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助紂為虐
秦飛握手回應：「於總隊長，幸會。」
徐國有指著秦飛，對於志強笑道：「於總隊長，秦飛同志想跟你談談。」
「跟我談談？」於志強神色有些錯愕。
秦飛接話道：「是的。於總隊長，我想跟你談談如何處理黑市的問題。」
「秦隊長，如何處理黑市問題，好像跟你沒啥關係吧。」於志強皺了一下眉頭。
就連李學琦聽了秦飛的話，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由得看向了徐國有。
徐國有跟李學琦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用管，看著就行。
就聽秦飛笑道：「於總隊長，你們抓了一個叫隋長林的社員吧，他是我們大隊的。」
「你說這個人我知道，他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是投機倒把分子的典型。」於志強非常嚴肅地說道，「既然你這個大隊領導來了，也省得我們去通知你們了。」
秦飛劍眉一揚，非常不客氣地指出：「於總隊長，你把隋長林同志定性為投機倒把分子的典型，有點牽強啊。」
於志強臉色越發不悅：「牽強？你憑啥這麼說？」
「顧名思義，所謂的投機倒把，是指低價買入再通過轉手賣出高價獲利。而像隋長林這樣的農民只是把自己家的口糧賣了換錢。」秦飛正色道，「而且他們賣的價格並不高。」
「怎麼不高？」於志強當場反駁，「咱就以新大米為例，糧站售價兩角五一斤，黑市上卻賣三角，你還想價格有多高？」
「於總隊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秦飛掰開手指為於志強計算，糧站的新大米售價兩角五一斤不假，但是要麼需要購糧本，要麼需要糧票。所以那些糧食定量不夠，或者糧票不足的家庭，就需要在市場購買，對於社員們多加的幾分錢，他們也認可。」
秦飛在這裡把黑市偷換成了「市場」。
他之所以敢這麼說，那是因為，用不了多久國家將取消糧食的限購，計劃經濟將向市場經濟轉型。
各種市場，在東西南北遍地開花。
投機倒把一詞，也逐漸淡出了人們的生活。
此乃大勢所趨，故而秦飛不怕。
聽了秦飛的「謬論」，於志強剛要反駁。
就聽秦飛繼續道：「而對於賣方而言，他們為啥不想把糧食賣給公家？而偏偏鋌而走險，去市場賣東西呢？那是因為公家太挑剔使勁壓價，本來可以賣三角一斤，卻只能賣兩角一斤，甚至按照陳糧一角七分五給價，就這樣，有時候還要打白條。」
「社員被逼無奈，只能偷偷摸摸到市場上賣東西換錢。你說，他們有啥錯？所以，我建議你把不屬於投機倒把份子的人放了吧。」
聽了秦飛的話，於志強暗道：這小子小嘴叭叭的，挺能白話啊。
但那又如何？
就算你跟李學琦關係好，這個口我也不能松！
大老遠信誓旦旦、興師動眾跑到這裡來了，卻灰溜溜地回去了。
面子上過不去不說，又如何跟廳里的同事交代？
「秦飛同志，或許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隋長林高價倒賣糧食，已經成為事實。所以，你的建議無效，請回吧。」於志強非常決絕地說道。
秦飛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嚴詞拒絕而放棄，繼續道：「於總隊長，你知道隋長林家今年分多少糧食嗎？苞米、高粱、穀子、水稻都算在內，才分了兩千多斤。其中水稻才一千多斤。」
「一千多斤水稻聽著是不少，可實際上呢，是隋家八口人一年的口糧，一天一斤都核不上。孩子們好不容易盼到了秋收，想多吃幾頓大米飯，可是隋家卻只能把磨好的新大米賣了？」
「為啥呀？」徐國有追問了一句。
「那是因為，隋家的大小子找了對象，女方要188元的彩禮。隋家大小子因為家裡困難，找對象非常不容易，現在好不容易找一個，能不滿足人家的條件嗎？」
