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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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飛因為不知道志願最終是否能夠改成,所以並沒有馬上跟家人說這件事。

  今天,他接到了徐勇打來的電話,告訴他如願以償被省農學院農學系種子學專業錄取。

  錄取通知書已經寄出。

  一周之內他就可以收到。

  晚上吃完飯,收拾完一切,秦飛對家人說道:「爸,媽,媳婦,我跟你們說件事。」

  「爸爸,你為啥不跟我說呀?」兩歲多的秦克儉眨著一雙毛嘟嘟的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問道。

  「我的寶貝兒子挑爸爸理了!」秦飛抱起兒子,「大兒子,你也是家裡的重要一員,爸爸不應該忽視你,爸爸鄭重地跟你道歉!」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秦克儉小大人般讚揚道。

  「哈哈哈……」秦飛颳了兒子一下鼻頭,「爸爸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嗯。」小傢伙非常認真地點點頭。

  「兒子,下來。聽爸爸說事兒。」林婉瑩對兒子說道。

  秦飛放下秦克儉,說道:「我上大學的志願改了,不去清北改去省農學院了。」

  什麼?

  除了秦克儉外,另外三個大人全都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

  目瞪口呆!

  空氣靜止了幾秒鐘後,秦望山炸了:「小兔崽子!你瘋了嗎?最高學府你不去,卻去個農學院!難道你要跟老子一樣,種一輩子地嗎?」

  「爺爺,您不生氣好嗎?您一生氣,我好害怕。」秦克儉趕緊跑到怒氣衝天的秦望山跟前。

  見到孫子有些害怕的樣子,秦望山馬上收斂起怒容:「你爸他犯錯誤了,爺爺批評他。」

  「秦飛,你說的是真的嗎?」林婉瑩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媳婦,是真的!」秦飛說道,「你忘了我曾經做的關於未來的規劃嗎?你當時怕被人發現說我走資本主義道路,把我的本兒都給燒了。」

  林婉瑩點點頭:「記得啊。難道你還想那樣做?」

  「是啊。那是咱們國家未來的方向,咱們國家的經濟體制將來是多元化發展。公有制、集體所有制、私有制並存。就拿農村來說,用不了多就會實行包產到戶!」

  「兔崽子,你才吃了幾天飽飯?就敢胡說八道!」秦望山聽了兒子的話,本來已經消的氣,此時又上來了。

  王淑芳也急忙說道:「兒子,可不能隨便亂說啊。」

  「爸,媽,我沒有瞎說。」秦飛說道,「大鍋飯的弊端太多了。」

  「大鍋飯?啥大鍋飯?」秦望山非常不解地問道。

  秦飛便做了解釋——

  「大鍋飯」是我國計劃經濟時期農村集體經濟中平均主義分配模式的形象概括。

  核心是「干多干少一個樣,干好干壞一個樣」。

  「大鍋飯」實行統一勞動、統一分配,農民的勞動成果與個人收益沒有直接關聯。無論付出多少辛勞,最終按人口或勞動力平均分配口糧和工分,導致「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成為普遍現象。

  「你說的還真是那麼回事。」秦望山非常認同地點點頭,「咱別的不說,就說餵豬這件事,就有好幾個小隊的人偷奸耍滑。不來的總找藉口不來,挨累的總是那麼幾個老實人,可是分錢分肉時都一樣。」

  「國家認識到大鍋飯阻礙了社會的發展,所以一定要改變。包產到戶,就是行之有效的辦法。我學習農業知識就是等咱們有了自己的土地後,好派上用場。」秦飛不想解釋太多。

  畢竟一句兩句也說不明白。

  「爸,媽。秦飛不會錯,你們就相信他好了。」林婉瑩早就對秦飛的話深信不疑。

  兩年前,對秦飛關於恢復高考之判斷,其實她心裡也是不相信的,沒想到真就按照丈夫說的來了。

  尤其是去年也就是1976年國慶節那天,秦飛跟她說十月六號那天,神州大地上將發生一件震驚世界的大事。

  而且把事件,當事人說得跟後來發生的一模一樣。

  林婉瑩當時都傻了,就覺得秦飛根本就是神仙下凡。

  王淑芳點點頭,對秦望山道:「老頭子,既然兒子已經定下去省農學院上學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都是上大學,在哪上還不是一樣?」


  說到這,王淑芳又看向秦飛:「兒子,本來你離婉瑩能近點,你們兩個有個照應,現在你這麼一改志願,你們兩個離得就遠了。」

  「媽,這個我承認。但其實,我就是在京城念大學,跟婉瑩也不能經常見面,反正我們都有寒暑假,放假我倆就見面了。再有,我在省城讀書,再怎麼著回家也比在京城方便。」

  說到這,秦飛抱起兒子:「起碼可以經常看到我兒子。」

  「你小子,既然想上農學院,那就別報清北啊。這下可倒好,你上清北的事全都知道了,現在卻去個農學院,讓別人怎麼想你?」

  「爸!別人願意咋想就咋想,管那麼多幹啥?咋地?聽蝲蝲蛄叫,咱還不種地了?」秦飛說道。

  「兒子說得對!」王淑芳到啥時候都力挺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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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克儉兩歲後,白天在奶奶家,晚上跟父母回到自己家裡住。

  此刻,小傢伙已經進入了夢鄉。

  被窩裡。

  秦飛摟著媳婦:「媳婦,我倆暫時要分開幾年,你會像我想你一樣想我嗎?」

  「不會!」

  「為啥?」

  「哼!因為你根本就不想我!」

  「天地良心啊,媳婦!」秦飛委屈得都要哭了。

  「你如果想我,會放棄讀清北的機會嗎?」林婉瑩故意噘嘴,「就算我倆不能總能見面,一個禮拜或者半個月就能見上一回吧。」

  「可是,媳婦,你聽我解釋……」

  「噗嗤!」林婉瑩笑了,「瞅瞅你那個傻樣吧,我能不想你嗎?你就在省農學院安心地學習,我也在國家財政金融學院認真讀書。咱倆比翼齊飛!」

  「媳婦,你真善解人意!」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哎,你這個壞傢伙,摸就摸唄,怎麼還上來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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