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跳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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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1章 跳船之人

  血金色五斗大陣內,一道道虛影浮現,是五脈脈主。

  他們看著宛如烏雲般散開的古神秘紋,「這就是那小子的底蘊之一·—擁有與神性相差無幾的特質。」詭道君的聲音在其餘幾人耳畔迴響,「在秦關那一戰,我一擊殺了他幾十次,他就是憑藉這詭異秘紋,周而復始復甦。」

  「明明身具神性,且能自生神性,但卻偏偏要將神性切割,自成一派。」

  「此子有大野心,是我等大敵!」

  陰閻羅的身影像是陰影般飄動,「徐祖早一日隕落,我等便可早一日解決此子。」

  「天人五衰,豈會讓他這麼容易就能闖過去?」

  「即便是我等,還不是要飽受衰劫之苦長達十餘年,方才功成?」

  「如陳勝那般殘缺的天人五關,也是自幼便開始培養。」

  「就算他李硯知再如何天資縱橫,至少也要五年,乃至十年,才有機會修成圓滿天人五關。」

  「徐祖還能堅持多久?一年?還是半年?」

  「他將我等困住,但他自身還不同樣動彈不得?我等夜以繼日用神性侵蝕熬煉,只要超過一定界限,他必死無疑!」

  「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解決這個李硯知!」

  陰閻羅此番言論,讓另外幾人點頭附和,但唯獨詭道君還是不怎麼放心。

  「此子詭異非常,且精進極快,不可以常理度之,萬不可掉以輕心。」

  蝕骨官卻在旁笑道,「只要他想修成圓滿天人五關,那就必須要走過這一段路。」

  「否則即便他邁入四境,只要過不了天人五衰,往後只要遇到我等,也要受天人五衰之苦。」

  他們繼承了五斗神的力量,自然也擁有五斗神的權柄。

  每個人都能直接發動天人五衰中的某一個衰劫,要麼直接血肉潰爛,要麼骨骼枯朽,要麼腑臟爆裂,要麼魂魄出竅—

  這是衰,也是劫。

  在某種程度上,幾與天劫無異。

  李硯知如果想直接晉升四境?可以!那麼他們的天人五衰劫就專為他準備。

  沒看到強如半步五境的徐祖,還不是被他們這幾個初入四境的,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李硯知也是如此。

  詭道君沉默片刻,「既然如此,那就通知奉陽城內的暗子,準備行動吧。」

  「越是成功的關鍵時刻,越是要小心謹慎。」

  「我們只要能熬過這段時間,未來大好河山就全是我們的。」

  「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

  屍鬼奴、爛金剛等人,聞言點了點頭。

  小心無大錯。

  詭道君如此重視對手,也是應當。

  「可..」

  當古神秘紋鋪天蓋地,籠罩血金五斗大陣後,李硯知便開始嘗試侵蝕。

  若能從外界直接破解,好過直接進入大陣內部。

  然而,古神秘紋撞上五斗大陣,卻像是一滴水砸在鋼板上,這塊鋼板紋絲不動。

  以往面對三境時的遊刃有餘,再也不見蹤影。

  「果然,還是要親自進大陣。」李硯知嘗試了一段時間後,在外界留下大半的古神秘紋後,深吸一口氣起身走進大陣。

  甫一踏入五斗大陣,眼前的世界頓時為之一變。

  天地全部化作血腥紅色。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降臨己身。

  體內源源不絕的氣血之力,立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而且無論古神秘紋如何禁,也是無用。

  「這是天人五關中的氣血關。」徐祖的聲音從四周傳來,「當何時氣血在此地不再受到影響,才算真正渡過此劫。

  2

  「闖過氣血關者,可稱之為氣血武聖,光憑氣血便可移山填海,百邪不侵,氣血源源不絕,力量無窮無盡。」

  李硯知四下張望,「老師—你在何處?弟子如何才能助您脫困?」

  「傻孩子,你只要能闖過天人五關,為師之困立解。」徐祖笑道。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但李硯知也很清楚。

  如果徐祖不在此處,他從進入大陣之後,就會立刻承受完美的天人五衰劫難,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可以單獨參悟某一關。

  而這,也是老師給自己準備的大禮!

