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起飛的感覺
此刻。
秦飛家。
本來挺暖和的屋子裡現在氣溫明顯在下降。
原來，站爐子裡的煤已經快要燒沒了，儘管這樣，葛春雷、葛春麗兩家人卻依然沒有一個往爐膛里添加每塊的。
哪怕爐子旁邊的煤盆里就有現成的煤。
可見，這兩家人家已經懶墮到了什麼程度。
「這都幾點了？林婉瑩他們怎麼還不回來？」葛鳳嬌抱怨道。
她母親王娟接過話茬：「就是呀，秦飛不是答應我們說要包豬肉酸菜餃子嗎？這人咋這麼不靠譜。」
「舅媽，你放心吧。」李玲將兩隻手抄在袖子裡，在屋裡來回走動，「秦飛他們肯定是給咱們去買東西了。你想想，那麼老多東西，不且得買一陣兒嘛。」
葛春麗也接過女兒的話頭，嘴丫子都咧到耳根子了：「我女兒說得對。林婉瑩的爺們兒，純粹在那裝犢子。剛才牛逼拉轟地吹了一陣，現在還不得乖乖去給咱們買東西？我當家的，他得罪不起！」
李國光摸著還有點腫脹的臉：「秦飛敢打我，我會讓他餘生都活在後悔里。」
「哎！你們看，有人送東西來了！」
這時，葛春雷指著窗外說道。
唰！
所有的目光全都向外望去。
就見一個被棉衣服、棉帽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推著一倒騎驢的東西走進了院子。
「我就說姓秦的肯定是買東西去了吧。」李玲得意地向外走去。
其餘人見狀，也都跟了出去。
尤其是葛鳳嬌比誰速度都快，生怕李玲先下手為強，把好東西搶走一樣。
當兩家人走到外屋時，送東西的人也走了進來。
來人一眼看到了李國光，摘下棉帽子，驚訝道：「老李？怎麼是你？」
「老張！」
李國光也認出了對方。
老張叫張躍進，是南溝代銷點的負責人。
與李國光都屬於前進供銷社的下屬員工，因為經常在一起開會或者學習，所以非常熟悉。
「老李，你怎麼來秦飛家了？」
「哦。秦飛是賤內的外甥女婿。我們過來看看。」李國光還拽上了。
「啊？」張躍進驚訝道，「原來你跟秦飛有親戚！」
「老李，啊，不，我現在應該管你叫李主任。我跟秦飛平時關係也不錯，看在我和秦飛鄉里鄉親的份上，今後還請你多關照啊。」
張躍進作為供銷系統的老員工，當然知道李國光要調到公社供銷社當主任之事。
李國光一到任，工作分工肯定是分管南溝這一片。
這個年代雖然屬於計劃經濟，供給每個代銷點的商品貨物都是有固定指標的。
但因為這個年代物資匱乏，指標雖然有，但商品貨物不一定能夠滿足供應。
而哪個代銷點都希望東西齊全，滿足供應。
但畢竟僧多粥少。
這樣一來，供銷社往哪個代銷點供應東西，是一次性補齊，還是分期分批供應，或者先給誰，後給誰，那可大不一樣，就得靠關係了。
聽張躍進這樣恭維自己，李國光竟然有了已經就職的感覺，他得意一仰脖，邁開八字步：「好說，好說。哎，我說，老張，你送這些東西都是秦飛買的吧？」
「對對。李主任，你們先坐著，我去把東西搬進來。」張躍進說著，帶上棉帽子兩腳剛要邁出門，卻又返回了。
就見他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遞給了李國光：「李主任，煙不好，你對付著抽吧。」
李國光雖然不抽菸，但還是心安理得地收下：「老李，有心了。」
張躍進跑出去搬東西，李國光把煙遞給了葛春雷：「大哥，你抽菸，這煙你拿著抽。」
葛春雷美滋滋地接過：「你們瞅瞅，這還沒咋著呢，就沾我妹夫的光了。不像林婉瑩兩口子，知道我抽菸，連煙都不給我準備。」
聞言，比李國光還得意的，是他的妻女。
「大舅，你還不知道吧。」就見李玲晃動著傲慢的腦袋，那種得意的勁頭，就好像整個屋子都裝不下她一樣，「我爸去前進供銷社任職只是過渡，他的位置是在縣裡，縣供銷社主任的位置給我爸留著呢。」
「欸！不許瞎說，八下沒有一撇的事兒。」李國光趕緊否認，但誰都能夠看出來，他的否認其實是在肯定自己。
