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驕如薪柴,神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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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天驕如薪柴,神通碎片

  奉陽學宮,

  李硯知眸光流轉,眼底深處,暗金光暈緩緩流淌。

  在他對面的欽天監監生,頓時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尊恐怖的存在盯住,心臟似乎都驟停了,他志芯地看向李硯知,等待其最後斷定。

  李硯知回過神,仔細查看此人遞交上來的文書,

  【批示吳岳功法感悟,獲得些許感悟,二境功法衍化中。】

  悟道世界中,代表功法的龐大星系中,一道身影在無數星辰中若隱若現。

  不同於任何一尊神明虛影。

  這道身影僅僅只代表了李硯知本尊,與其他所謂的神明沒有任何關係,這才是他真正的根基。

  或者說,這就是唯一古神!

  方術為術,或許未來會蛻變為道,而功法,從一開始,就意味著本尊之道。

  當李硯知看完吳岳對初境功法的感悟之後,這片龐大星系中,僅僅只多了十幾顆微不起眼的星辰,距離他設定的最低百顆星辰標準,相差甚遠。

  他搖了搖頭,將手中的文書遞還給吳岳,「還不夠,不過方向無誤,繼續按照這個思路推演。」

  吳岳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輕吐一口氣,悵然若失地雙手接過文書,「多謝李師。」

  「去吧。」李硯知頜首吳岳行了一禮後,離開問方殿。

  在外等候的好友,見到吳岳出來,立馬上前詢問,「吳兄,如何?」

  吳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奈苦笑,「李師說方向對了,但還不夠。」

  「還不夠?」幾人忍不住低聲驚呼,「這可是我們幾人不眠不休推演出來的,還不夠嗎?」

  吳岳搖了搖頭。

  其中一人忍不住說道,「那到底該做到何種地步,才能得到認可?」

  「本以為我等廢寢忘食推演,甚至將自己修行的功法,也融了進去,為何還不夠?」

  吳岳走在前面,「一條溪流要是匯入湖泊,或許能看到變化,可若是流入大海呢?」

  「只能說我們做的還不夠,回去繼續參悟便是,我們這個方向肯定沒問題。」

  另有一人嘟道,「會不會是李師看不起我等?或是關係不親近?」

  吳岳停下腳步,看向好友,眼神中滿是異,「你怎會如此想?」

  「因為李師來自青州,殷宏也來自青州,所以李師會特意關照青州之人?」

  「前幾日殷宏的突破,你又不是沒看到,那的確可以當得起兩道氣運垂青。」

  「再說要說關係遠近,我們欽天監與李師的關係,要比地方天驕親近不少。」

  他繼續往前走,嘴角流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我們這麼一點氣運垂青,你覺得李師會在乎麼?」

  「我們拼盡全力爭奪定法名冊上的名額,可定法名冊,卻是由李師來書寫啊——」

  此話一出,幾人盡皆沉默。

  方才說話的人,也慚愧地低下頭。

  是啊,一個坐擁整座山海的人,會在乎那一點點氣運嗎?

  吳岳回頭看向巍峨高聳的問方殿,眼神中滿是嚮往和憧憬,仿佛那裡已是聖地。

  「走吧,回去之後繼續推演,我就不信,拿不到一次氣運垂青!」

  這已經不再僅僅只是爭奪氣運這麼簡單了,更是代表了自己的顏面和道心,

  說話間,又有一行人,急匆匆往問方殿走去。

  吳岳目光掠過這幾人,還算相熟,為首那人是法天司的監生季野,想來也是參悟出了什麼,要請李師評判。

  季野走進問方殿,跟隨在他身後的那幾人,並沒有跟進去。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沒有人願意留在問方殿了。