  李硯知點頭,「老師放心,弟子絕不會讓老師失望。」

  就在李硯知進入大陣,開始嘗試破解氣血關時,一則消息飛入奉陽。

  尚書令府邸的地底密室,一道道身影背光而坐。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李硯知竟然真的敢擅離職守」

  「徐祖也即將隕落,這下子大夏真的要亡了。」

  「你們難道還想為這座即將沉沒的大夏而死嗎?」

  為首那人將手中的密信隨手扔給面前的這些人,燈火搖曳,照出此人面容。

  赫然是朝堂上為李硯知大說好話的尚書令!

  此時的他,在燈火的照耀下,臉上的陰影搖晃,狀若惡鬼。

  「李硯知擅自闖入五斗神布下的神明大陣,生死難料!?」接過密信的人,目光掃了一眼,當即面色陡變,「他就不怕秦關失守嗎?」

  「我就說,李硯知此子行事太過極端,很容易意氣用事,不適合坐鎮如此重要的關隘!」

  「可惡!」

  說出此話的,恰恰是想讓始皇帝召回李硯知的御史大夫。

  朝堂上的角色,在此時此地,直接換了個位「御史大夫,你現在還沒看明白嗎?」尚書令的眼神陰鷺,哪裡還能看得到在朝堂上的正義凜然?

  「大夏必敗無疑,你還在猶豫什麼?」

  「我知道,你還想在這艘註定要沉的破船上修修補補,好繼續將這個局面維持下去。」

  「但事已至此,你也該下定決心了—要不然,五斗道教真的打進奉陽,到那時可就沒有機會了。」

  「現在,正是我等立功的大好機會!」

  尚書令身後有不少人已經和他站在了一邊,御史大夫直著的腰,逐漸彎了下去,但還沒有徹底下定決心。

  他咬咬牙,「諸位應該都很清楚,五斗道教是要讓這個天下重回舊神時代,真到那時,人還能是人嗎?還能挺起腰杆子嗎?」

  尚書令當即笑道,「我的御使大人,你為何還如此天真?」

  「挺起腰杆子?你在開什麼玩笑?難道現在的那些賤民,就能挺起腰杆子了?」

  御史大夫雙手死死按住膝蓋,青筋冒出,「至少不用再擔心成為舊神的食量,不用擔心被隨意打殺。」

  「現在的大夏儘管有諸多不好,但最起碼讓人第一次擺脫糧食的命運———」」

  「可笑!」尚書令打斷了御史大夫的話,「他們是不被神吃,但卻依然是糧食,我的御使大人,你難道還在自欺欺人嗎?」

  「每年因方士死的人還少嗎?那些妄想一步登天的賤民,胡亂修煉功法,死的還少嗎?」

  「他們和被吃有什麼區別?」

  「可只要五斗道教占據大統,至少人人都能修煉不會暴斃的功法,人人都有機會成為內門弟子,核心弟子,乃至傳承弟子!」

  「那些沒有修煉天賦的,讓他們成為神的貢品,也好過苟活於世!」

  尚書令言辭犀利,目光灼灼,「再說,御使大人,你需要擔心這些嗎?」

  「我們,天生就是上等人!」

  他張開雙臂,哈哈笑道,「就算重回舊神時代,但也只有五尊舊神,剩下的廣闊天地,不都是我們的?

  「我們將不再受到壓制,邁入三境四境!甚至,還有機會重啟舊神遺蹟,爭一爭那新的舊神之位!」

  「為了那些賤民,為了這個處處壓制我們的大夏,你甘願為之赴死嗎?」

  御史大夫雖然還在掙扎,但卻不再說話。

  密室里,一道道身影都抬起頭,看向尚書令,眼中那團名為野心的火,再也壓制不住,開始熊熊燃燒!