「當家的，你就別謙虛了！」葛春麗兩眼笑彎，嘴角上揚，「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兒，就是嫁給了你這樣一個有出息的人。好多人都說我長得就像官太太，開始我還不信，現在我可信了。」
「妹夫，今後你的官越做越大，少不了走南闖北的。到哪吃飯還不都得七個碟子八個碗，全是山珍海味啊。」王娟扭動著腰肢，「你要是上哪把我也帶著唄，反正我在家也沒啥事。」
「嫂子，嫂子。你可別嚇唬我，你要是跟我走了，我哥還不得拿刀劈了我！」李國光故作姿態，連連擺手，「再說，我媳婦也不能幹啊。」
聞言，葛春麗在李國光的腰上狠狠地擰了一下。
別看葛春麗管王娟叫嫂子，但王娟的年紀還比她小兩歲。
而且，還比她長得好看。
葛春雷有事沒事就願意跟王娟開玩笑，兩人很是曖昧。
「你們想哪去了？」王娟毫不在意，眉毛一挑，「我就跟著妹夫混吃喝，也不跟他干別的。」
就在兩家人都在恭維李國光時，秦飛陪著白濤走進了院門。
後面跟著推著跨斗摩托的鄭旭東，以及林氏姊妹兩個。
「白主任？」張躍進正在搬東西時，一抬頭看見了白濤，當時就愣住了。
公社供銷社未來的副主任李國光來到秦飛家，現在一把主任也來了。
什麼情況？
白濤笑道：「張躍進，你這是送貨來了？」
張躍進點點頭：「是這樣白主任，秦飛老弟在我那提前預定了不少年貨，這些東西一到我就給送過來了。」
「躍進大哥，辛苦了。」秦飛笑道。
「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張躍進說著搬起一箱水果罐頭就往屋裡走。
一進門就說道：「李主任，供銷社白濤白主任來了。」
「什麼？白主任來了。你沒看錯吧？」李國光有點激動。
「我怎麼能看錯呢？」
「爸，你也太有面子了！」李玲興奮地直拍巴掌，「供銷社一把主任知道你來了，都親自看望你！」
其他人都把羨慕讚賞的目光看向了李國光。
李國光有種起飛的感覺。
秦飛家。
本來挺暖和的屋子裡現在氣溫明顯在下降。
原來，站爐子裡的煤已經快要燒沒了，儘管這樣，葛春雷、葛春麗兩家人卻依然沒有一個往爐膛里添加每塊的。
哪怕爐子旁邊的煤盆里就有現成的煤。
可見，這兩家人家已經懶墮到了什麼程度。
「這都幾點了？林婉瑩他們怎麼還不回來？」葛鳳嬌抱怨道。
她母親王娟接過話茬：「就是呀，秦飛不是答應我們說要包豬肉酸菜餃子嗎？這人咋這麼不靠譜。」
「舅媽，你放心吧。」李玲將兩隻手抄在袖子裡，在屋裡來回走動，「秦飛他們肯定是給咱們去買東西了。你想想，那麼老多東西，不且得買一陣兒嘛。」
葛春麗也接過女兒的話頭，嘴丫子都咧到耳根子了：「我女兒說得對。林婉瑩的爺們兒，純粹在那裝犢子。剛才牛逼拉轟地吹了一陣，現在還不得乖乖去給咱們買東西？我當家的，他得罪不起！」
李國光摸著還有點腫脹的臉：「秦飛敢打我，我會讓他餘生都活在後悔里。」
「哎！你們看，有人送東西來了！」
這時，葛春雷指著窗外說道。
唰！
所有的目光全都向外望去。
就見一個被棉衣服、棉帽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推著一倒騎驢的東西走進了院子。
「我就說姓秦的肯定是買東西去了吧。」李玲得意地向外走去。
其餘人見狀，也都跟了出去。
尤其是葛鳳嬌比誰速度都快，生怕李玲先下手為強，把好東西搶走一樣。
當兩家人走到外屋時，送東西的人也走了進來。
來人一眼看到了李國光，摘下棉帽子，驚訝道：「老李？怎麼是你？」
「老張！」
李國光也認出了對方。
老張叫張躍進，是南溝代銷點的負責人。
與李國光都屬於前進供銷社的下屬員工，因為經常在一起開會或者學習，所以非常熟悉。
「老李，你怎麼來秦飛家了？」
「哦。秦飛是賤內的外甥女婿。我們過來看看。」李國光還拽上了。
「啊？」張躍進驚訝道，「原來你跟秦飛有親戚！」
