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退賽，以及難聽的歌
第509章 退賽，以及難聽的歌
沒有人比楊鶯更有資格說公平了，放著盲人高考不參加，非要跟正常人一起競爭，一般人面對這種誘惑根本不可能跟她做出同樣的選擇。
盲人有單考單招模式，面對的考題更簡單，競爭壓力也更小。
這條路徑為視障學生提供了一個有支持、有保障的升學通道，但同時也限制了他們發展的可能性，單招的專業只有有限幾個專業。
楊鶯選的是所有捷徑裡面最遠的一條路—跟九百萬考生同台競爭。
單招，對於盲人學生來說，高考給他們提供的最快的路。
這條路最好走，最快，但也最短。
單招的專業只有針灸推拿、康復治療、特殊教育、音樂表演等幾個極為有限的專業。
有別的路嗎？
有，普通高考。
這條路對於普通人來說尚且十分艱難，對於盲人考生來說就是地獄模式。
但這條路也提供了無限的可能，除極少數對視力有嚴格要求的專業外，如飛行員、航空航天、
精密儀器等，大部分專業是開放的，只要你能考到那個分數，就可以被正常錄取。
這條最遠的路，楊鶯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九百多萬考生，還要面對高考本身帶來的困難。
普通高考，本身就是為了視力正常的考生設計的、競爭慘烈的全國性考試。
其他人用眼睛就能快速獲得信息，楊鶯需要用耳朵和手指來獲得信息，無論是「看題」速度還是對題目的理解、記憶力負荷都是巨大的挑戰。
答題的時候她要用盲文作答，然後由專人翻譯成明文，整個過程要繁瑣好幾倍。
但她依舊成功了，全國首個參加普通高考的盲人考生，她以遠超常人的艱辛，選擇了痛苦的路口楊鶯說完之後，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換成任何一個人，用許清風的新歌來演唱，說自己是為了公平，都會被無情嘲諷。
「裝什麼」「假惺惺」「挺能吹的」，但楊鶯不會。
她說想要公平，就是想要公平。
她自己的事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大屏幕上，《你是我的眼》歌曲信息緩緩浮現。
作詞、作曲、編曲都是許清風。
現場忽然爆發出一陣掌聲，掌聲格外熱烈，直衝雲霄，這掌聲給許清風更是給楊鶯的。
楊鶯微笑鞠躬，優雅得體，從她的表情和動作上來看，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個盲人。
衣服漂亮得體，臉上畫著淡淡的妝，頭髮梳的整整齊齊，無論從哪裡看，她都是一個正常人，除了無神的雙眼。
「我想說你看上去非常正常——你懂我意思吧？」
盲人，因為看不見，在別人的印象里肯定是邋裡邋遢的，不管怎麼說都會有些彆扭。
楊鶯驕傲道：「當然，因為我有兩雙眼睛！」
她的語氣充滿了自豪和驕傲。還帶著點得意。
導師們怔了一下，然後齊刷刷看向後台。
肖萌破涕為笑。
「肉麻死了！」她小聲嘀咕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張遷發出了邀請，「我鄭重邀請你加入我的戰隊！」
周南也反應過來，「我認識很多跟你一樣的人，我會親自為你打造第一張專輯！」
「不不不，你們都不合適。」田園積極爭取，「我們都是女孩子，加入我的戰隊是最好的選擇！」
「來我這吧，我帶你上演唱會！」陳非拋出了橄欖枝。
楊鶯笑著拒絕了：「謝謝各位導師，但我的《好聲音》之旅到此為止了。」
張遷大吃一驚，「為什麼？你明明有這麼好的天賦！」
周南也跟著勸說道：「我很看好你的發展，不要一時衝動。」
「是啊，你唱歌這麼好聽，完全有機會進軍歌壇，成為學歷最高的歌手。」
觀眾們也被她的決定震驚到了，網絡上對於參加《好聲音》的學員水平會有一個劃分，其中四轉歌手屬於第一檔次，最頂尖的那批人有機會跨進娛樂圈的大門，從業餘變成職業歌手。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娛樂圈賺錢跟普通工作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為什麼啊？】
【這是幹什麼！】
【都四轉了，肯定要繼續往前沖啊！】
觀眾們迷惑不解，導師們面面相覷。
楊鶯只是笑著道：「我該回去繼續學業了。」
