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亂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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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亂將至

  社稷氣運圖引動的氣運,浩浩蕩蕩,在奉陽上空匯聚。

  直到五日之後,異象方才緩緩消散,只有奉陽學宮方向社稷氣運圖的輝光,在空中綻放,宛如天空中的第三尊大日。

  在這五日之間,

  整座欽天宮的各司大佬也都徹夜未眠,看著光柱中數量越來越驚人的全新秘紋,從最開始還神情輕鬆猜測,到後來一個個都不說話了,開始琢磨這些秘紋。

  這些秘紋很驚人,每一枚秘紋都由五行秘紋組合而成,初看還不覺得有什麼,只道是比尋常方術秘紋麻煩些,可真要是將這麼多秘紋組合排列在一起,那其中的複雜程度,將會呈倍數的瘋狂暴漲。

  徐祖也一直在看這些秘紋,眼神中滿是欣慰。

  「篤篤篤」欽天宮窗沿,一隻玉牌飛鳥落在上面,用喙敲了敲窗戶。

  徐祖隨手一招,飛鳥乖巧地落在他掌心,化作一塊玉牌。

  徐祖看完之後,臉上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好好好———

  商黎見他這般模樣,趕緊湊了上去。

  他的身份特殊,其他各司大佬不好上前,衛況又是個穩重性子,只有他會在這時候上去看兩眼。

  看完之後,他也是面露喜色,下意識挑了挑眉毛。

  小師弟,好樣的!

  正在那裡仔細觀摩世界秘紋的各司大佬,心裡就跟貓撓似的,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徐祖,可是奉陽學宮那裡傳來的消息?是不是在說這些全新秘紋?」

  徐祖也沒有賣關子,笑著點點頭,「不錯,是關於這些秘紋的事。」

  「我那不成器的關門弟子,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研究內景天地由虛轉實,前幾日剛剛有了突破。」

  他指了指金色光柱中,好似星辰般沉浮的秘紋「這些秘紋,被他命名為世界秘紋,就是專門用來穩固內景,為後續溝通天地做準備的。」

  此話一出,欽天宮各方大佬,雖面色各異,甚至還保持平靜,但早已一個個心頭劇震,幾乎難以自持。

  這不是連道門都還沒有一個統一說法嗎?

  死了那麼多人,花了那麼長時間,成功者也不過寥寥數人,甚至連成功的路都不一樣,完全沒有參照價值。

  怎麼一下子就被一個毛頭小子走通了?

  「徐祖,此話可當真?」黃無忌率先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徐祖笑呵呵點頭,「自是再真無疑,這些世界秘紋,可烙印在內景之內,將內景穩固下來。」

  「我聽聞,道家內景溝通天地成功者寥寥,且成功之路各不相同。」黃無忌說道,聲音里還帶著一些急切,

  「李硯知悟出來的世界秘紋,會不會也是一樣,僅僅只能他一人修煉?」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所有人都盯向了徐祖。

  黃無忌的問題,直擊要害。

  若這些世界秘紋和道家目前流傳出來的情況一致,無法成功複製,那麼對定法之事不會有太多神益,頂多大家可以祝賀一下徐祖,有了一個可以走通二境的弟子。

  但要是這些世界秘紋,也能讓其他人練成功,哪怕只有一小部分,那也將會是難以想像的壯舉道家在二境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乃至性命,也達不到這般程度,卻被一個研究二境法沒多久的小輩研究出來。

  一旦這世界秘紋能讓其他人修煉,那幾乎就奠定了李硯知在二境法上的半壁江山!

  所以,由不得大家不緊張。

  徐祖摩著手裡的玉牌,「具體什麼情況還不好說,還需要有人去驗證,但我那不成器的關門弟子,已經在嘗試修煉了,相信很快就能給出新的消息。」

  各司大佬抽了抽嘴角。

  呵啊...·

  不成器的——..關門弟子?

  您老就別念叨了。

  我們都知道你有一個最成器的關門弟子。

  黃無忌更是恨不得當場好好教教這個老匹夫,何為低調?

  什麼叫不成器?

  什麼叫關門弟子?

  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是你給我搶過去的!

  一旁的商黎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不成器的關門弟子?

  那我算什麼?