  不是不想,而是沒臉留在那裡。

  枯坐一整天,卻連半點長進都沒有,無言面對李硯知。

  再加上李硯知坐在那裡,會讓人心中不自覺有壓力,索性就自己找地方參悟推演,等有收穫了,再去找李師評判。

  時間一長,問方殿就成了李硯知的專屬之地,也成了奉陽學宮的「聖地」。


  季野走進問方殿,抱拳行禮,「李師,在下有一些方術疑問,想請教李師。」

  李硯知睜開雙眼,「說說看。」

  聽到李硯知這麼說,季野上前幾步,將自己整理出來的冊子翻開,遞到李硯知面前的桌案之上。

  「主修木系方術,想將木系方術融入經脈體系」李硯知看著書頁上的描述,眉頭微動,「的確有些意思。」

  繼續往後看,上面詳細記載了季野的想法,他想調整方術秘紋,與自身經脈相合。

  在季野的想法裡,哪怕此法只能自己修煉,但也算是為《築基三境寶經》添磚加瓦了。

  李硯知點了點頭,一邊看,一邊在悟道世界中嘗試推演此法的可行性。

  【推演季野的木系經脈圖,獲得感悟,二境功法衍化中。】

  無盡深空中,一顆顆星辰誕生,開始按照季野記錄的方術秘紋擴展開去。

  還不夠。

  李硯知眼底募地湧現出一抹暗金色,隨後看向面前的季野。

  本就志芯的季野,心臟猛地狠狠揪起,大氣都不敢喘,一股無形的氣息看似潤物細無聲,但對他而言,卻好似狂風驟雨,橫壓在心頭。

  他緊張地咽了咽喉嚨,有種在面對法天司少方造的錯覺。

  半響,

  李硯知緩緩開口,「木系方術我也正在研究,不算擅長,不過——-你的思路很好,我可以為你推演一次。」

  說話間,他伸出一指點出,剎時間問方殿內亮起一點點金光。

  這些金光好似星火,懸浮在問方殿中,閃爍不定。

  「你且仔細看。」李硯知的聲音傳入季野耳中,將其從愣神中喚醒。

  金光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勾連出一道道金色絲線,

  季野一開始還有些看不懂,但很快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雙目中儘是難以置信。

  這些金色絲線,赫然是自己的方術秘紋!

  這—怎麼可能!?

  他的卷宗里,可是僅僅只梳理了部分方術秘紋,初境極限層次的方術秘紋並未完全整理上去。

  可是,李師竟然要還原自己的方術秘紋!

  不,不對!

  在季野的視線中,這些金色絲線不斷延伸擴展,有些地方出現錯漏後,很快就自行崩解,隨後幻化出新的金色絲線,朝新的擴展方向蔓延。

  這不是在復原,因為已經與自己的方術秘紋有了不同!

  這是在強行推演!

  季野的只感覺渾身上下似乎有電流穿過,止不住地戰慄。

  這比復原方術秘紋更加可怕!

  其中蘊含的意味,根本不敢想像!

  【推演木系方術秘紋,獲得些許感悟,《木靈》熟練度+10。】

  【推演木系方術秘紋,獲得感悟,《木靈》熟練度+20。】

  天書玉篆中,不斷閃現出提示,但是李硯知並未在意,而是將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推演季野的木系方術上。

  半刻鐘後,

  李硯知方才停下推演,問方殿內,點點金光璀璨如星辰,在這些金光之間,纖細的金色絲線縱橫如林。

  二者共同勾勒出了一幅壯麗方術秘紋圖。

  「這是我給你的一點提示,具體木系方術,我研究並不深,還需要你自己花時間推演。」

  李硯知收斂眼底的暗金神性,看向早已膛目結舌呆若木雞的季野。

  季野被李硯知的聲音驚醒,抬頭仰望繁星閃爍的方術秘紋,仿佛置身於夢境。

  這..恍如神跡。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明白,為何始皇帝和徐祖,會欽定李師為定法之人!

  與戰力無關,而是因這驚為天人的推演之力。

  季野心臟噗通噗通狂跳,身體似乎被雷電劈中,僵硬麻木。

  一刻鐘後,

  季野記下全部方術秘紋,然後朝李硯知恭敬行禮,「多謝李師。」

  李硯知頜首,「去吧。」

  季野慢慢回身,離開問方殿。

  問方殿外,幾名法天司監生正在低聲議論,認為進去這麼長時間,怕是要有不小收穫。

  甚至直接得到氣運垂青都說不定。

  見季野出來,天空中的社稷氣運圖也並沒有動靜,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怎麼樣?李師那邊怎麼說?」幾人看向季野,卻發現季野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游離的愣神狀態「是被駁回了嗎?」

  季野搖了搖頭,「李師給了不錯的評價,並且還幫我完善了不少思路,甚至還親自為我演示了一部分方術秘紋。」

  法天司幾名監生面面相,「李師為你演示方術秘紋?他不是對木系方術並不擅長嗎?」

  前段時間,欽天監眾人一起與李硯知探討方術時,就發現了李硯知在方術上的造詣。

  四大主修方術,的確堪稱無敵,單拎出一項,便足以橫掃所有人。

  但除此以外的八大方術,僅僅只能說剛剛入門,距離初境極限還有十萬八千里。

  怎麼還能為季野演練方術秘紋?