做出這樣的決定，原因居然如此簡單。
學業，對於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張遷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你知道這些並不會影響你的學業。」
博士生的學業當然比普通本科更放鬆一些，事實上只要能夠完成論文，想去哪裡都不會有人管楊鶯想了想道：「雖然我唱這首歌看上去表現不錯，但我已經練了很久了，實力也就這樣，再走下去，可能不是我本身的實力在發揮作用，而是——」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好聲音》是許清風一手打造的節目，從導演到導師都是他的人，但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選手特殊對待。
唱他寫的歌的選手多了去了，該淘汰還是被淘汰，偏偏楊鶯拿到了一首新歌，量身定做的新歌，這種傾向性會極大影響到導師和觀眾們的判斷。
對於其他選手來說，這是不公平的。
所以楊鶯選擇退出，當然，事實也確實像她說的那樣，她的精力只允許她做一件事，在歌壇和學業中，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四個導師很是遺憾，他們確實很喜歡楊鶯的歌聲，但招收學員不是強買強賣。
主持人走上舞台，「節目開始之前，許清風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他很高興有人跟他一樣在無數捷徑面前，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他說這叫騎士精神，也叫——」
大屏幕上浮現出鋼筋鐵骨般的四個字：永遠少年。
意氣風發，鋒芒畢露，讓人心潮澎湃。
楊鶯笑著離開了舞台，來這裡為了完成一個小小的心愿，唱一首歌送給好聲音，她做得很成功。
四位導師轉身，還獲得了許清風的贊同。
永遠少年，這四個字真好啊。
洶湧的掌聲淹沒了現場，彈幕上密密麻麻的【永遠少年】。
雖然他們不能很理解這個詞語為什麼會用來送給楊鶯，但他們聽過那首《驕傲的少年》，也在心裏面默默用中二的語氣喊過「須知少時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少年的意氣風發，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許清風用一首送給楊鶯的《你是我的眼》，又用一句永遠少年，把節目推向了收視率高潮。
當楊鶯上台播放vcr的時候，很多人都微微皺眉。
不少人指著vcr道：「看，我就說要開始賣慘了吧？」
賣慘從一開始的收視率靈丹妙藥，到如今已經變成了收視毒藥。
或許是看過了太多的賣慘，觀眾們已經變得鐵石心腸，唱歌就好好唱歌，跟你慘不慘沒有關係0
結果楊鶯狠狠地給了這些惡意揣測的人一個耳光，賣慘？
笑話，這哪裡是賣慘，簡直就是在高調炫耀。
我看不見，但我能夠通過普通高考考進211，然後讀研究生讀博士，學習優秀，甚至唱歌也好聽，更別提她還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真正讓黑子們啞口無言的是，她獲得四位導師轉身之後直接就退出了比賽，不給黑子們留下任何的弱點。
節自繼續，網絡上關於楊鶯的報導迅速傳播起來。
博士+盲人+《好聲音》+許清風+新歌。
疊滿了所有吸引眼球的buff，讓看到的人很難移開眼睛。
《你是我的眼》視頻迅速走紅，吸引了很多人觀看視頻，節目熱度吊打同期節目。
節目組宣傳的神秘嘉賓，也被當成是許清風隔空出現，那首《你是我的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現身。
雖然覺得節自組有點打擦邊球的意思，但這個出場方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這種情況下，舞台上燈光忽然暗了下去。
新的選手登場，一個身影抱著吉他出現在舞台上。
他彈起了吉他，現場一下子就炸了。
「這也太難聽了？」
「不是哥們，會彈嗎？」
「對味了，就是這個味道，跟鋸木頭一樣。」
「菜雞！」
張遷眉頭擰成了一座山，「沒想到還有高手。
