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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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將虎符按進鬼面口中,機關齒輪的轉動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當他轉身時,三百民夫已換上玄鐵重甲,青銅鬼面在火把下泛著幽光。盧峰哆嗦著捧來陌刀,刀刃上"大淵龍驤"的銘文清晰可見——這是前朝禁軍的制式兵刃!

  地平線上的沙暴越來越近,鷹師騎兵的彎刀映著血色殘陽。秦烈戴上鬼面的剎那,暗河水突然改道,洶湧的激流從塌陷區噴出,將衝鋒在前的韃子騎兵卷進陰火砂火海。

  "玄甲衛,進!"

  三百鬼面重甲踏著統一的步伐推進,陌刀揮出的弧光切開暮色。鷹師輕騎的彎刀砍在玄甲上火星四濺,卻被反震得虎口崩裂。白彪突入敵陣,陌刀橫掃之處人馬俱碎,斷肢與內臟在煙塵中飛舞。

  "放閘!"秦烈的吼聲穿透戰場。

  暗河閘門轟然墜落,囤積的河水化作怒龍撲向敵陣。倖存的韃子調轉馬頭,卻見屯堡廢墟上豎起血色帥旗——那竟是用鷹師戰旗染就,旗面上用斷矛寫著"誅盡北虜"!

  當秦烈的陌刀斬斷最後一桿鷹師戰旗時,殘陽恰好沉入地平線。玄甲衛沉默地摘下鬼面,每張臉上都沾著血與火的印記。盧峰在屍堆中找到奄奄一息的鷹師千夫長,這個草原漢子用最後的力氣嘶吼:"陰兵......你們是陰兵......"

  "記住,"秦烈將陌刀插進焦土,"這世間最可怕的陰兵,是向死而生的活人!"

  血色殘陽浸透屯堡校場,三百顆韃子頭顱壘成的京觀泛著暗紅幽光。秦烈站在丈高土台頂端,玄鐵戰靴碾碎一顆鷹師千夫長的天靈蓋,碎骨混著腦漿濺在"誅盡北虜"的血旗上。白彪提著陌刀巡視屍堆,刀刃突然挑起半截燒焦的羊皮卷——正是王崇山通敵密信,邊緣還粘著半片人耳。

  "大人,營堡來使過鷹嘴峽了!"斥候單膝跪地,甲縫裡滲出的血在青磚上積成小窪。

  秦烈擦拭陌刀的動作微頓,刀身映出他眉骨處新添的箭疤:"多少人馬?"

  "輕騎三十,囚車兩架。"斥候喉結滾動,"打頭的是王崇山的義子王猙,背著九環金背刀,說是要押解逆犯......"

  盧峰正在清點繳獲的鷹師戰馬,聞言手中帳冊"啪"地落地:"定是那狗賊要反咬我們私調玄甲衛!"

  話音未落,校場外已響起馬蹄驚雷。三十匹青海驄沖開木柵,為首青年金刀耀目,馬鞭直指京觀:"大膽秦烈!私啟前朝武庫該當何......"

  "罪"字未出,寒光已至。

  九環金背刀連鞘釘入土台,刀柄金環嗡嗡震顫。秦烈不知何時已躍上囚車頂,陌刀冷刃緊貼王猙咽喉:"王崇山通敵罪證在此,這囚車莫不是為他備的?"

  校場死寂,唯有囚車鐵鏈嘩啦作響。披頭散髮的王崇山突然暴起,臃腫身軀撞得木柵開裂:"那詔書是假的!玄甲衛早該給景皇帝殉......"

  "葬"字化作慘叫。

  白彪的陌刀穿透木柵縫隙,準確扎進王崇山琵琶骨,將人釘在"誅盡北虜"旗杆上。血順著旗面淌成"忠烈"二字,王猙臉色煞白,忽然瞥見秦烈腰間虎符暗紋——那竟是前朝景皇帝的盤龍符!

  "叮!"

  秦烈將虎符拍在囚車頂,符底機關彈開,鎏金詔書迎風展開。羊皮地圖從夾層滑落,漠北十二城的暗渠地道清晰如掌紋。

  "陰山衛駐地的地下武庫,鷹嘴峽的軍糧暗道......"秦烈刀尖點在地圖某處,那裡赫然標著王猙的私印,"王公子可要驗驗真偽?"

  王猙突然暴起,金刀出鞘帶起龍吟。刀刃距秦烈眉心三寸時,玄甲衛的陌刀已架住他周身七處要害。校場上三十輕騎齊齊拔刀,卻見京觀頂端滾落顆頭顱——正是昨日戰死的鷹師大當戶!

  "看看你們的馬蹄。"秦烈輕笑。

  王猙低頭,瞳孔驟縮。青海驄的蹄鐵縫隙里,不知何時嵌滿陰火砂晶粒,此刻正遇雪水蒸騰冒起青煙。


  "轟!"

  囚車突然炸裂,王崇山臃腫身軀迸出數百淬毒鐵蒺藜。白彪陌刀舞成光幕,玄甲衛瞬間結陣,鐵蒺藜撞在玄甲上叮噹墜地。待煙塵散盡,王猙帶來的三十輕騎已盡數跪伏,金背刀插入雪地深及刀鐔。

  "請秦把總接印!"

  王猙雙手高舉鎏金兵符,符上"屯堡把總"四字猶帶體溫。秦烈卻用陌刀挑起符牌,隨手拋給盧峰:"拿去熔了鑄箭簇——我要用這叛賊之血,澆灌屯堡箭樓。"

  朔風卷著雪粒子砸在屯堡箭樓,冰棱在"秦"字大旗上垂如劍戟。秦烈望著沙盤上插滿黑旗的陰山衛駐地,指尖摩挲著從王猙處繳獲的密信——信紙浸過狼血,遇熱顯出一行小字:臘月初七,鷹嘴峽換糧。

  "大人,陰山衛的冬糧又斷了。"盧峰呵著白氣搓手,"說是暴雪封路,但咱們的夜不收親眼看見他們在鷹嘴峽卸車。"

  秦烈將三枚鐵蒺藜按在沙盤上,蒺藜尖刺正對陰山衛三個屯糧點:"白彪,點五十玄甲衛,要雪夜行軍的裝備。"

  子時的鷹嘴峽宛如巨獸咽喉,百丈冰崖上,運糧隊的火把連成蜿蜒火龍。秦烈玄甲外罩著白狐裘,陌刀纏滿素麻——這是漠北獵戶殺雪狼的裝束。五十玄甲衛伏在雪窩中,呼吸與風聲融為一體。

  "押運的是陰山衛副將胡大勇。"斥候耳貼冰面,"三十車糧草,第十車軸印最深......"

  破空聲驟起,三支淬毒弩箭釘在玄甲衛藏身處。秦烈翻身滾入糧車底部,指尖摸到麻袋裡的硬物——不是粟米,而是韃子制式的彎刀!

  "殺!"

  "殺!"

  五十道白影暴起,陌刀斬斷轅馬韁繩。受驚的青海驄拖著糧車在冰面打滑,第十輛車廂突然炸開,十袋陰火砂傾瀉而出!

  胡大勇的金瓜錘砸向秦烈後心:"狗崽子壞我大事!"

  陌刀穿透車板插入冰層,秦烈借力騰空,玄鐵戰靴重重踹在胡大勇胸口。甲冑凹陷的脆響中,胡大勇噴血倒飛,撞碎冰崖邊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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