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女人先進
在秦烈冷冽的目光掃視下，三名伍長哪敢隱瞞？
為首的伍長名叫閻九，他老老實實說道：「秦管隊，實不相瞞，前幾日，我曾去營堡面見過張百總……」
原來，這閻九和楊風一樣，不久前也曾奉命去白登山小營求援。
「張百總讓我們屯堡只守不攻，但那些韃子太兇狠了，根本守不住啊！」
「韃子一共有六十多人，可真正進攻我們屯堡的，還不到四十人！」
「他們箭法精準，我們在堡寨上根本不敢冒頭，一露頭就是個死！」
「將我們死死壓制後，那些韃子就開始用繩索攀登堡寨的城牆，杜把總命人去斬繩索，但衝過去的軍卒還沒靠近，就被韃子射死了！」
「沒多久，那些韃子就攀上城牆！」
「起初我們仗著人多一擁而上，但韃子太厲害了，揮刀間連殺數人！而且韃子的腰刀極其鋒利，我們的武器一碰就斷，連續折了十幾個兄弟，卻連一個韃子都沒殺死！」
「隨著越來越多的韃子攀進城，有韃子一路殺下去打開了堡寨大門，杜把總見大勢已去，只能匆匆帶人逃離……」
閻九述說間，目光中閃爍著濃濃的驚懼。
顯然直到現在，仍對韃子的恐怖心有餘悸！
他突然跪地道：「秦管隊，我能看出來，你們比韃子只強不弱，尤其是您，殺韃子簡直如屠雞宰狗！」
「如今上面不肯派兵，韃子如入無人之境，不管逃到哪個屯堡，甚至就算是逃到營堡，也未必能抵擋住這些韃子的進攻。」
「唯有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在場留下的這些軍卒，都是我讓他們留下的，全都是信得過的兄弟，我們雖然打不過韃子，但都有手有腳有力氣，秦管隊您以後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說著，閻九倒頭便拜，「求秦管隊收留，庇護我等！」
「求秦管隊收留！」
隨著閻九的動作，三十多名軍卒全都跟著跪地高呼。
而一旁，那些婦女當中，其實有不少，是在場軍卒的家眷。
此刻見丈夫跪下，這些婦女也全都跟著跪下了：「求秦管隊收留！」
眼看著留下的人幾乎都跪下了，場內還剩著的那些婦女，也帶著孩子有樣學樣：「求秦管隊收留！」
「原來如此……」
秦烈暗暗點頭。
怪不得會有這麼多軍卒留下，敢情是這個叫閻九的在組織。
「都起來吧。」
秦烈伸手扶起閻九。
這閻九，區區一個伍長，能組織起這麼多軍卒，也算是個人才。
「閻九，你以後在我手下，依舊擔任伍長吧。」
「至於其他軍卒，我會分配到各伍中，你可以優先選一些你信得過的人，安排到你手下。」
「秦管隊言重！」
閻九聞言忙道，「秦管隊能收留，屬下已感激不盡，人事安排，一切全由秦管隊做主！」
「好。」
秦烈滿意點頭。
這閻九，有點意思！
不過，秦烈還有一事不明。
他看向閻九問道：「杜詠既然帶大部分軍卒逃往營堡方向，你們為什麼不跟著逃去，而是被韃子追到了這裡？」
「這……」
閻九汗顏，「秦管隊，不是屬下等不想跟，而是那進攻屯堡的韃子首領，似乎認準了我們杜把總，窮追不捨。」
「我們本來都跟著杜把總逃，可那韃子首領帶人追到我們前面去了，卻壓根懶得管我們，只是死死咬著杜把總不放。」
閻九苦笑道，「我們哪敢跟在韃子後面跑？只能繞路逃竄……」
「哦？追著杜詠跑？」
秦烈驚奇間，神色忽然一變。
「秦管隊，怎麼了？」
見秦烈神色不對，盧峰在一旁問道。
「我知道了！」
秦烈凝重道，「我想，韃子首領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猜到杜詠會往營堡逃竄。」
「他們窮追不捨，目標恐怕根本不是杜詠，而是白登山小營的確切位置！」
……
盤石村屯堡。
黃啟正在跟幾個伺候的丫鬟溫存。
他的夫人近日剛懷身孕，身體不便。
然而才剛開始，就被外面趕來的通報的軍卒給打斷了！
「你們先進去。」
黃啟皺眉讓幾個丫鬟先回內室，不悅地看向進來通稟的軍卒，「什麼事如此大驚小怪？」
軍卒連忙道：「把總，堡寨外來了上百號人，其中有百姓，有軍卒……他們說，大岩村屯堡，已經被韃子給攻破了！」
「什麼？」
黃啟大吃一驚，忙問，「那杜詠杜把總呢？」
