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老匹夫,屍鬼奴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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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老匹夫,屍鬼奴的詛咒

  寶山,

  煉器室,

  大方造看著李硯知遞過來的兩件兵器,雙手好似輕撫著如玉般的美人。

  「好好好這上面的紋路,應該就是方術秘紋了吧?」

  「你藉助的是《御陣》方術?」

  「這個方術對肉身力量的加持很小,你卻能另闢蹊徑,看來欽天監對這個方術還需要更加重視。」

  「書宮裡還有些關於御物的方術,你可以研究研究—」

  大方造對手中的葬星古矛愛不釋手。

  他不是鍛造不出這樣的兵器,甚至經他手鍛造的兵器,還有能讓四境方士都要為之瘋狂的頂尖寶器。

  但全程不用一錘,單憑操控火焰和神性,便能煉製兵器,這是一種全新的煉器手法。

  正因如此,才顯得彌足珍貴,才會讓他如此重視。

  若能吃透這種方法,也許他就有希望看到寶器之上的路。

  依依不捨放下葬星古矛,大方造小心翼翼捧起,組成一朵曼妙睡蓮的三十六葉紫霄劍蓮。

  如果說剛剛的葬星古矛充斥看暴力與蠻橫。

  那麼這朵紫霄劍蓮,則從上而下瀰漫著宛如藝術品般的精緻與美妙。

  而在這精雕細琢的外表下,卻又透露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危險感。

  好似隨時都能讓人頃刻間斃命。

  寶植類兵器,他很少鍛造,最多會將寶植靈材變成鍛造的輔料。

  蓋因這些材料雖然比凡鐵要強,但一般的鐵錘鍛打並不適用於這種寶材。

  隨意錘鍛,只會破壞寶植原本的特性。

  但李硯知的這種煉器手法,卻讓寶植類兵器,有了新的出路。

  「這兩件兵器,應該能觸摸到蛟兵的門檻了。」大方造仔細觀察著紫霄劍蓮上的方術秘紋,輕聲說道。

  「蛟兵?」李硯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嗯。」大方造頜首,「這是我們煉器司內部的區分標準。」