  您擱這顯擺個啥?沒看到法天司和煉器司那倆大佬,臉都綠了嗎?

  這時候要低調懂不懂?

  話都被你聊死了。

  徐祖這時候恰好扭過頭,「還得找兩個修煉內景的人嘗試一番,若真有用,再大規模測試。」

  「至於具體怎麼修煉,得把人送到奉陽學宮,交給你那小師弟。」

  商黎點頭應是,很快就下去安排了。

  內景天地由虛轉實溝通天地,這其中的意義不言而明。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怠慢。

  各司大佬這時候再把目光轉移到光柱中熠熠生輝的世界秘紋,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可不是一般的方術秘紋,而是真正的寶貝啊·

  徐祖起身,離開前殿,衛況也緊隨其後,

  「老師,這個消息要不要封鎖?」二人走在前往書房的路上,衛況忍不住問道。

  「為何要封鎖?」徐祖腳步不變,繼續往前走去。

  衛況斟酌著說道,「道家玉清道原定十一月底才會來奉陽學宮,但小師弟參悟出世界秘紋的消息傳揚出去,恐怕他們會立刻登山。」

  「還不如暫時封鎖消息,為小師弟再多爭取些時間。」

  兩人走進書房,徐祖問道,「怎麼?你對你的小師弟不放心?」

  衛況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除了道家會抓緊時間前往奉陽學宮,等到眾人明白其中的意味過來,那些道子之上有一個算一個,都會抓緊時間趕來奉陽學宮。」

  「這無疑會將小師弟置於險境。」

  「小師弟現在的實力,比起那些道子自然是綽綽有餘,但想要面對那些怪物,還需要時間。」

  「以小師弟的天賦,一個月足以讓他精進良多,到時候面對那些道子之上,也更有把握。」

  徐祖點點頭,「你小師弟修煉時間尚短,對付奉太一那種人,的確會力有不逮。」

  「不過這個消息想封鎖也幾乎不可能,這麼多天下來,奉陽學宮裡的那些人,估計早就把消息傳出去了。」

  「況且,你小師弟正在積蓄大勢,沒必要遮遮掩掩,就要明明白白告訴世人,道門做不到的,

  他能做得到!」

  「這其中的意義,你也清楚。」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抽出一張紙,在上面寫著,「這樣-把時間拖延到十一月底有些不現實,那些傢伙肯定不會再慢悠悠過來了。」

  「以欽天監的名義,給那些道子之上發出戰帖,十一月上旬,欽天監將在奉陽學宮舉辦一次論道大會,屆時所有道子之上齊聚一堂,決出個天下第一來。」

  「到時候,所有欽天監大人物都會到場,算是定法前的一場盛會!」

  衛況很快就明白了徐祖的意思,「老師這也是在為小師弟多爭取了些時間,甚至在用欽天監為小師弟背書。」

  徐祖蓋上自己的印章,「這也只是權宜之計,時間終究還是太短了。」

  「希望能幫他拖延些時日。」

  李硯知成功悟出世界秘紋,可助內景完善,溝通天地的消息,很快便傳了開去。

  一開始消息的真偽還無從得知,只知道社稷氣運圖的異象很是驚人,等到確切消息傳出去之後,所有對內景修煉有了解的人,全都震驚了。

  李硯知的名字,也在這時,迅速傳播開去,

  連道家都不敢確定的路,竟然被此人走通,簡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玉清山,

  「師兄,情況屬實,那李硯知的確已經悟出了些東西,欽天監已經派人過去做當面指導了。」

  「我們不能再等了。」山間亭子內,道袍老者對麻衣老者說道,「再等下去,玉清道很可能會喪失所有的先機。」

  麻衣老者這一次也沒有再拖延的意思,面色凝重,「不錯,此事耽擱不得。」

  「一旦讓他把這一步都定下來的話,我們就真沒有機會了。」


  「諦兒現在何處?」

  道袍老者回答道,「還在南疆,想要和那巫蠻子再打一場,奉太一也在南疆,估計一時半會兒還不願走。」

  「召他去奉陽學宮,那裡才是他的戰場。」麻衣老者黑白分明的眼晴里,似乎有什麼在醞釀,

  「至於奉太一他們,估計也很快就會前往奉陽學宮,再不去,定法氣運可就真輪不到他們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諦兒最後那一招還沒有施展過吧?