「八百斤大米，能賣個二百四十塊錢，這就等於把彩禮問題解決了。你說，隋長林遇到一次性買這麼多大米的能不答應嗎？他又不是從別處低價買來，再高價賣出去，難道不應該把他放了嗎？」秦飛掰皮說餡，據理力爭。
「秦飛同志，我剛才說了，你說的或許有道理。但法理法理，在法律面前，道理微不足道。」於志強一揮手，「你今天就是說出龍叫喚來，我也不可能賣你這個面子！」
見於志強如此態度如此強硬，李學琦剛要插話勸秦飛算了吧。
犯不上為一個最底層的社員跟省廳來的領導鬧得不愉快。
於志強雖然是個副總隊長但級別卻是正縣團級。
因為省刑警總隊的一把總隊長是公安廳黨委委員屬於副廳級領導。
所以副職都是正處級。
也就是說於志強的級別跟李學琦一樣，完全可以不給後者面子。
秦飛依然是淡淡一笑：「我哪有資格讓於總隊長賣我一個小人物的面子，但即便如此，我對你法理一說也不敢苟同。」
「呵呵。」於志強嘴角撩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秦隊長，我跟你講法理，不是在向你徵求意見，更不是想取得你的認同。你認同也好，不認同也罷，那個隋長林違法的典型我們是抓定了！」
鏗鏘有力，落地有聲！
不容置疑！
「於總隊長，究竟是隋長林違法，還是你們省廳有人因為沒有達到個人目的而仗勢欺人？」
「而你，作為省公安廳的刑警隊長卻明知此事，非但不對自己的同志批評教育，反倒是助紂為虐。」
「你公報私仇，公器私用，竟然敢大言不慚地跟我在這講法理？真以為你一個省公安廳的中層幹部，就能在富縣一手遮天嗎？」
「不用別的，我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跟郭偉勇廳長講一遍，你的下場會怎麼樣，不用我說了吧。」
聞言，於志強神色一怔。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一個偏遠山溝的生產大隊副隊長而已，怎麼可能聯繫上省公安廳長？
一定是聽徐國有說過郭偉勇的名字，然後拉大旗作虎皮。
念及此，於志強冷冷一笑：「好，我等你在郭廳長面前告我！」
徐國有指著秦飛，對於志強笑道：「於總隊長，秦飛同志想跟你談談。」
「跟我談談？」於志強神色有些錯愕。
秦飛接話道：「是的。於總隊長，我想跟你談談如何處理黑市的問題。」
「秦隊長，如何處理黑市問題，好像跟你沒啥關係吧。」於志強皺了一下眉頭。
就連李學琦聽了秦飛的話，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由得看向了徐國有。
徐國有跟李學琦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用管，看著就行。
就聽秦飛笑道：「於總隊長，你們抓了一個叫隋長林的社員吧，他是我們大隊的。」
「你說這個人我知道，他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是投機倒把分子的典型。」於志強非常嚴肅地說道，「既然你這個大隊領導來了，也省得我們去通知你們了。」
秦飛劍眉一揚，非常不客氣地指出：「於總隊長，你把隋長林同志定性為投機倒把分子的典型，有點牽強啊。」
於志強臉色越發不悅：「牽強？你憑啥這麼說？」
「顧名思義，所謂的投機倒把，是指低價買入再通過轉手賣出高價獲利。而像隋長林這樣的農民只是把自己家的口糧賣了換錢。」秦飛正色道，「而且他們賣的價格並不高。」
「怎麼不高？」於志強當場反駁，「咱就以新大米為例，糧站售價兩角五一斤，黑市上卻賣三角，你還想價格有多高？」
「於總隊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秦飛掰開手指為於志強計算，糧站的新大米售價兩角五一斤不假，但是要麼需要購糧本，要麼需要糧票。所以那些糧食定量不夠，或者糧票不足的家庭，就需要在市場購買，對於社員們多加的幾分錢，他們也認可。」
秦飛在這裡把黑市偷換成了「市場」。
他之所以敢這麼說，那是因為，用不了多久國家將取消糧食的限購，計劃經濟將向市場經濟轉型。
