的時機要掌握好。
否則一旦狼部到了中原地界，哪怕當真與他無關，他也一定是被懷疑的頭號嫌疑對象。
計劃在腦中成型。
周銘在晚上完成簽到後，利用簽到獲得的兩名虎賁軍將士，將他的計劃傳遞給嶺南的眾人，讓他們按照計劃行事。
時間所剩無幾。
以虎賁軍的腳程，恐怕也就兩三日，他的計劃就能順利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