  季野搖了搖頭,「李師對木系方術的研究還處於初境初級階段。」

  「那他怎麼為你演示?」眾人不解。

  季野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之前見到的景象,到現在依然感到不可置信,他緩緩說道,「李師靠的是純粹的推演。」

  「他強行拆解方術秘紋,推演有可能發展蛻變的所有情況,並選取最優提升路徑,強行往上拔高。」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皆肅穆無言。

  他們不是對方術修煉一知半解的新手,而是在整個大夏,都能位居頂端的天驕人物。

  所以,他們都很清楚,強行拆解推演方術秘紋,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代表著,只要給李硯知足夠的時間,他可以推演出任何一種方術,並且發展完善到極致。

  這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可怕天賦。

  不是現有實力的強大,也不是基於對方術無所不知,而是一種難以想像的本源根基的強大。

  無與倫比的悟性和推演能力,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IIII

  浩瀚蓬萊,

  乾國,

  齊良請出李硯知專門多準備的昊天分祭壇,在斥候的帶領下,直奔恩縣而去。

  對乾國而言,恩縣在平谷關之外,所以在一開始,齊良就決定了用恩縣填補平谷關的策略。

  也就是將恩縣所有的資源,盡數集中在平谷關內,為乾國築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所以對恩縣,齊良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刮地三尺,把所有有用的東西,全部搬往平谷關。

  沒想到,這一刮,竟然還刮出了一座埋在地底的神像。

  從平谷關到恩縣,不過十餘里。

  齊良和斥候很快便趕至恩縣。

  此時的恩縣,詭異的很安靜,齊良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了駐守兵卒們的左右為難。

  駐守兵卒見到齊良後,不禁鬆了一口氣,急忙上前行禮,「見過大祭酒。」

  齊良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什麼情況?」

  一名兵卒說道,「這座神像不知埋了多少年,被幾個人不小心挖了出來,這幾個人當時就瘋了,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周圍其他百姓,也都被嚇住了,不敢靠近,卑職擅自做主將那裡圍了起來,不讓人靠近。」

  「但因為此事,恩縣的搬遷事宜,也基本停了下來。」

  齊良面色有些難看,眼底似乎跳躍著火焰,但他沒有表露出來,鼓勵了兵卒一番,示意眾人繼續駐守,而後快步前往發現神像的地方。

  周圍駐守的兵卒,以及遠遠圍觀的百姓,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全都散開!」齊良大手一揮,示意所有人離開此地,而後他越過兵卒,朝神像走去。

  「大祭酒,還是小心些為好。」有人輕聲提醒齊良。

  齊良點點頭,但腳步卻並未有絲毫遲緩。

  當初的神明早已枯朽遠去,就算還有留下來的神像,也不可能有太大作為。


  否則現在,這些神像就該走出恩縣,開始大殺四方了。

  可現在,卻僅僅只是蠱惑了幾個平民百姓的心神,簡直屏弱的讓人發笑。

  當他走到挖出來的深坑邊緣,便看到了那個幾個發瘋了似的百姓,他們對著一尊僅露出半截身子的青銅神像,不斷磕頭,口中振振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麼。

  而那尊青銅神像上,看上去的第一眼便有一種歷經歲月侵蝕的古老,上面粘著泥土碎塊,哪裡還有半點神像該有的莊嚴?

  但齊良還是能從中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壓迫感。

  這是一種源自更高生命層次的威壓,雖然經過歲月侵襲,但依舊純粹。

  果然與神明有關。

  他從懷中取出玉盒,雙手恭敬捧起,跪拜在地,「乾國大祭酒,恭請祖神降臨。」

  周圍聚攏的兵卒和百姓,也趕緊跟著跪倒在地,朝齊良手中捧著的玉盒參拜。

  話音未落之際,玉盒陡然綻放出璀璨的玉白光華,一道尊貴無上的身影,從白光中緩緩走出,

  看向深坑中的青銅神像。

  幾乎與此同時,那深坑中的青銅神像,似乎也察覺到了昊天的降臨,下一刻竟開始不斷震顫,

  地面也隨之震動不已。

  昊天一步站在青銅神像頭頂,玉白色的天帝神眸里流淌著玉金光華。

  當他的目光垂落,一道道金色絲線瘋狂蔓延開來,並且迅速編織成網,將這座青銅神像直接切割成無數碎塊。

  當青銅神像破碎,那些好似魔了的百姓,頓時像脫力了一般,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但昊天不僅沒有重新回歸分祭壇,反而越發靠近青銅神像碎塊。

  只因李硯知此時已經分出一縷意識,降臨在昊天虛影身上。

  【接觸舊神殘骸,受殘骸神性輻照,神性+10。】

  【接觸舊神殘骸,發現舊神神通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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