軍卒搖頭：「屬下不知，這些百姓和軍卒，只是從大堰村屯堡逃出來的一部分人，他們說，想進咱們的屯堡暫避。」
黃啟皺眉：「領頭人是何身份？」
軍卒道：「說是一個伍長。」
「一個伍長？」
黃啟嗤笑，「區區一個伍長，想的倒是挺美！」
不過，黃啟也沒著急決定，而是對軍卒道：「告訴那些人先等人，另外，速速通知鄧管隊過來一趟。」
沒多久後，鄧通快步趕來。
拱手對黃啟道：「大人，情況我已經清楚，不知大人喚屬下來，有何用意？」
黃啟慢悠悠道：「對外面那些想討吃的傢伙，你怎麼看？」
鄧通聞言，瞬間明悟。
連忙道：「大人，上面讓我們只守不攻，可沒讓我們接受難民，我們就算想放他們進來，也沒道理不是？何況，萬一他們中混有韃子的奸細，泄露我軍布防怎麼辦？」
「而且，韃子還不知要肆虐到什麼時候，現在咱們也很緊張，根本沒有多餘的物資管別人，總不能放他們進來把咱們自己人餓死吧？」
「只能勸他們另尋他路，自求多福……」
「說得好！」
黃啟滿意點頭，「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番話沒毛病，就算上面知道了，也挑不出錯處來，鄧通，你待會兒出去後，就這麼說！」
「他們要是還不肯走……」
黃啟臉色一冷，「那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放箭把人給我趕走！」
「是！」
鄧通領命而去。
很快便來到堡寨城牆上。
「軍爺，我們都是隔壁大堰村的，您就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
一路趕來的一百多名百姓和軍卒，此刻全都跪在堡寨前，苦苦哀求。
鄧通見狀，正要說話，卻忽見人群中竟有不少女人。
目光一閃，鄧通臉上湧起笑意：「鄉親們，現在韃子入境，我們都是鄉里鄉親，理應互幫互助！」
「但韃子詭計多端，我們也不敢大意疏忽，所以要對鄉親們的身份進行盤查，還望大夥理解……」
「嗯，這樣吧，女人先進，畢竟韃子肯定沒女人，剩下的，等挨個盤查後再進，如何？」
為首的伍長名叫閻九，他老老實實說道：「秦管隊，實不相瞞，前幾日，我曾去營堡面見過張百總……」
原來，這閻九和楊風一樣，不久前也曾奉命去白登山小營求援。
「張百總讓我們屯堡只守不攻，但那些韃子太兇狠了，根本守不住啊！」
「韃子一共有六十多人，可真正進攻我們屯堡的，還不到四十人！」
「他們箭法精準，我們在堡寨上根本不敢冒頭，一露頭就是個死！」
「將我們死死壓制後，那些韃子就開始用繩索攀登堡寨的城牆，杜把總命人去斬繩索，但衝過去的軍卒還沒靠近，就被韃子射死了！」
「沒多久，那些韃子就攀上城牆！」
「起初我們仗著人多一擁而上，但韃子太厲害了，揮刀間連殺數人！而且韃子的腰刀極其鋒利，我們的武器一碰就斷，連續折了十幾個兄弟，卻連一個韃子都沒殺死！」
「隨著越來越多的韃子攀進城，有韃子一路殺下去打開了堡寨大門，杜把總見大勢已去，只能匆匆帶人逃離……」
閻九述說間，目光中閃爍著濃濃的驚懼。
顯然直到現在，仍對韃子的恐怖心有餘悸！
他突然跪地道：「秦管隊，我能看出來，你們比韃子只強不弱，尤其是您，殺韃子簡直如屠雞宰狗！」
「如今上面不肯派兵，韃子如入無人之境，不管逃到哪個屯堡，甚至就算是逃到營堡，也未必能抵擋住這些韃子的進攻。」
「唯有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在場留下的這些軍卒，都是我讓他們留下的，全都是信得過的兄弟，我們雖然打不過韃子，但都有手有腳有力氣，秦管隊您以後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說著，閻九倒頭便拜，「求秦管隊收留，庇護我等！」
「求秦管隊收留！」
隨著閻九的動作，三十多名軍卒全都跟著跪地高呼。
而一旁，那些婦女當中，其實有不少，是在場軍卒的家眷。
此刻見丈夫跪下，這些婦女也全都跟著跪下了：「求秦管隊收留！」
眼看著留下的人幾乎都跪下了，場內還剩著的那些婦女，也帶著孩子有樣學樣：「求秦管隊收留！」