「老李，啊，不，我現在應該管你叫李主任。我跟秦飛平時關係也不錯，看在我和秦飛鄉里鄉親的份上，今後還請你多關照啊。」
張躍進作為供銷系統的老員工，當然知道李國光要調到公社供銷社當主任之事。
李國光一到任，工作分工肯定是分管南溝這一片。
這個年代雖然屬於計劃經濟，供給每個代銷點的商品貨物都是有固定指標的。
但因為這個年代物資匱乏，指標雖然有，但商品貨物不一定能夠滿足供應。
而哪個代銷點都希望東西齊全，滿足供應。
但畢竟僧多粥少。
這樣一來，供銷社往哪個代銷點供應東西，是一次性補齊，還是分期分批供應，或者先給誰，後給誰，那可大不一樣，就得靠關係了。
聽張躍進這樣恭維自己，李國光竟然有了已經就職的感覺，他得意一仰脖，邁開八字步：「好說，好說。哎，我說，老張，你送這些東西都是秦飛買的吧？」
「對對。李主任，你們先坐著，我去把東西搬進來。」張躍進說著，帶上棉帽子兩腳剛要邁出門，卻又返回了。
就見他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遞給了李國光：「李主任，煙不好，你對付著抽吧。」
李國光雖然不抽菸，但還是心安理得地收下：「老李，有心了。」
張躍進跑出去搬東西，李國光把煙遞給了葛春雷：「大哥，你抽菸，這煙你拿著抽。」
葛春雷美滋滋地接過：「你們瞅瞅，這還沒咋著呢，就沾我妹夫的光了。不像林婉瑩兩口子，知道我抽菸，連煙都不給我準備。」
聞言，比李國光還得意的，是他的妻女。
「大舅，你還不知道吧。」就見李玲晃動著傲慢的腦袋，那種得意的勁頭，就好像整個屋子都裝不下她一樣，「我爸去前進供銷社任職只是過渡，他的位置是在縣裡，縣供銷社主任的位置給我爸留著呢。」
「欸！不許瞎說，八下沒有一撇的事兒。」李國光趕緊否認，但誰都能夠看出來，他的否認其實是在肯定自己。
「當家的，你就別謙虛了！」葛春麗兩眼笑彎，嘴角上揚，「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兒，就是嫁給了你這樣一個有出息的人。好多人都說我長得就像官太太，開始我還不信，現在我可信了。」
「妹夫，今後你的官越做越大，少不了走南闖北的。到哪吃飯還不都得七個碟子八個碗，全是山珍海味啊。」王娟扭動著腰肢，「你要是上哪把我也帶著唄，反正我在家也沒啥事。」
「嫂子，嫂子。你可別嚇唬我，你要是跟我走了，我哥還不得拿刀劈了我！」李國光故作姿態，連連擺手，「再說，我媳婦也不能幹啊。」
聞言，葛春麗在李國光的腰上狠狠地擰了一下。
別看葛春麗管王娟叫嫂子，但王娟的年紀還比她小兩歲。
而且，還比她長得好看。
葛春雷有事沒事就願意跟王娟開玩笑，兩人很是曖昧。
「你們想哪去了？」王娟毫不在意，眉毛一挑，「我就跟著妹夫混吃喝，也不跟他干別的。」
就在兩家人都在恭維李國光時，秦飛陪著白濤走進了院門。
後面跟著推著跨斗摩托的鄭旭東，以及林氏姊妹兩個。
「白主任？」張躍進正在搬東西時，一抬頭看見了白濤，當時就愣住了。
公社供銷社未來的副主任李國光來到秦飛家，現在一把主任也來了。
什麼情況？
白濤笑道：「張躍進，你這是送貨來了？」
張躍進點點頭：「是這樣白主任，秦飛老弟在我那提前預定了不少年貨，這些東西一到我就給送過來了。」
「躍進大哥，辛苦了。」秦飛笑道。
「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張躍進說著搬起一箱水果罐頭就往屋裡走。
一進門就說道：「李主任，供銷社白濤白主任來了。」
「什麼？白主任來了。你沒看錯吧？」李國光有點激動。
「我怎麼能看錯呢？」
「爸，你也太有面子了！」李玲興奮地直拍巴掌，「供銷社一把主任知道你來了，都親自看望你！」
其他人都把羨慕讚賞的目光看向了李國光。
李國光有種起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