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性貪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0章 人性貪婪

  今日的奉陽城,顯得格外熱鬧。

  一部分方仙衛已經率先進城,出現在沿途的各個角落,等待押送車隊。

  而另一邊,朝廷也派出了人,從奉天宮開始,一路直到城門口,全部都由軍隊接管。

  「嘴~今天這陣仗可不一般,就算是始皇帝出巡,估計也就這樣了吧?」

  「今天是琅琊王押送兩名反王進城,這意義可不一般,再怎麼隆重都不為過!」

  「那可不,你們不知道,外面現在都打成什麼樣子了?各路反王拼命爭奪地盤,還有的在互相征討,像咱們這樣的平民百姓,死了不知道有多少。」

  「要不是還有琅琊王在沿路鎮壓叛亂,震宵小,大夏氣運估計早就維持不住了。」

  「沒辦法,那些該死的反王,一個個都有新神位,就算是徐祖也拿他們沒辦法———」

  街道兩側,一個個百姓在士兵的阻隔下,站在街邊,伸長了脖子,想要親眼看到琅琊主押送反王進城。

  「小黎子,你不去看看?」采仙坊,一名身穿大紅長裙的女子,扭過頭看正在煮茶的青衣女子。

  黎管事動作輕柔,壺中茶水在空中連成一條美麗的弧線,乖巧地匯入茶杯中,

  「人太多了,怕是連人都看不到吧?再說東家不也沒去嗎?」

  紅裙女子僅僅只是面紗中露出的眸子便美艷如畫,她看向窗外,似乎穿透了虛空,直接看到了城外,

  「我要真想看,你信不信我能直接把他叫到面前?」

  「是是」黎管事輕笑道,「以東家的身份,除了始皇帝,還不是想見誰就見誰?」

  紅裙女子眼眸似有流光,她瞟了一眼黎管事,黎管事頓時好像渾身通了電似的,身子劇烈顫抖,

  「東,東家,我錯了——」

  「小黎子,要聽話,知道麼?」紅裙女子隨手一招,黎管事的身子便不受控制飄飛到她面前,楚楚可憐地抬起頭。

  「知道了,東家,我不敢了」黎管事嬌聲討饒。

  紅裙女子挑著黎管事的下巴,玉指輕輕划過她的唇瓣,「如此可人,的確可惜了.....」

  雖然看似在說黎管事,但黎管事卻能感覺到,東家話中的那個人,另有其人。

  「咚——」

  「咚——」

  奉陽城內響起一聲聲渾厚悠長的鐘聲,莊嚴而又肅穆。

  城中的氣氛,在囚車進城的那一刻開始,再次登上一個台階。

  街道兩邊的歡呼聲匯聚成一片,

  「琅琊王威武!彩!」

  「琅琊王威武!」

  「就要這麼打,讓那些反王不敢再作亂!」

  李硯知掀開車簾,朝兩側百姓不時揮手,看著一張張興奮的面孔,臉上不覺露出一抹笑意。

  早日解決諸王之亂,並完成封神,到那時,大夏氣運就能徹底穩固下來了。

  他也算不負這些百姓的禮遇。

  囚車在朝廷隊伍的安排下,直奔奉天宮,方仙衛中的首領也跟著去面見始皇帝。

  而李硯知則直接去了欽天宮,老師正在那裡等著,至於朝堂上的事,暫時還輪不到他操心。

  來到欽天宮,李硯知在後殿書房裡,見到了老師,還有兩位師兄。

  「見過老師,見過兩位師兄。」他抱拳行禮。

  徐祖捻著鬍鬚看著自己的愛徒,眉眼含笑。

  二師兄衛況依舊是不苟言笑的模樣,但還是點頭回應。

  至於商黎卻是閃到一邊,「琅琊王的禮,我可不敢受,要不然傳出去,有人得說我偕越了。」

  李硯知哭笑不得,這三師兄也開始逗自己悶子了,「師兄,你這番話才會讓人戳我脊梁骨呢。」

  徐祖笑著說道,「你別管他,最近朝堂上不少人在拿他說事。」

  「實際上一個個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是變著法想要噁心你兩句。」

  李硯知聞言,很快便猜出個六七分來,「莫不是因為弟子被封了琅琊王的緣故?」