「原來如此……」
秦烈暗暗點頭。
怪不得會有這麼多軍卒留下，敢情是這個叫閻九的在組織。
「都起來吧。」
秦烈伸手扶起閻九。
這閻九，區區一個伍長，能組織起這麼多軍卒，也算是個人才。
「閻九，你以後在我手下，依舊擔任伍長吧。」
「至於其他軍卒，我會分配到各伍中，你可以優先選一些你信得過的人，安排到你手下。」
「秦管隊言重！」
閻九聞言忙道，「秦管隊能收留，屬下已感激不盡，人事安排，一切全由秦管隊做主！」
「好。」
秦烈滿意點頭。
這閻九，有點意思！
不過，秦烈還有一事不明。
他看向閻九問道：「杜詠既然帶大部分軍卒逃往營堡方向，你們為什麼不跟著逃去，而是被韃子追到了這裡？」
「這……」
閻九汗顏，「秦管隊，不是屬下等不想跟，而是那進攻屯堡的韃子首領，似乎認準了我們杜把總，窮追不捨。」
「我們本來都跟著杜把總逃，可那韃子首領帶人追到我們前面去了，卻壓根懶得管我們，只是死死咬著杜把總不放。」
閻九苦笑道，「我們哪敢跟在韃子後面跑？只能繞路逃竄……」
「哦？追著杜詠跑？」
秦烈驚奇間，神色忽然一變。
「秦管隊，怎麼了？」
見秦烈神色不對，盧峰在一旁問道。
「我知道了！」
秦烈凝重道，「我想，韃子首領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猜到杜詠會往營堡逃竄。」
「他們窮追不捨，目標恐怕根本不是杜詠，而是白登山小營的確切位置！」
……
盤石村屯堡。
黃啟正在跟幾個伺候的丫鬟溫存。
他的夫人近日剛懷身孕，身體不便。
然而才剛開始，就被外面趕來的通報的軍卒給打斷了！
「你們先進去。」
黃啟皺眉讓幾個丫鬟先回內室，不悅地看向進來通稟的軍卒，「什麼事如此大驚小怪？」
軍卒連忙道：「把總，堡寨外來了上百號人，其中有百姓，有軍卒……他們說，大岩村屯堡，已經被韃子給攻破了！」
「什麼？」
黃啟大吃一驚，忙問，「那杜詠杜把總呢？」
軍卒搖頭：「屬下不知，這些百姓和軍卒，只是從大堰村屯堡逃出來的一部分人，他們說，想進咱們的屯堡暫避。」
黃啟皺眉：「領頭人是何身份？」
軍卒道：「說是一個伍長。」
「一個伍長？」
黃啟嗤笑，「區區一個伍長，想的倒是挺美！」
不過，黃啟也沒著急決定，而是對軍卒道：「告訴那些人先等人，另外，速速通知鄧管隊過來一趟。」
沒多久後，鄧通快步趕來。
拱手對黃啟道：「大人，情況我已經清楚，不知大人喚屬下來，有何用意？」
黃啟慢悠悠道：「對外面那些想討吃的傢伙，你怎麼看？」
鄧通聞言，瞬間明悟。
連忙道：「大人，上面讓我們只守不攻，可沒讓我們接受難民，我們就算想放他們進來，也沒道理不是？何況，萬一他們中混有韃子的奸細，泄露我軍布防怎麼辦？」
「而且，韃子還不知要肆虐到什麼時候，現在咱們也很緊張，根本沒有多餘的物資管別人，總不能放他們進來把咱們自己人餓死吧？」
「只能勸他們另尋他路，自求多福……」
「說得好！」
黃啟滿意點頭，「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番話沒毛病，就算上面知道了，也挑不出錯處來，鄧通，你待會兒出去後，就這麼說！」
「他們要是還不肯走……」
黃啟臉色一冷，「那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放箭把人給我趕走！」
「是！」
鄧通領命而去。
很快便來到堡寨城牆上。
「軍爺，我們都是隔壁大堰村的，您就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
一路趕來的一百多名百姓和軍卒，此刻全都跪在堡寨前，苦苦哀求。
鄧通見狀，正要說話，卻忽見人群中竟有不少女人。
目光一閃，鄧通臉上湧起笑意：「鄉親們，現在韃子入境，我們都是鄉里鄉親，理應互幫互助！」
「但韃子詭計多端，我們也不敢大意疏忽，所以要對鄉親們的身份進行盤查，還望大夥理解……」
「嗯，這樣吧，女人先進，畢竟韃子肯定沒女人，剩下的，等挨個盤查後再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