周南笑得不行。
剩下兩個人表情有些複雜。
燈光逐漸亮起來，聚光燈打在那個鋸木頭的人身上，趙開心。
現場爆發出一陣陣驚呼的聲音。
張遷眉頭一皺，意識到情況沒那麼簡單，但也僅此而已了，因為這種驚呼，他聽到過很多次，有時候是大爺，有時候是美女，有時候是帥哥，實在是不太好猜。
「有問題！」
周南跟張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嘶！我又想起被大爺支配的恐懼。」
「這次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學員呢？」
田園以手扶額，「從他的吉他聲里，我根本聽不出來是什麼歌。」
「我的耳朵已經在開始抗議了。」
趙開心一臉陶醉地彈著吉他，次次啦啦的聲音，像極了壞掉的音響。
觀眾們都在笑，導師們也在笑。
「哎，趙開心這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咋說呢，你看他這樣子，好像也挺開心的。」
「就是吉他難聽。」
「王總好！」
王多魚，這個名字都快成了趙開心的真正名字了，走哪都有人喊他王總好。
趙開心用吉他足足摧殘了半分鐘觀眾們和導師們的耳朵。
張遷雙手抱頭，「神啊，救救我吧！」
「他要彈到什麼時候啊？」
「導演導演，快給我一副耳塞！」
舞台上，趙開心的吉他終於發出來像是音樂的聲音，然而緊接著他就用破鑼般的嗓子開始錘爆眾人。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明明是很好的歌詞，但是從趙開心嘴裡唱出來，就很亂七八糟，該高的調不高，該低的調到處飄。
導師們都有點懷疑人生了，這兩句搞得他們都不知道有沒有聽過這首歌，根本分辨不出來。
趙開心彈著吉他，唱著歌。
大屏幕上浮現出歌曲信息。
【曾經的你】
【作詞：許清風。】
【作曲：許清風】
【編曲：許清風】
「哇喔！」
現場爆發出驚人的歡呼聲和掌聲，許清風，那個男人再一次出手。
又一首新歌。
全場的歡呼聲讓四個導師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唱這樣都能歡呼？」
「不是，這什麼情況？」
「這肯定是跑調了！」
「觀眾們幹嘛呢？」
張遷摸著下巴，「也可能是觀眾們口味變了，回頭我也要試一下。」
「我勸你最好不要。」
掌聲稍息，趙開心那扎耳的歌聲又開始冒出來。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你四海為家，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舞台上，趙開心也很艱難，他練了幾個月的歌，忽然在上台前被許清風要求全部跑調。
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太大了，趙開心竭盡全力讓自己每一個字都不在調上。
鏡頭掃過，四個導師仿佛都遇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表情一個比一個沉重。
這是怎麼通過海選的？是長得好看？
等等不對勁！
張遷反應過來了，《好聲音》的海選，絕對不會放這樣的選手進入盲選階段，答案只有一個一舞台上這個幾哇亂叫的人，就是本期節目的神秘嘉賓。
四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迅速達成了一致。
鏡頭清晰地展現了他們的心理變化過程，也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導師們已經猜到了這是神秘嘉賓。
同時也表明了一個態度：我們不把觀眾當傻子。
這麼反常的行為，還非要讓導師裝作不知道甚至生氣，無疑是把觀眾們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曾讓你遍體鱗傷。】
樂隊介入，吉他聲也不再響起，趙開心直接把吉他扔到了一邊。
他背著吉他，不為別的就為了帥，當然，還有折磨觀眾。
架子鼓節奏越來越急促，觀眾們精神一振，知道正戲要來了。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a da，Dilililidilililidada。