  「你要這麼說,也的確如此。」商黎端過糕點,示意李硯知拿一塊,「雖然他們都在說你沿途濫殺無辜,殺性太重。」


  「動輒就有十幾個三境大方士,或是哪一個家族被滿門查抄——」

  「不少人說,你從琅琊郡一路過來,沿途橫跨八個郡,直接把這八個郡的三境都給殺光了。」

  「這麼多三境,全都是極高的戰力,如果用到邊防上,大夏的外部壓力將會大大縮小。」

  「結果卻被你屠戮一空,實在是太浪費了。」

  「而且很多人罪不至死,說你這麼殺,只會把更多人逼向朝廷的對立面。」

  李硯知吃了一塊紅豆糕,「看來我成為大夏第一個王,的確讓不少人眼紅了。」

  「我不信我傳回來的奏報,他們看不到。」

  「那些三境,除了極少數原本就登記在冊的人之外,剩下的絕大部分都不是正常修煉出來的。」

  「有人幫他們種下靈根,強行把他們拔高到三境。」

  「換算下來,每一個三境,都代表有十萬個普通人慘死。」

  「這種靠吃人堆上去的三境,我不殺難道還任由他們胡作非為不成?」

  「另外,我雖然殺了不少,但同樣為大夏敕封了五尊氣運護法神,怎麼不見他們說?」

  「這可都是與大夏命運息息相關的頂尖三境,距離四境也不過只有一步之遙。」

  一路上,車隊橫穿三萬里,幾乎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有人對自己出手,那些反王倒是刻意避開了自己,但那些被人為拔高的三境,卻像是殺之不盡的蒼蠅,繞著自己喻喻作響。

  無時無刻都在測試自己的實力波動,想要找到自己的弱點。

  李硯知很清楚,這些三境,承擔的僅僅只是斥候的角色。

  一旦自己暴露出致命弱點,等待自己的,將會是前所未有的打擊。

  到那時,就不再只是初入靈根的三境,而是各種巔峰三境,甚至四境天人,乃至天下諸王的聯手圍剿。

  李硯知這段時間所做的事,徐祖很清楚,他拍了拍李硯知的肩膀,「小五,你儘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那些在奉陽,不知道民生艱難的傢伙,除了動嘴皮子外,不會影響到你。」

  「你在信中說,準備在奉陽城外建造阿房宮,此事可有什麼說法?」

  衛況和商黎的表情也都認真起來。

  建造阿房宮,並不簡簡單單只是建造一座宮殿,其中還涉及到祭祀,禱告上天。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

  上次泰山封禪,就生出了不少風波,更引發了一系列後續大事。

  如今要是再因為阿房宮,出現一些預計之外的事,那大夏就真的要分崩離析了。

  可以說,現在的大夏,因為二十二路反王大範圍掀起戰火,情況已經無比糟糕。

  這絕不是在危言聳聽。

  如今,大夏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所以,由不得他們不謹慎。

  「我準備以阿房宮鎮壓新神位,並藉此承載天下道宮,將二境道宮具象化,從此大夏百姓只要修煉二境之法,都可以從中受益,加速修煉。」

  「至於祭祀,此事並不用擔心。」

  李硯知也明白老師和師兄的擔憂,「這一次祭祀,和泰山封禪有本質區別。」

  「和弟子在各地舉辦封神大祭,差不多。」

  「相當於從敕封英靈,變成了敕封宮殿。」

  敕封宮殿?

  這下子,不只是商黎和衛況覺得大開眼界,就連徐祖也下意識瞪大眼睛。

  「你敕封的護法神,好歹在生前都有過巨大功績—至少曾經還都是人。」

  「可敕封一座宮殿,萬一大夏氣運不認可怎麼辦?」

  不認可?

  怎麼可能?

  無論氣運封神,還是將來救封阿房宮,關鍵都是在於自己的神性。

  只要有神性,再配合大夏氣運,就算是死人都能拉回來,救封阿房宮不可能會失敗!

