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神性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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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神性烽火

  風吹過,迷霧翻滾,四周一片寂靜蒙鄉百姓全都愣在原地,一下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地看著隊伍前方的李硯知。

  另一邊,那些還準備看蒙鄉笑話的其他村民,一個個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李硯知,還有那麼多跪地行禮的方士和衙役。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這麼多方士和衙役,會向一個沒有官職,僅有爵位的人行禮?」

  「李硯知究竟做了什麼?」

  他們面面相,眼神中透露著茫然與不解。

  城門前,

  李硯知看著面前跪了一地的衙役和方士,「起來吧。」

  「所有人即刻去縣衙待命!」

  「是。」眾人皆低頭領命,而後迅速起身,在前面開路,

  縣城城門大開,

  仿佛一座殘破的世界,向眾人緩緩敞開,

  入目,滿地鮮血浸透地面,隨處可見橫七豎八的戶體,可怕的血腥氣,好似海嘯般鋪天蓋地而來。

  蒙鄉百姓還沒從方才的震驚里清醒,便又陷入了難以抑制的恐慌之中。

  所有人都下意識停下了腳步,遲疑地看向李硯知,目光在那些若寒蟬的方土和衙役身上掠過,心中似乎有了些許猜想。

  可僅僅只是這一丁點猜想,便讓不少人如墜冰窟,脊背發涼。

  這—真的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沿著街道往裡走,破碎的房屋,塌的街道,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仿佛經歷了戰火的洗禮。

  這裡——發生了什麼?

  廢墟中,有人小心翼翼探出頭,可是當看到眾星拱月的李硯知後,頓時一個激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下跪者,!

  這幾個字,在不久前成為了不少人揮之不去的夢。

  這樣的下跪,再次引起了蒙鄉眾人的注意。

  隨著越來越多人在廢墟中跪下,他們的心開始噗通噗通狂跳,心中的猜想越發清晰明確。

  一種名為敬畏的情緒,油然而生。

  孟高、孟山等一眾娃娃,看向李硯知的背影,越發激動亢奮,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狂熱。

  這,就是他們的李先生!

  陳蒼的臉色有些慘白,他嘴角微微抽動,心中忍不住長嘆一聲,李兄終於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項明則成為了所有人當中最興奮的人。

  他攬著孟武的肩膀,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說道,「瞧見沒?我就說這種方法最管用吧?」

  孟武環顧四周,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不過短短一個時辰,彭縣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死傷難以計數,毀壞難以想像。

  李兄弟你已經達到這一步了嗎?

  越往縣衙走,街道房屋毀壞的就越發恐怖,讓不少人氣血上涌,整個人都在微微戰慄。

  目之所及,仿佛有人推著一座山,生生碾過一般。

  到處都是深溝坑洞。

  碎石滿地,鮮血染目。

  直到來到一具燒焦的屍體前,那裡還聚著不少衙役方士。

  他們看到李硯知後,身體情不自禁哆了一下,立刻單膝跪地行禮,「參見李師。」

  李硯知走到燒焦屍體前,一團黑色火焰緩緩飄起,被他一口吞下。

  此舉,落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無疑像極了一尊殺人吃魂的魔頭。

  一股沒由來的巨大壓迫感,籠罩在眾人心頭。

  「李兄,這是——?」陳蒼忍不住詢問道。

  「陰閻羅的魂火。」李硯知說道。

  「陰閻羅!?」項明和陳蒼對視一眼,語調頓時一變,「這麼說,五斗道教的五脈都派出人來了?」

  李硯知點了點頭。

  項明拳頭握的咯吱咯哎響,「這幫臭水溝里的老鼠,當真是找死!」

  李硯知大手一揮,隊伍繼續往縣衙走去。

  路上,李硯知對陳蒼等人解釋道,「這一次,五斗道教五脈全都到了彭縣。」


  「但不知道為何,他們的真身並不在,反而奪舍了彭縣之人。」

  「陰閻羅奪舍了縣令,詭道君占據方才的小道士,蝕骨官成了青樓妓,爛金剛做了屠夫,而屍鬼奴,就是你們都很熟悉的趙衛,趙問方。」

  此話一出,

  所有聽到這些話的人,情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瞪大雙目。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這確定不是天方夜譚嗎?