  秦關,李硯知離去已有三日,但秦關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重建之中。

  一枚枚秘紋重新烙印在山體上,化作防衛這座雄關的一分力量。

  天空放晴,照耀著大地,曾經的大戰廝殺,仿佛已成過眼雲煙。


  然而,數道強大的氣勢突然降臨秦關。

  轟隆·

  好似一座大山猛地壓下來,讓還在秦關上忙著烙印秘紋的將士們,突然感到一陣心慌,修為稍低的更是直接被壓得趴倒在地。

  「發生什麼事了?」

  「快!快!防禦!敵襲!」

  「有三境大方士扣關!」

  悽厲的嘶吼聲在秦關上此起彼伏。

  經歷了輪番大戰的守關將士,迅速反應過來,組織防禦。

  但秦關屏障僅僅只是初步復甦,當將近十名三境大方士的傾力一擊落下。

  秦關屏障僅僅只堅持了三次,便轟然破碎。

  「不要慌!不要慌!」

  「我們有琅琊王,無論是誰來襲,都得死!」

  「繼續修補屏障秘紋,不要慌!」

  不遠處,英靈碑前,那些還在跪拜的三境大方士紛紛抬起頭,看向秦關方向。

  「有人趁琅琊王不在,想要攻破秦關,怎麼辦?」

  「我們是繼續在這裡跪著,還是出手幫忙?」

  有三境當即起身,但也有的還是跪在原地。

  「要是出手幫忙的話,肯定能留下好印象,我準備出手。」

  「天真!你知道是誰在攻打秦關嗎?」有一個臉上有胎記的三境冷笑。

  「廢話,除了五斗道教還能有誰?」

  胎記三境繼續說道,「既然你知道,還敢出手?」

  「琅琊王對五斗道教實行斬首屠殺,那麼五斗道教肯定也會反擊。」

  「到最後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千萬別急著戰隊!」

  「我們只需要在這裡待著,等到最後誰輸誰贏再做選擇!」

  此番話,讓好幾個三境都認為有道理,選擇繼續留在原地。

  但最終,還是有八名三境離開英靈碑,朝秦關撲去!

  秦關之上,來襲的三境大方士顯現出身形,共計九人,皆一身寬大五斗道袍,臉戴面具。

  他們站在虛空,俯瞰著下方亂作一團的秦關,身上的道袍獵獵作響,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氣息。

  其中一人開口,聲音如雷,傳遍四野,「李硯知,出來受死!」

  「李硯知,出來受死!」

  聲音在天地間迴蕩,化作雷霆轟擊在秦關守軍的心頭。

  但一次次呼喊,眾人心目中所向披靡的琅琊王並沒有出現。

  這讓秦關守軍的心,開始不斷下沉。

  天空中的那道聲音越發宏大,「李硯知,今日秦關失守,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你們這些可憐的傢伙,還以為李硯知會出現嗎?別傻了,現在跪下投降,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你放屁!」有守關將士放聲大罵,「一幫連琅琊王都不敢面對的人,有什麼資格讓我們下跪?」

  「今天,我們就算是死了,他日,琅琊王也會讓你們跪在我們的英靈碑前,以死謝罪!」

  現在秦關上的守軍,都是經歷過無數死戰,甚至秦關被攻破都沒有撤退。

  再加上李硯知這段時間為所有人塑造的軍心,又怎會投降?

  三境又如何?

  又不是沒有三境給他們跪過!

  「冥頑不靈的蟲,死不足惜!」天空之上,九名三境紛紛抬手,一道道方術迅速膨脹開來,轉眼間便籠罩方圓三十里。

  一旦落下,秦關上下恐要死絕。

  這時,有八道身影修然攔在了他們面前,「住手!」

  他們根本來不及對峙,直接便衝進敵群,將對方直接拉入戰局,只有這樣,才能避免秦關受到三境層次的方術攻擊。

  「切!」為首的面具三境不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一群遠道而來投降,最後卻給普通人跪拜守靈的軟骨頭。」

  「就憑你們這幫三境恥辱,還想攔住我們?誰給你們的勇氣?

  「吾!」

  面具三境的話音未落,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緊接看一襲白影從虛空中走出。

  下一刻,空中聚積的磅礴方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那些面具三境一個個面露驚色,「這,怎麼會!?」

  明明是他們的方術,可是他們自己卻控制不了!

  怎麼會這麼邪乎?

  還有,李硯知不是已經被五斗神困住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死!」為首之人怒吼著將手中的方術扔向白色身影。

  但如此強大的方術,卻在半途開始消散,緊接著便消散於無形。

  天道法身邁出一步,便出現在此人身後。

  嘶啦。

  下一刻,為首之人的身體瞬間四分五裂,鮮血灑落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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