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牛向東
「我，我爸叫胡光。」
「今天禮拜天，你爸廠子上班嗎？」
「他們工廠串休。但我爸今天在不在廠里我也不知道。」
「滾吧！」秦飛呵斥完對方，又與郭曉凱、劉峰重新回到麵館吃麵。
「秦哥，你們兩個到城裡辦事？」劉峰一邊吃著辣麵一邊問道。
「出來跟家裡通過電話，又給你嫂子寄封信，然後我跟曉凱剃了個頭洗了個澡，想吃完晌飯逛逛書店。」
秦飛回答完又反問道：「你幹啥來了？」
「我到新華書店買了兩本書。」劉峰拍拍身上的挎包，「準備吃完晌飯回學校，沒想到遇到胡曉東那個癟犢子過來找茬。」
「哦。」秦飛點點頭，「最近跟家裡通話沒？」
「通了。秦哥，你真的要去找胡曉東他爸？」
「必須去！我去跟他爸說清楚，讓當老子好好管管兒子。別仗著有點小權力和幾個臭錢就隨便欺負人。」秦飛非常肯定地說道。
「秦哥，我聽說胡曉東說他爸不一般，在工廠里經常耍橫，廠長都不敢管。」劉峰心裡充滿了無奈。
他何嘗不想改變被人欺負的命運，但一想起胡曉東那囂張的面孔和同學們冷漠的眼神，他又感到非常的無力。
畢竟在他心目中，胡曉東太強大了。
劉峰也不是沒有告訴過老師，但老師最多也就是批評胡曉東幾句，而他面對的卻是胡曉東更加瘋狂的報復。
「這麼牛逼！那我更得去會會了。」秦飛似乎根本不在意胡光有多麼的張狂，「劉峰，不把胡曉東他爸擺平，你今後的日子就不可能好過。」
「可是……」
「沒有啥可是的！」秦飛直接打斷劉峰，「吃完飯，你回學校，我和曉凱去一毛。」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劉峰覺得秦飛是為了他平事，自己要是當縮頭烏龜，那也太不講究了。
「也行！」秦飛並沒有反對。
與此同時。
鼻腔臉腫的胡曉東被另外兩名同學送到了第一毛紡廠的衛生室。
這個年代，一般單位都有衛生室，大一點的工廠甚至有自己的醫院。
胡光見自己的兒子被打這樣，當時就急了。
問清情況，又聽說秦飛要過來找他後，當時對兒子說道：「兒子，我就在工廠等那個小子，他要是敢來，我今天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他要是不敢來，我就去找你的同學劉峰報仇！」
「爸，你一定得幫我報仇啊！」胡曉東聲淚俱下。
「放心！爸一定給你報仇！」胡光幾乎要搓碎了口中牙。
胡曉東考上大學，給他長老了臉了。
感覺祖墳都冒了青煙。
沒想到被打了，而且打得幾乎認不出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聽了老子的話，原本失魂落魄的胡曉東立馬來了精神，一掃心中的憤怒和憋屈，只等秦飛送上門來。
他也不怕秦飛不來，因為他可以把憤怒轉嫁到劉峰身上。
這一邊，秦飛三人已經吃完了飯。
打聽了一下第一毛紡廠的位置，正好有10路公交車通到該廠的門口。
「一毛站」距離工廠並不遠。
三個人下車走了大約五分鐘的路途，便來到了「一毛」的大門口。
「同志！請停一下。」秦飛見前面有個穿呢子大衣的人，正在邁開大步往大門裡走，於是大聲招呼。
對方駐足回頭。
「是你！」兩人同時驚呼。
秦飛認出來，該人正是他到學校報導時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眼鏡男，也就是「一毛」的副廠長。
眼鏡男也認出了秦飛。
在火車上那個叫佟敏的年輕母親，曾經問過秦飛的名字，眼鏡男便記住了他。
「小秦同志，你好。你怎麼跑一毛來了，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眼鏡男主動伸出手，他對秦飛印象不錯。
秦飛握著對方的手：「那個副廠長同志，你貴姓？」
「我姓牛，叫牛向東。」
「牛廠長，我到貴廠找一個人。」
牛向東拍了一下胸脯：「只要是我們廠的，我都認識。說吧，你想找誰？」
「你們這有個叫胡光的吧。」
「有哇。胡光是我們廠的成品車間主任，怎麼，你跟他認識？」
「我跟他兒子有點過節，我想找他談談。」秦飛也不隱瞞。
牛向東疑惑道：「胡光的兒子考上了省輕工學院，你考上的是省農學院，你們兩個怎麼會有過節呢？」