  道袍老者聞言立刻搖頭,「此事我特意叮囑過他,想來應該沒有暴露,否則早該有消息傳回來了。」

  麻衣老者微微頜首,「那就好,把那一招留著,留到奉陽學宮再出手!

  二人說話間,

  天邊飛來一隻鷹隼,速度快到驚人,很快便從高空雲層中扎了下來,落在亭子邊緣的巨石上。

  有消息來了?

  道袍老者上前,從鷹集的左腿上取下密信。

  很快,他的臉色變了又變,然後將信交給了麻衣老者。

  麻衣老者看完,輕哼一聲冷笑道,「果然啊,開始想盡辦法拖延時間了,連欽天監都站出來了。」

  「看來是料定我們要提前北上了。」

  道袍老者感受著心頭壓抑,硬著頭皮道,「師兄,那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麻衣老者揚了揚手裡的信,「畢竟是欽天監的命令,照著辦就是。」

  「真逼急了那一位,保不齊明天玉清山都要被砍掉一半。」

  「他現在要開始為他的弟子出頭了———」

  道袍老者到現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師兄,你說那李硯知,真悟出可以穩固內景的秘紋了嗎?」

  「我到現在都有些難以置信。」

  麻衣老者擺了擺手,「管他是與不是,都不可能比得過我們道家。」

  「徐祖要為這小子撐腰,殊不知早已經晚了。」

  「多熬幾天又有什麼用呢?」

  「根據情報,他和諦兒的差距不小,可不是多等幾天就能彌補的。」

  「只要他在大庭廣眾下,敗於諦兒之手,無論他鬧出什麼動靜,最後都會是諦兒的踏腳石。」

  北境草原,

  有狼群在草原上奔跑,當中一頭足有十餘米長的狼王,全身白毛,沒有一根雜毛,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流淌著銀光。

  一道穿著獸皮的野人盤坐在狼王后背上,紋絲不動。

  無論狼王的速度有多快,亦或是短距離內閃轉騰挪,都沒有影響到他絲毫。

  「該去奉陽學宮了」野人撩起雜亂不堪的長髮,一雙眸子亮的驚人,「那裡才有最好的對手!」

  他抬起頭,撫摸著白狼王的頸部毛髮,「阿大,在這裡等著我,不要亂跑,要不然被斬了,可別怪我。」

  百狼王低了低腦袋,表示自己聽明百了。

  野人哈哈大笑,乘著一道輕風縱身一躍,高高飛起。

  一隻巨大的金雕順勢俯衝下來,任由野人坐在它身上,一路疾風電往奉陽學宮飛去。

  西域,

  「不用再打了,去奉陽學宮,在那裡我們好好打一場!」墨家天下行走對陰陽家道子說道,

  「若現在不去,定法氣運將與我二人徹底無緣。」

  陰陽家道子緊了緊拳頭,最後恨恨嘆了口氣。

  欽天監的命令,讓他不得不遵從。

  這才是強權與真理!

  只有在對方劃定的規則里行事,一旦觸碰規則邊界,那就是雷霆萬鈞的手段。

  「根據密報,那李硯知的實力應該與我等還有些距離,欽天監想靠拖延的這幾天功夫,就能讓一個人脫胎換骨?根本不可能!

  「我會在奉陽學宮,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徹底擊潰——」

  奉陽學宮,

  紅楓院,

  鄭子安從房間裡走出。

  「鄭兄,終於捨得從你的房間裡出來了?」院子裡有天驕笑著說道。

  鄭子安神情有些恍愧,似乎在想些什麼。

  「鄭兄,你這是怎麼了?」有天驕上前問道。

  鄭子安回過神,微微笑著搖頭,「參悟功法弄得我最近沒休息好,等忙完這兩天,就好好睡一覺。」

  「鄭兄可要注意身體啊。」李已在一旁笑著說道,「你這是要去哪裡?」

  鄭子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飄懸的社稷氣運圖,而後轉向問方殿方向,笑著說道,

  「我最近有些感悟,想去找李師請教一二。」

  說完,便抱了抱拳離開紅楓院,走上登山石階。

  李已狐疑地看著鄭子安的背影,摩著下巴,「鄭兄,怎麼感覺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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