  連縣令都換了個人?

  等等,縣令!?

  所以,方才那具焦屍.————是,縣令大人!?

  轟隆隆眾人心頭似乎有雷霆滾過,震的人肝膽俱顫。

  李硯知繼續說道,「彭縣之所以這麼混亂,實際上就是因為這幾個人在暗中搗鬼。」

  「他們串通一氣,互相掩護。外人看來,一切安排都沒有問題,可他們卻能四處鑽空子,在彭縣攪起腥風血雨。」

  陳蒼若有所思道,「如此,倒的確說得通。」

  「上有縣令占據大義,居中協調,下面再有這幫傢伙掀風弄雨,混淆視線,

  怪不得怎麼都查不出來。」

  「陰閻羅確實大膽,奪舍縣令,給所有邪方都提供了一把保護傘。」

  「怪不得彭縣一直都處於極為詭異的混亂當中。」

  可這樣的說話,卻讓不少衙役都忍不住面部抽動。

  這樣的解釋相當合情合理,可現在彭縣都李硯知一個人說了算,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至於是不是真的,還重要嗎?

  誰敢反駁?

  反駁的人,現在怕是連屍首都找不到了。

  一行人來到縣衙。

  這裡已經有一隊方士,押著近五十人等候多時。

  他們見到李硯知後,身體異常敏捷地下跪行禮,「李師,祭祀之事已找到關鍵線索,特來稟報。」

  李硯知走上前,「講。」

  其中一名方土開口道,「我等在這些主動貢獻祭品之人的家中,查找到不少銀子。」

  「數額相差不多,後經審訊,方才得知一個祭品,可賣百兩!』

  僅僅只是第一個審訊結果,就讓現場譁然一片!

  一個祭品一百兩!?

  這幫傢伙怎麼敢如此光明正大買賣人命!?

  「繼續。」李硯知面色不見波瀾。

  那方士繼續匯報導,「我等順藤摸瓜,找到了最開始主持祭祀的幾個人,方才得知,祭祀之事是從靈虛觀那裡傳出來的。」

  「再加上銀錢誘導,所以才迅速傳播開來。」

  事情越發清晰。

  聽到審訊搜查的結果後,幾乎所有方士和衙役眼中,都掠過一絲震怒之色。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在城裡東奔西走,就是無法查清解決此事?

  不就是因為縣衙的判決嗎?

  什麼狗屁民間自主行事?什麼官府不能因言獲罪?

  只要手段嚴厲,什麼事情查不出來!?

  最關鍵的是,縣衙那裡一直都在提供錯誤的方向,在無形中阻攔大家追查。

  只驅散,不審問。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現在,沒了肘,僅僅一個時辰便將事情查出大半,這如何不讓人覺得荒唐?

  「另外—.」方士說到這裡,顯得有些遲疑。

  「無妨,你繼續說。」李硯知打消了他的顧慮。

  「在此期間,這些人多次得到命令,強調要把祭祀之事引到蒙鄉。」

  方士說出了自己等人的猜測,「而整個蒙鄉,恐怕也就只有李師,是他們的目標了。」

  果然!

  李硯知眼中凶光閃爍,這幫五斗道教的雜碎老鼠,當真該死!

  「城中之人離奇死亡,可有線索?」

  「暫時還沒發現。」那方士搖頭,「不過料想應該也是為了和祭祀之事配合,好將彭縣徹底攪亂。」


  李硯知點了點頭,「很好!」

  他對所有人朗聲說道,「從今日起,彭縣進入戰時狀態,所有命令,皆以軍令執行!」

  「膽敢違抗者,殺無救!」

  「第一道命令,分批次聚攏縣城內外百姓,將彭縣徹底清洗一遍。」

  李硯知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但是所有人都能從他的命令里,聽出了戶山血海般的殺意。