讓人頭皮發麻的歌聲響起。
沒有人比楊鶯更有資格說公平了，放著盲人高考不參加，非要跟正常人一起競爭，一般人面對這種誘惑根本不可能跟她做出同樣的選擇。
盲人有單考單招模式，面對的考題更簡單，競爭壓力也更小。
這條路徑為視障學生提供了一個有支持、有保障的升學通道，但同時也限制了他們發展的可能性，單招的專業只有有限幾個專業。
楊鶯選的是所有捷徑裡面最遠的一條路—跟九百萬考生同台競爭。
單招，對於盲人學生來說，高考給他們提供的最快的路。
這條路最好走，最快，但也最短。
單招的專業只有針灸推拿、康復治療、特殊教育、音樂表演等幾個極為有限的專業。
有別的路嗎？
有，普通高考。
這條路對於普通人來說尚且十分艱難，對於盲人考生來說就是地獄模式。
但這條路也提供了無限的可能，除極少數對視力有嚴格要求的專業外，如飛行員、航空航天、
精密儀器等，大部分專業是開放的，只要你能考到那個分數，就可以被正常錄取。
這條最遠的路，楊鶯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九百多萬考生，還要面對高考本身帶來的困難。
普通高考，本身就是為了視力正常的考生設計的、競爭慘烈的全國性考試。
其他人用眼睛就能快速獲得信息，楊鶯需要用耳朵和手指來獲得信息，無論是「看題」速度還是對題目的理解、記憶力負荷都是巨大的挑戰。
答題的時候她要用盲文作答，然後由專人翻譯成明文，整個過程要繁瑣好幾倍。
但她依舊成功了，全國首個參加普通高考的盲人考生，她以遠超常人的艱辛，選擇了痛苦的路口楊鶯說完之後，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換成任何一個人，用許清風的新歌來演唱，說自己是為了公平，都會被無情嘲諷。
「裝什麼」「假惺惺」「挺能吹的」，但楊鶯不會。
她說想要公平，就是想要公平。
她自己的事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大屏幕上，《你是我的眼》歌曲信息緩緩浮現。
作詞、作曲、編曲都是許清風。
現場忽然爆發出一陣掌聲，掌聲格外熱烈，直衝雲霄，這掌聲給許清風更是給楊鶯的。
楊鶯微笑鞠躬，優雅得體，從她的表情和動作上來看，根本看不出來她是個盲人。
衣服漂亮得體，臉上畫著淡淡的妝，頭髮梳的整整齊齊，無論從哪裡看，她都是一個正常人，除了無神的雙眼。
「我想說你看上去非常正常——你懂我意思吧？」
盲人，因為看不見，在別人的印象里肯定是邋裡邋遢的，不管怎麼說都會有些彆扭。
楊鶯驕傲道：「當然，因為我有兩雙眼睛！」
她的語氣充滿了自豪和驕傲。還帶著點得意。
導師們怔了一下，然後齊刷刷看向後台。
肖萌破涕為笑。
「肉麻死了！」她小聲嘀咕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張遷發出了邀請，「我鄭重邀請你加入我的戰隊！」
周南也反應過來，「我認識很多跟你一樣的人，我會親自為你打造第一張專輯！」
「不不不，你們都不合適。」田園積極爭取，「我們都是女孩子，加入我的戰隊是最好的選擇！」
「來我這吧，我帶你上演唱會！」陳非拋出了橄欖枝。
楊鶯笑著拒絕了：「謝謝各位導師，但我的《好聲音》之旅到此為止了。」
張遷大吃一驚，「為什麼？你明明有這麼好的天賦！」
周南也跟著勸說道：「我很看好你的發展，不要一時衝動。」
「是啊，你唱歌這麼好聽，完全有機會進軍歌壇，成為學歷最高的歌手。」
觀眾們也被她的決定震驚到了，網絡上對於參加《好聲音》的學員水平會有一個劃分，其中四轉歌手屬於第一檔次，最頂尖的那批人有機會跨進娛樂圈的大門，從業餘變成職業歌手。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娛樂圈賺錢跟普通工作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為什麼啊？】
【這是幹什麼！】
【都四轉了，肯定要繼續往前沖啊！】
觀眾們迷惑不解，導師們面面相覷。
楊鶯只是笑著道：「我該回去繼續學業了。」
做出這樣的決定，原因居然如此簡單。
學業，對於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張遷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你知道這些並不會影響你的學業。」