秦飛便把平時胡曉東總欺負劉峰，今天被他撞見並把姓胡的狠狠地削了一頓的事情說了一遍。
聞言，牛向東皺了皺眉：「小秦同志，你們幾個先到我辦公室坐一下，我把了解的情況跟你說一下，然後你再決定是否找胡光。」
「那就謝謝牛廠長了。」秦飛微笑致謝。
「不必客氣，認識就是緣分。」
牛向東說著走在了前面，拉開收發室的窗戶：「錢師傅，我記得今天胡光上班，他來了吧？」
「來了。他兒子被人削了，現在都在廠衛生室呢。」收發室大爺說道。
「我知道了。」牛向東又對秦飛三人說道，「先到我辦公室吧。」
牛向東的辦公室很寬敞，頗顯大廠氣派。
午後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斜映進來，房間裡溫暖如春。
「三位請坐！」
牛向東指著組合沙發對秦飛三人說道。
然後拿起暖壺為客人倒開水。
「三位，喝點開水暖和暖和吧。」
「牛廠長，太客氣了。」秦飛接過印有「抓革命促生產」字樣的白瓷杯，坐到了沙發上。
郭曉凱和秦飛也依次坐下。
「小秦同志，這個胡光可是個滾刀肉，心黑手辣。也在社會上結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包括我們廠領導在內，廠里人都不願意招惹他。」牛向東坐在辦公桌前說道。
秦飛點點頭，像胡光這樣的人在任何年代都有。
「胡光車間主任的位置，也是他硬要來的吧。」秦飛說道。
「小秦同志，你還真是高人啊，這都能看出來。」牛向東神色凝重地說道，「的確這樣，他靠著拳頭要下了成品車間主任的職務。」
「成品車間，豈不是方便他倒買倒賣嗎？」秦飛真是絕頂聰明，一下子看到了問題的關鍵。
「唉！大家都知道，卻都敢怒不敢言。一是胡光心狠手辣；再就是他當上車間主任後，把廠一把手圍攏住了。」牛向東頗感無奈地搖搖頭。
「有證據嗎？」秦飛問道。
「我手裡沒有，但有工人手裡肯定有。但有又能怎樣？沒人敢拿出來。」
秦飛眉毛一挑：「要是先把他抓起來呢？」
「那肯定會有人把證據拿出來。」牛向東興奮道。
秦飛一指桌上的電話機：「牛廠長，我用一下你的電話。」
「今天禮拜天，你爸廠子上班嗎？」
「他們工廠串休。但我爸今天在不在廠里我也不知道。」
「滾吧！」秦飛呵斥完對方，又與郭曉凱、劉峰重新回到麵館吃麵。
「秦哥，你們兩個到城裡辦事？」劉峰一邊吃著辣麵一邊問道。
「出來跟家裡通過電話，又給你嫂子寄封信，然後我跟曉凱剃了個頭洗了個澡，想吃完晌飯逛逛書店。」
秦飛回答完又反問道：「你幹啥來了？」
「我到新華書店買了兩本書。」劉峰拍拍身上的挎包，「準備吃完晌飯回學校，沒想到遇到胡曉東那個癟犢子過來找茬。」
「哦。」秦飛點點頭，「最近跟家裡通話沒？」
「通了。秦哥，你真的要去找胡曉東他爸？」
「必須去！我去跟他爸說清楚，讓當老子好好管管兒子。別仗著有點小權力和幾個臭錢就隨便欺負人。」秦飛非常肯定地說道。
「秦哥，我聽說胡曉東說他爸不一般，在工廠里經常耍橫，廠長都不敢管。」劉峰心裡充滿了無奈。
他何嘗不想改變被人欺負的命運，但一想起胡曉東那囂張的面孔和同學們冷漠的眼神，他又感到非常的無力。
畢竟在他心目中，胡曉東太強大了。
劉峰也不是沒有告訴過老師，但老師最多也就是批評胡曉東幾句，而他面對的卻是胡曉東更加瘋狂的報復。
「這麼牛逼！那我更得去會會了。」秦飛似乎根本不在意胡光有多麼的張狂，「劉峰，不把胡曉東他爸擺平，你今後的日子就不可能好過。」
「可是……」
「沒有啥可是的！」秦飛直接打斷劉峰，「吃完飯，你回學校，我和曉凱去一毛。」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劉峰覺得秦飛是為了他平事，自己要是當縮頭烏龜，那也太不講究了。
「也行！」秦飛並沒有反對。
與此同時。
鼻腔臉腫的胡曉東被另外兩名同學送到了第一毛紡廠的衛生室。
這個年代，一般單位都有衛生室，大一點的工廠甚至有自己的醫院。
胡光見自己的兒子被打這樣，當時就急了。
問清情況，又聽說秦飛要過來找他後，當時對兒子說道：「兒子，我就在工廠等那個小子，他要是敢來，我今天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他要是不敢來，我就去找你的同學劉峰報仇！」