  「氣運不認可的話,那也無所謂,就把建造阿房宮,當成是向天下宣告反王伏誅的消息。」

  「至於建造阿房宮要用的銀錢,光是沿途抄家抄來的收穫,就能建造一百座阿房宮。」


  徐祖點了點頭,沒有再細問。

  就在李硯知在欽天宮與老師和師兄敘舊之時,朝堂上關於如何處置這兩個反王,吵的不可開交。

  有人主張直接斬首,傳首天下,震諸王。

  還有人卻說,這樣只會激怒諸王,讓現在本就混亂的局勢更加混亂。

  大夏經不起太多折騰了。

  還有大臣說出了逆天言論,說可以用這兩具反王的戶體,甚至包括新神位,去和三齊中的最後一齊濟北王田安談判。

  此舉完全可以當成是千金買馬骨,只要能吸引反王棄暗投明,到時候就會有更多的反王重回大夏統治。

  屆時,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此番言論,猶如一道驚雷,幾乎把朝廷炸翻了。

  「放恁娘的狗屁!」御史大夫的臉直接都漲紅了,恨不得一口把說出這個提議的大臣吞了,

  「本官雖然看不慣琅琊王的做派,但這兩個反王,好歹也是琅琊王以命相搏斬殺的。」

  「好不容易落在手裡的新神位還要再交還回去,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當初是誰把你引薦進朝廷的?當時本官就該把你踢出去!」

  御史大夫滿口噴著唾沫,旁邊的人卻好心扯了扯他的衣袖。

  御史大夫不耐煩問道,「你有何事?為何不向陛下稟告?卻要來拽我?」

  「大人,此人就是當初您認可批註的。」提醒的聲音鑽進耳中,御史大夫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他嘴角抽搐,一句話差點沒說完,就要被氣給憋死了。

  數個呼吸後,御史大夫直接向高坐宮殿之上的始皇帝躬身道,「陛下,當初的確是老臣的失誤,竟然認為此人可堪大任。」

  「老臣甘願自罰一年俸祿。」

  言語間,從始至終都透露著一個訊息,那就是無比嫌棄。

  這種賣已求榮的廢物,實在是該死!

  要不是現在還在朝堂上,他早就要衝上去揍人了。

  始皇帝的表情隱藏在冕後面,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不知愛卿對於新神位,有何想法?」

  御史大夫果斷說道,「新神位是逐鹿反王立足的根基,如果不是這種東西,徐祖早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依老臣看,我們完全可以藉助新神位,培養出屬於大夏的新神,只有強大自己,才能與那些反王抗衡,直至戰而勝之。」

  這番話說出來,頓時引發了不少人的點頭附和。

  「不錯,我們完全可以培養出兩尊忠誠於大夏的新神,這等好東西可不能再還回去。」

  「琅琊王還可以繼續征討反王,再帶回更多新神位,培養更多大夏新神。」

  「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能徹底扭轉局勢,還大夏一個朗朗乾坤。」

  皇位之上,始皇帝看著下面這群人拙劣的演技,心中無奈感慨,遂開口問道,

  「既然要培養新神,那麼該如何判斷,新神就一定會忠於大夏?」

  「總不能隨意挑選一兩個人,就能確保絕對忠誠,而且還有實力平叛吧?」

  朝堂上很快就安靜下來。

  始皇帝似乎有鬆口的跡象,這下子不少人心中都有小竊喜。

  有朝臣準備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詞,繼續把事情往前推一推,不過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始皇帝冷峻的面孔後,不自覺失去了繼續開口的勇氣。

  但僵持了數十息後,安靜的朝堂上,再次響起了聲音,

  「微臣覺得,不如在各大族中挑選天才子弟,繼承新神位。」

  「這些家族都要依託於大夏,自然對大夏無比忠誠始皇帝的眼神稍稍冷了下來,狐狸尾巴這麼容易就冒出來了?

  可真是無趣啊.

  前線有多少人死在戰場上,大夏內部有多少百姓,因為反王叛亂而死。

  結果,叛亂都還沒平定,甚至僅僅只解決了其中相對較弱的兩個反王,就已經開始有人要明著暗著,往自家口袋撈好處了。

  甚至還專門在他面前演了這麼一齣戲。

  不愧是國之棟樑。

  看來清洗朝堂,勢在必行了。

  「朕覺得御史大夫的三兒子,就很適合。」

  始皇帝的眼神,像利劍一樣穿過冕,「正好琅琊王手執一卷封神榜。」

  「用封神榜救封的神明,自然會對大夏無比忠誠。」

  「諸位愛卿覺得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