  清洗彭縣,誰也不知道最後會清洗多少人。

  可以想像,必定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整座彭縣迅速動了起來。

  方士、衙役,還有蒙鄉的青壯年在城中四處搜查,分批集中百姓,進行篩查。

  有人試圖反抗,立刻就被當場斬殺,不容半點留情。

  在如此高壓狀態下,沒有人再敢鬧出半點么蛾子。

  而李硯知則坐鎮縣衙,穩定局勢。

  只要他還在,那縣城就亂不起來。

  同時,他也在趁此機會思考,如何處置五斗道教那幫人留下的魂火。

  這五團魂火,分屬五脈,根據自己捕捉到的部分記憶碎片可知,皆是利用五斗道教供奉的五尊舊神淬鍊而成,珍貴無比。

  「五斗道教供奉的五尊舊神,在當年,可以融合為一,晉升頂級行列。」

  「換而言之,這五團魂火,應該也能融合。」

  推演世界中,

  李硯知盤坐在虛空,看向代表功法和方術的星辰,而後將注意力放在融合五團魂火之上。

  時間悄然流逝,

  一天之後,

  悟道世界中,

  有五色火光洶湧,一尊遠古舊神,要從火光中走出。

  五色火光如狂瀾般洶湧澎湃,熾烈而神秘,仿佛自遠古時代便已存在。

  那火光中,一尊巍峨的舊神正緩緩顯形,其威勢令人心悸。

  三頭八臂,面容或威嚴、或獰、或深邃,八條臂膀猶如八條真龍,貫穿四海八荒,掀動無邊火浪。

  身軀呈現出可怕的漆黑墨色,烙印著燙金紋路,周身逸散著的氣息,仿佛能將空間撕碎。

  這是五神合一之後的舊神法相!

  李硯知寶相莊嚴,盤坐在琉璃火蓮之上,仿佛凌駕於空間之上。

  那三頭八臂的恐怖存在,瞬間崩塌。

  下一刻,有身披赤金神袍的人影邁入五色火中。

  「以五詭魂火為薪柴,借觀想之法,融赤帝祝融,點我第二烽火一一神性之火!」

  「起!」

  李硯知口含天憲,身軀微微震顫主祭壇匯聚的神性瘋狂流淌,澆灌進白玉京中。

  白玉京內,

  五詭魂火在神性的鎮壓下,即便不斷掙扎,但依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合到了一起。

  與此同時,玄黃琉璃火轟隆隆綻放,

  一股股灼熱氣浪從李硯知周身毛孔衝出,席捲四方,但是還沒散開多遠,又被李硯知強行收斂。

  如此循環往復,

  李硯知豁然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似有兩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一者脫胎於憤怒、殺意乃至恐懼等情緒的人性之火。

  而另一個,則是方才淬鍊出來的神性之火。

  兩團烽火在白玉京上熊熊燃燒,幾乎快要把李硯知都給燒洞穿了。

  若現在突破,他甚至不需要廢多大勁,便能映照出第一座內景。

  第二座都能隱約可見其輪廓。

  只是,還不夠!

  他在烽火境沉澱的太少,現在突破,對未來的路都會造成影響。

  他的烽火,還可以更強!

  李硯知閉目凝神,感知著新近點燃的神性烽火。

  第二團烽火出現,他的力量並沒有提升,但是更加凝練,底蘊越發強大。

  如果說人性烽火以人的七情六慾為薪柴,那麼神性烽火,則是以神性為根基神性越強,烽火便越強。


  只是,當兩道烽火劇烈燃燒之時,白玉京便開始出現輕微顫動。

  好似被兩股力量牽扯,向兩邊拖拽。

  人性和神性,難道當真無法共存嗎?

  半個時辰後,

  李硯知緩緩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氣。

  按照推演,他應該還可以再凝聚一道烽火。

  人性烽火和神性烽火天然相悖,難以相輔相成。

  若是不加已解決,必然會影響到之後的修煉之路。

  所以,什麼可以調和人性與神性?

  這時,

  有方士過來稟告,「李師,您要的統計情況已經初步完成。」

  「講。」

  「離奇死亡人數為三千七百八十九人,這些人身體沒有任何致命創傷,都是瞬間死亡。」

  「同時,因特殊血肉死亡人數,達到兩千三百五十七人。

  「城中筋骨衰弱,無法行走者,超過一千二百人。」

  「還有其他無法得知死因的人,共計兩千零二十五人。」

  一旁的文書主簿正在一筆一筆快速記錄。

  若是迷霧散去,這些都會被呈送琅琊郡,以備後續審查。

  這上面一個個冰冷的數字,都代表了一個個曾經鮮活的生命。

  李硯知眉頭微,剛要說話,突然看向縣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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