各種市場，在東西南北遍地開花。
投機倒把一詞，也逐漸淡出了人們的生活。
此乃大勢所趨，故而秦飛不怕。
聽了秦飛的「謬論」，於志強剛要反駁。
就聽秦飛繼續道：「而對於賣方而言，他們為啥不想把糧食賣給公家？而偏偏鋌而走險，去市場賣東西呢？那是因為公家太挑剔使勁壓價，本來可以賣三角一斤，卻只能賣兩角一斤，甚至按照陳糧一角七分五給價，就這樣，有時候還要打白條。」
「社員被逼無奈，只能偷偷摸摸到市場上賣東西換錢。你說，他們有啥錯？所以，我建議你把不屬於投機倒把份子的人放了吧。」
聽了秦飛的話，於志強暗道：這小子小嘴叭叭的，挺能白話啊。
但那又如何？
就算你跟李學琦關係好，這個口我也不能松！
大老遠信誓旦旦、興師動眾跑到這裡來了，卻灰溜溜地回去了。
面子上過不去不說，又如何跟廳里的同事交代？
「秦飛同志，或許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隋長林高價倒賣糧食，已經成為事實。所以，你的建議無效，請回吧。」於志強非常決絕地說道。
秦飛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嚴詞拒絕而放棄，繼續道：「於總隊長，你知道隋長林家今年分多少糧食嗎？苞米、高粱、穀子、水稻都算在內，才分了兩千多斤。其中水稻才一千多斤。」
「一千多斤水稻聽著是不少，可實際上呢，是隋家八口人一年的口糧，一天一斤都核不上。孩子們好不容易盼到了秋收，想多吃幾頓大米飯，可是隋家卻只能把磨好的新大米賣了？」
「為啥呀？」徐國有追問了一句。
「那是因為，隋家的大小子找了對象，女方要188元的彩禮。隋家大小子因為家裡困難，找對象非常不容易，現在好不容易找一個，能不滿足人家的條件嗎？」
「八百斤大米，能賣個二百四十塊錢，這就等於把彩禮問題解決了。你說，隋長林遇到一次性買這麼多大米的能不答應嗎？他又不是從別處低價買來，再高價賣出去，難道不應該把他放了嗎？」秦飛掰皮說餡，據理力爭。
「秦飛同志，我剛才說了，你說的或許有道理。但法理法理，在法律面前，道理微不足道。」於志強一揮手，「你今天就是說出龍叫喚來，我也不可能賣你這個面子！」
見於志強如此態度如此強硬，李學琦剛要插話勸秦飛算了吧。
犯不上為一個最底層的社員跟省廳來的領導鬧得不愉快。
於志強雖然是個副總隊長但級別卻是正縣團級。
因為省刑警總隊的一把總隊長是公安廳黨委委員屬於副廳級領導。
所以副職都是正處級。
也就是說於志強的級別跟李學琦一樣，完全可以不給後者面子。
秦飛依然是淡淡一笑：「我哪有資格讓於總隊長賣我一個小人物的面子，但即便如此，我對你法理一說也不敢苟同。」
「呵呵。」於志強嘴角撩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秦隊長，我跟你講法理，不是在向你徵求意見，更不是想取得你的認同。你認同也好，不認同也罷，那個隋長林違法的典型我們是抓定了！」
鏗鏘有力，落地有聲！
不容置疑！
「於總隊長，究竟是隋長林違法，還是你們省廳有人因為沒有達到個人目的而仗勢欺人？」
「而你，作為省公安廳的刑警隊長卻明知此事，非但不對自己的同志批評教育，反倒是助紂為虐。」
「你公報私仇，公器私用，竟然敢大言不慚地跟我在這講法理？真以為你一個省公安廳的中層幹部，就能在富縣一手遮天嗎？」
「不用別的，我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跟郭偉勇廳長講一遍，你的下場會怎麼樣，不用我說了吧。」
聞言，於志強神色一怔。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一個偏遠山溝的生產大隊副隊長而已，怎麼可能聯繫上省公安廳長？
一定是聽徐國有說過郭偉勇的名字，然後拉大旗作虎皮。
念及此，於志強冷冷一笑：「好，我等你在郭廳長面前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