  「能夠受力超過十萬斤,即可稱為下品寶器,也可稱蟒兵,已經超出了凡兵的範疇。

  「受力超百萬斤,我們稱之為蛟兵,也叫中品寶器。適合二境方士使用。」

  「受力超千萬斤,可稱龍兵,也叫上品寶器。龍兵極其珍貴,三境大方士能做到人手一件,就已經要舉全天下之力了。」

  「至於頂尖寶器當今天下只有兩件。一件是始皇帝手中的祖龍人皇劍,另一件則在徐祖手裡,名為方仙星羅棋。」

  李硯知聽到那兩件頂級寶器,不禁露出心馳神往之色,但同時也心有疑惑「敢問大方造,中品寶器受力超百萬斤,為何僅適合二境方士使用?」

  大方造示意李硯知坐到一旁,解釋道,「百萬斤巨力,我們又稱之為一蛟之力。」

  「二境方士的肉身力量下限為十萬斤,但不代表他們只有十萬斤之力。」

  他看向李硯知笑道,「比如你,肉身力量不過將近八萬斤,但連那杆重矛都能打裂,

  若按照這種說法,方士豈不是已經遠遠超過二境了?」

  李硯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方造一心想要把李硯知拉進煉器司,所以解釋的很詳細,

  「我們不能只盯著每個境界的下限看。」

  「二境肉身力量下限是十萬斤,但再配合正常的十幾二十倍戰力增幅,超百萬斤都是常有之事。」

  「更別提還有天驕在二境時,光肉身力量便能衝破八十萬大關—」

  「我只能這麼跟你說,每個境界都有下限,但上限,無人可知。即便是徐祖,也不敢妄言人間四境的極限是多少。」

  「除了初境。」

  李硯知不由抬頭,「難道初境極限已經探索出來了嗎?」

  他不禁想到那個口頭禪是「給我個面子」的怪物。

  大方造點點頭,

  「我想那個人應該算是初境極限了吧?因為我想不出有第二個人能達到他的層次,甚至除他以外,大夏古往今來的初境最強,也不過只有他的八成左右。」


  「等他步入二境,也許就能幫天下人找到二境極限了——」

  僅僅只是聽大方造這麼說,李硯知都能感受到一種撲面而來的強勢與霸道。

  就好像初境的天,是被那人生生撐起的一般。

  他就這麼站在最高處的雲端,俯瞰腳下的初境眾生。

  「敢問大方造,那人叫什麼名字?」李硯知忍不住詢問道。

  大方造笑著拍了拍李硯知的肩膀,「再等不到一個月,你就能知道了,也許在此之前你們還能提前見面,成為好友也說不定。」

  他放下紫霄劍蓮,「這兩件兵器,我可以給你兩千學分,再或者,你用這兩千學分,

  換我手裡這顆舊神舍利。」

  「你——怎麼選?」

  李硯知也從那初境極限的震撼中回過神,聽到大方造的選擇,登時一個激靈,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我真的能選?」

  「當然。」

  「那晚輩選舊神舍利!」李硯知二話不說,直接選神性舍利。

  這種寶貝,不僅煉器需要,自己開闢天脈,穩固登天台,都用得到。

  更關鍵的是,想得到日神舍利全憑運氣。

  此時不換更待何時?

  大方造哈哈大笑,將舊神舍利塞進李硯知手中,叮囑道,「李硯知,煉器之路漫長你當勉勵之」

  說罷揚長而去。

  李硯知有些愣神地眨眨眼,然後不禁看向手裡的這顆舊神舍利。

  淡金琉璃舍利,個頭比村長給他的還要大一圈,更別提從屍鬼奴祭壇里提煉出來的了。

  兩千學分換這麼一顆舊神舍利,賺大發了。

  李硯知看了一眼煉器室里還剩的邊角料,便又坐回去,將手腕上的黑金腕甲取下,準備用這些材料為腕甲做些改進。

  大方造回到煉器司,便立刻準備了一份種子培養文書,蓋上自己的國運鐵章,「來人,把這份文書送去欽天宮。」

  「老魏,有什麼東西要送欽天宮?」這時,一道身影笑呵呵走了進來。

  大方造警了一眼,「黃老賊,你不待在你的法天司,來我這裡作甚?」

  「魏驥,你就這麼喊我的?」來人一屁股坐到大方造旁邊,「好列我也是堂堂十五階少方造.」

  「是啊,你可是堂堂少方造」魏驥呵呵冷笑「黃無忌,我沒喊你大黃,就已經給你面子了,上次從我這裡偷走整整兩罈子春風醉,我沒找你麻煩,你反倒送上門來了。」

  黃無忌扯了扯嘴角,連忙換上一副笑臉,給魏驥按了按肩膀,「老魏,你說咱倆老兄弟都共事多少年了?至於嗎?」

  「我來找你,是真有事。」

  魏驥擺擺手,「說說看。」

  黃無忌舔著臉笑道,「老魏,你說煉器和方術融合,有沒有搞頭?」

  「嘶—」魏驥往後仰了仰身子,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黃無忌,「你是從哪兒想到的?