博士生的學業當然比普通本科更放鬆一些，事實上只要能夠完成論文，想去哪裡都不會有人管楊鶯想了想道：「雖然我唱這首歌看上去表現不錯，但我已經練了很久了，實力也就這樣，再走下去，可能不是我本身的實力在發揮作用，而是——」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好聲音》是許清風一手打造的節目，從導演到導師都是他的人，但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選手特殊對待。
唱他寫的歌的選手多了去了，該淘汰還是被淘汰，偏偏楊鶯拿到了一首新歌，量身定做的新歌，這種傾向性會極大影響到導師和觀眾們的判斷。
對於其他選手來說，這是不公平的。
所以楊鶯選擇退出，當然，事實也確實像她說的那樣，她的精力只允許她做一件事，在歌壇和學業中，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四個導師很是遺憾，他們確實很喜歡楊鶯的歌聲，但招收學員不是強買強賣。
主持人走上舞台，「節目開始之前，許清風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他很高興有人跟他一樣在無數捷徑面前，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他說這叫騎士精神，也叫——」
大屏幕上浮現出鋼筋鐵骨般的四個字：永遠少年。
意氣風發，鋒芒畢露，讓人心潮澎湃。
楊鶯笑著離開了舞台，來這裡為了完成一個小小的心愿，唱一首歌送給好聲音，她做得很成功。
四位導師轉身，還獲得了許清風的贊同。
永遠少年，這四個字真好啊。
洶湧的掌聲淹沒了現場，彈幕上密密麻麻的【永遠少年】。
雖然他們不能很理解這個詞語為什麼會用來送給楊鶯，但他們聽過那首《驕傲的少年》，也在心裏面默默用中二的語氣喊過「須知少時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少年的意氣風發，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許清風用一首送給楊鶯的《你是我的眼》，又用一句永遠少年，把節目推向了收視率高潮。
當楊鶯上台播放vcr的時候，很多人都微微皺眉。
不少人指著vcr道：「看，我就說要開始賣慘了吧？」
賣慘從一開始的收視率靈丹妙藥，到如今已經變成了收視毒藥。
或許是看過了太多的賣慘，觀眾們已經變得鐵石心腸，唱歌就好好唱歌，跟你慘不慘沒有關係0
結果楊鶯狠狠地給了這些惡意揣測的人一個耳光，賣慘？
笑話，這哪裡是賣慘，簡直就是在高調炫耀。
我看不見，但我能夠通過普通高考考進211，然後讀研究生讀博士，學習優秀，甚至唱歌也好聽，更別提她還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真正讓黑子們啞口無言的是，她獲得四位導師轉身之後直接就退出了比賽，不給黑子們留下任何的弱點。
節自繼續，網絡上關於楊鶯的報導迅速傳播起來。
博士+盲人+《好聲音》+許清風+新歌。
疊滿了所有吸引眼球的buff，讓看到的人很難移開眼睛。
《你是我的眼》視頻迅速走紅，吸引了很多人觀看視頻，節目熱度吊打同期節目。
節目組宣傳的神秘嘉賓，也被當成是許清風隔空出現，那首《你是我的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現身。
雖然覺得節自組有點打擦邊球的意思，但這個出場方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這種情況下，舞台上燈光忽然暗了下去。
新的選手登場，一個身影抱著吉他出現在舞台上。
他彈起了吉他，現場一下子就炸了。
「這也太難聽了？」
「不是哥們，會彈嗎？」
「對味了，就是這個味道，跟鋸木頭一樣。」
「菜雞！」
張遷眉頭擰成了一座山，「沒想到還有高手。
周南笑得不行。
剩下兩個人表情有些複雜。
燈光逐漸亮起來，聚光燈打在那個鋸木頭的人身上，趙開心。
現場爆發出一陣陣驚呼的聲音。