「爸，你一定得幫我報仇啊！」胡曉東聲淚俱下。
「放心！爸一定給你報仇！」胡光幾乎要搓碎了口中牙。
胡曉東考上大學，給他長老了臉了。
感覺祖墳都冒了青煙。
沒想到被打了，而且打得幾乎認不出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聽了老子的話，原本失魂落魄的胡曉東立馬來了精神，一掃心中的憤怒和憋屈，只等秦飛送上門來。
他也不怕秦飛不來，因為他可以把憤怒轉嫁到劉峰身上。
這一邊，秦飛三人已經吃完了飯。
打聽了一下第一毛紡廠的位置，正好有10路公交車通到該廠的門口。
「一毛站」距離工廠並不遠。
三個人下車走了大約五分鐘的路途，便來到了「一毛」的大門口。
「同志！請停一下。」秦飛見前面有個穿呢子大衣的人，正在邁開大步往大門裡走，於是大聲招呼。
對方駐足回頭。
「是你！」兩人同時驚呼。
秦飛認出來，該人正是他到學校報導時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眼鏡男，也就是「一毛」的副廠長。
眼鏡男也認出了秦飛。
在火車上那個叫佟敏的年輕母親，曾經問過秦飛的名字，眼鏡男便記住了他。
「小秦同志，你好。你怎麼跑一毛來了，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眼鏡男主動伸出手，他對秦飛印象不錯。
秦飛握著對方的手：「那個副廠長同志，你貴姓？」
「我姓牛，叫牛向東。」
「牛廠長，我到貴廠找一個人。」
牛向東拍了一下胸脯：「只要是我們廠的，我都認識。說吧，你想找誰？」
「你們這有個叫胡光的吧。」
「有哇。胡光是我們廠的成品車間主任，怎麼，你跟他認識？」
「我跟他兒子有點過節，我想找他談談。」秦飛也不隱瞞。
牛向東疑惑道：「胡光的兒子考上了省輕工學院，你考上的是省農學院，你們兩個怎麼會有過節呢？」
秦飛便把平時胡曉東總欺負劉峰，今天被他撞見並把姓胡的狠狠地削了一頓的事情說了一遍。
聞言，牛向東皺了皺眉：「小秦同志，你們幾個先到我辦公室坐一下，我把了解的情況跟你說一下，然後你再決定是否找胡光。」
「那就謝謝牛廠長了。」秦飛微笑致謝。
「不必客氣，認識就是緣分。」
牛向東說著走在了前面，拉開收發室的窗戶：「錢師傅，我記得今天胡光上班，他來了吧？」
「來了。他兒子被人削了，現在都在廠衛生室呢。」收發室大爺說道。
「我知道了。」牛向東又對秦飛三人說道，「先到我辦公室吧。」
牛向東的辦公室很寬敞，頗顯大廠氣派。
午後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斜映進來，房間裡溫暖如春。
「三位請坐！」
牛向東指著組合沙發對秦飛三人說道。
然後拿起暖壺為客人倒開水。
「三位，喝點開水暖和暖和吧。」
「牛廠長，太客氣了。」秦飛接過印有「抓革命促生產」字樣的白瓷杯，坐到了沙發上。
郭曉凱和秦飛也依次坐下。
「小秦同志，這個胡光可是個滾刀肉，心黑手辣。也在社會上結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包括我們廠領導在內，廠里人都不願意招惹他。」牛向東坐在辦公桌前說道。
秦飛點點頭，像胡光這樣的人在任何年代都有。
「胡光車間主任的位置，也是他硬要來的吧。」秦飛說道。
「小秦同志，你還真是高人啊，這都能看出來。」牛向東神色凝重地說道，「的確這樣，他靠著拳頭要下了成品車間主任的職務。」
「成品車間，豈不是方便他倒買倒賣嗎？」秦飛真是絕頂聰明，一下子看到了問題的關鍵。
「唉！大家都知道，卻都敢怒不敢言。一是胡光心狠手辣；再就是他當上車間主任後，把廠一把手圍攏住了。」牛向東頗感無奈地搖搖頭。
「有證據嗎？」秦飛問道。
「我手裡沒有，但有工人手裡肯定有。但有又能怎樣？沒人敢拿出來。」
秦飛眉毛一挑：「要是先把他抓起來呢？」
「那肯定會有人把證據拿出來。」牛向東興奮道。
秦飛一指桌上的電話機：「牛廠長，我用一下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