  北黃無忌雖然在笑,但神色卻很是認真,「你仔細想想,有沒有搞頭?」

  魏驥咂咂嘴,摩著下巴,「你還真別說—我錘鍊寶器的時候,的確會按照每個人的方術,往上面烙印方術秘紋———」

  「按理說,寶器不受骨骼血肉的限制,是可以堆疊方術秘紋的。」

  他手指無意識輕敲桌面,腦海中突然有一道閃電划過,「不對,還真可以!」

  魏驥想到了李硯知煉器的手法。

  如果按照那種手法,直接利用神性拓印方術秘紋。

  而且他的兵器上,的確烙印了很多方術秘紋—

  黃無忌眼晴頓時一亮,「你也覺得可行?要不咱試試手?」

  「不說直接解決不化骨方術融合,還不影響上限的問題。」

  「咱哥倆先試試能不能用這個方法,鍛造出一件上品寶器。」

  魏驥悄悄把手裡的文書往後收,「你先告訴我,這法子你是怎麼想到的?」

  「你這是啥?」黃無忌目光掃到魏驥手上的文書,順手一把了過來。

  「種子培養?」

  「李硯知————·嗯?李硯知!?」


  黃無忌直接把文書按在了桌子上,「老魏,今年的奉陽學宮,你挑中這個小子了?」

  魏驥也一手按在文書邊角上,「當然,要不我寫這個作甚?」

  「行了行了,你說的事我好好考慮,別在這搗亂。」

  誰曾想,黃無忌手掌輕輕一捻,直接將這張文書捻的粉碎。

  魏驥眼睛頓時瞪得跟銅鈴似的,「老黃狗,你特娘的想幹什麼!?」

  黃無忌搖頭嘆息道,「老魏,你糊塗啊。」

  「我糊塗什麼了我?」

  黃無忌將本就粉碎的文書,直接磨成了飛灰,一點紙屑都沒留下。

  他笑著安撫魏驥道,「我說的法子,就是這李硯知在文課上提的。」

  「他甚至還專門為此開創了一門秘法—」

  「老魏啊,這種研究方術的好苗子,你好意思把他往你煉器司攬?」

  「他在煉器司幹嘛?打鐵?看火?幫你搖扇子?你這不是在誤人子弟嗎?」

  魏驥恨恨咬牙,「老黃狗,怎麼?你又想跟我搶人了?」

  「年輕時,你跟我搶小蘭;進欽天監了,跟我搶地方;現在倒好,直接闖上門跟我搶好不容易看中的好苗子?」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臉不要了,先揍你一頓?」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黃無忌笑臉瞬間消失,直接跳腳了,「魏鐵牛,你好意思跟我提小蘭!?」

  「要不是你——我跟小蘭的孫子都能娶媳婦了!」

  「小蘭的死,你這頭魏鐵牛要負主要責任!」

  「還有,當年我沒輸!今天我也不可能輸!」

  門外,有人小心翼翼探頭往裡看。

  魏驥和黃無忌齊刷刷扭頭,衝著門外大吼一聲,「滾!」

  嚇得門外人溜的比兔子還快。

  黃無忌一把搶過魏驥手裡的水杯,狠狠喝了一大口,指著魏驥道,「這個小傢伙那麼適合研究方術,你卻要把人攬進煉器司,你說是不是毀人前途?」

  「這年紀,正是要在實力上奮勇精進的時候,進你煉器司圖什麼?圖你這裡苦?還是圖你這裡全是糙漢子?」

  「當年你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你要真是為了人好,就該放手,知道不知道?」

  魏驥被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一拍桌子,「去你祖宗的,老子嘴皮子沒你好使也不是被你隨隨便便就能唬住的。」

  「我憑什麼不能對人好?我這裡大把資源,到時候直接給他一間煉器室,你以為我會讓他打鐵?笑話!」

  黃無忌把杯子直接往桌上一磕,「魏鐵牛,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從我手裡把人搶走!」

  說完轉身就走!