張遷眉頭一皺，意識到情況沒那麼簡單，但也僅此而已了，因為這種驚呼，他聽到過很多次，有時候是大爺，有時候是美女，有時候是帥哥，實在是不太好猜。
「有問題！」
周南跟張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嘶！我又想起被大爺支配的恐懼。」
「這次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學員呢？」
田園以手扶額，「從他的吉他聲里，我根本聽不出來是什麼歌。」
「我的耳朵已經在開始抗議了。」
趙開心一臉陶醉地彈著吉他，次次啦啦的聲音，像極了壞掉的音響。
觀眾們都在笑，導師們也在笑。
「哎，趙開心這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咋說呢，你看他這樣子，好像也挺開心的。」
「就是吉他難聽。」
「王總好！」
王多魚，這個名字都快成了趙開心的真正名字了，走哪都有人喊他王總好。
趙開心用吉他足足摧殘了半分鐘觀眾們和導師們的耳朵。
張遷雙手抱頭，「神啊，救救我吧！」
「他要彈到什麼時候啊？」
「導演導演，快給我一副耳塞！」
舞台上，趙開心的吉他終於發出來像是音樂的聲音，然而緊接著他就用破鑼般的嗓子開始錘爆眾人。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明明是很好的歌詞，但是從趙開心嘴裡唱出來，就很亂七八糟，該高的調不高，該低的調到處飄。
導師們都有點懷疑人生了，這兩句搞得他們都不知道有沒有聽過這首歌，根本分辨不出來。
趙開心彈著吉他，唱著歌。
大屏幕上浮現出歌曲信息。
【曾經的你】
【作詞：許清風。】
【作曲：許清風】
【編曲：許清風】
「哇喔！」
現場爆發出驚人的歡呼聲和掌聲，許清風，那個男人再一次出手。
又一首新歌。
全場的歡呼聲讓四個導師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唱這樣都能歡呼？」
「不是，這什麼情況？」
「這肯定是跑調了！」
「觀眾們幹嘛呢？」
張遷摸著下巴，「也可能是觀眾們口味變了，回頭我也要試一下。」
「我勸你最好不要。」
掌聲稍息，趙開心那扎耳的歌聲又開始冒出來。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你四海為家，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無蹤影。】
舞台上，趙開心也很艱難，他練了幾個月的歌，忽然在上台前被許清風要求全部跑調。
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太大了，趙開心竭盡全力讓自己每一個字都不在調上。
鏡頭掃過，四個導師仿佛都遇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表情一個比一個沉重。
這是怎麼通過海選的？是長得好看？
等等不對勁！
張遷反應過來了，《好聲音》的海選，絕對不會放這樣的選手進入盲選階段，答案只有一個一舞台上這個幾哇亂叫的人，就是本期節目的神秘嘉賓。
四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迅速達成了一致。
鏡頭清晰地展現了他們的心理變化過程，也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導師們已經猜到了這是神秘嘉賓。
同時也表明了一個態度：我們不把觀眾當傻子。
這麼反常的行為，還非要讓導師裝作不知道甚至生氣，無疑是把觀眾們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曾讓你遍體鱗傷。】
樂隊介入，吉他聲也不再響起，趙開心直接把吉他扔到了一邊。
他背著吉他，不為別的就為了帥，當然，還有折磨觀眾。
架子鼓節奏越來越急促，觀眾們精神一振，知道正戲要來了。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a da，Dilililidilililidada。
讓人頭皮發麻的歌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