  魏驥笑,「當年——」」

  「當年尼瑪賣批!」黃無忌走到門口,直接回頭罵了一句,「別跟老子提當年!」

  不到半刻鐘,煉器司和法天司分別往欽天宮,送上一份種子培養文書。

  欽天宮也沒讓兩人多等,批覆直接就下來了。

  兩張文書上寫著同樣的話。

  「不允!」

  「你們倆就別想了,他走的不是你們這兩條路,可以交流探討,但別把人往你們那地方攬。—徐祖」

  魏驥和黃無忌看著批覆,雖然在不同地方,還是吐出了相同的一句話,

  「草!老匹夫!」

  李硯知從煉器室出來,已是日落西山。

  齊要民一直守在外面,「李兄,怎麼樣?」

  李硯知笑著抱拳,「大方造已經走了,你沒見到他麼?我最後留下來收尾,稍微多花了些時間。」

  「是大方造親自給你測試?」齊要民聞言,身體猛然一震,看向李硯知的眼神微微變化。

  李硯知點頭,「是。」

  齊要民深吸一口氣,然後擠出一抹笑容,「那我可就要恭賀李兄了。」

  「為何要恭賀我?」李硯知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李兄不知?」齊要民見李硯知一臉懵的表情,這才解釋道,「奉陽學宮每年都會邀請四百多名學子過來。」


  「培養天才天驕自然是主要目的。」

  「但同時,欽天監各司也都會在裡面挑選合適的好苗子,邀請其加入欽天監,直接進各司任職培養。」

  「通常各司方造看好某個人,會自有側重。譬如,專門為李兄考核煉器...」

  齊要民苦笑著搖頭,「煉器算是我們墨家弟子最佳去處了,方才是在下有些失態了。

  李硯知連忙道,「齊兄真君子,何曾失態?」

  說著取下自己的腰牌遞了過去,「齊兄,我進去之後方才知曉,原來是齊兄為我換取了那麼多寶材。」

  「那麼多好東西,李某萬不敢收——

  齊要民直接伸手攔住李硯知接下來的話頭,「李兄,難道我之性命,還抵不過這區區俗物?」

  「李兄請收好我的一番謝意,勿要推辭。」

  李硯知左右推辭不得,只得抱拳道謝,「如此,多謝齊兄了—」

  二人說話間,

  殊不知整個奉陽學宮,已經炸開了鍋。

  「那李硯知竟然只是一個小山村的教諭!?開什麼玩笑?一個小小的鄉村教諭,怎麼可能進奉陽學宮?」

  「而且他是十一月底剛晉升的方師,他那間學堂也是堪堪邁進丙等學堂的門檻。」

  「奉陽學宮只會在郡序列里挑選學子,怎麼會關注到一個剛評等的山村學堂?」

  「你們聽說了嗎?李硯知晉升方師的最大功勞,竟然是殺了一個五斗道教棄徒,而且那個棄徒,正是屍鬼奴!」

  「完了,五斗道教最是護短,更何況今年來的張嶺也是屍鬼奴一脈,這下子李硯知慘了....」

  夜幕降臨後的奉陽學宮,並沒有安靜下來,反而越發喧囂。

  有人聽到從甲字序列的寢殿中,傳出了張嶺的怒吼。

  李硯知回到琅琊院,發現院門口聚集了一大批人,

  眾人見他回來後,議論紛紛。

  李硯知微微眉繼續往前走,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李硯知,你殺死過屍鬼奴?」

  「你是哪位?」來人沒有好語氣,李硯知直接斜此人,

  「五斗道教魯吉。」那人開口,「他雖為惡,但也不是你能動的。」

  「立刻跪下自廢謝罪,否則後果你將難以承擔。」

  言語間,仿佛讓李硯知自廢,就已經是莫大的恩德。

  李硯知眼中掠過一絲冷意,「你五斗道教果真霸道,還能凌駕於夏律之上。」

  「不敢!」魯吉側過頭看向李硯知,「我教中有訓誡,一定要遵守大夏律法。」

  「只是教典有言,濫殺我教中之人,最終都會惡鬼纏身而亡。」

  「李硯知,你現在自縛雙手,負荊請罪,興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李硯知微微低頭,看著魯吉那張平靜中又似乎帶著扭曲的臉,似是不屑地笑一聲,

  大步走進琅琊院,

  「又是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晦氣——

  四周躁動的氣氛瞬間為之一滯。

  一眾圍觀的丙字序列學子,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這李硯知,簡直硬的有點過頭了!

  眾人的目光,在離去的李硯知和站在原地不動的魯吉身上,來回移動。

  心中不禁升起一個聲音。

  這下子,奉陽學宮要更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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