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把他們變成自己人！
黃昏時分。
眾人依次回到堡樓，向秦烈匯報情況。
盧峰匯報導：「秦管隊，經清點，這些人中，本地邊關百姓有21人，其中女人9名，小孩3名，其餘9人皆為成年男丁。」
「軍卒家眷有163人，其中候補軍卒57人，剩餘106人，有92人為軍卒妻室，其餘14名為軍卒孩童，除兩人為成年男丁外，皆不足12齡。」
「屯堡正式軍卒有16人，除死去的那個青年是管隊外，還有3名伍長。」
秦烈聞言點頭。
拋開女眷和小孩，邊關百姓成年男丁9人，候補軍卒57人，正式軍卒16人，再加上2名年滿十四歲的家眷子嗣。
減去已經死掉的青年，等於擁有戰力的男丁，一共有48人。
一旁，白彪跟著補充：「秦管隊，雖然我們這幾天囤積了不少肉食，但想供應這麼多人的食物，哪怕按最低標準，最多也只能堅持兩天！」
隨後孫三拿出這次繳獲的武器和物資。
「秦管隊，韃子一共有21人，除配套的鎖子甲，腰刀，箭矢等，還搜出匕首8把，金7兩，銀175兩，銅錢79貫！」
什麼？
周圍眾人聞言全都傻眼，差點以為聽錯了！
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但很快，眾人便反應過來。
杜詠所在屯堡被劫，韃子一路燒殺搶掠，這些錢，應該絕大部分，都是打劫屯堡所得！
「哈哈，沒想到還能有這等意外收穫！」
白彪哈哈大笑。
他是眾人中管錢的。
笑嘻嘻的從孫三手中接過金銀銅錢後，白彪目光期待地看向秦烈：「秦管隊，這次的錢，還是按老規矩分嗎？」
「錢款的事，先放一邊。」
秦烈擺手示意眾人坐下，開口道，「先談談怎麼安排這些人……我準備把這些人留在墩堡，分開管理。」
「啊？」
眾人聞言全都傻眼。
這些人加起來，可足足有二百多人！
他們才幾個人？
而且他們是兵，守守城牆點點烽燧還行，管人這事誰都沒幹過啊！
「秦管隊，咱們救他們的命，已經是仁至義盡，給他們頓飯都了不得了，幹嘛要留他們在墩堡啊？」
白彪說著，冷哼一聲，「他們之前那般惡語相向，要我說，飯都不該管他們！他們不是想去黃啟的屯堡尋求庇護嗎？讓他們去！我倒要看看，黃啟那廝會不會開堡寨放他們進去！」
「嘿，黃啟那廝，貪生怕死，連軍糧都不敢給我們送，還管他們？哼，到時候，他們只怕連飯都吃不上，得活活餓死！」
「就算餓不死，再碰上韃子，一樣是死……哼，這些人，好心當作驢肝肺，死了也是活該！」
「是啊秦管隊，我們就是墩堡兵，守城牆就夠了，管他們死活作甚？」
隨著白彪開口，眾人紛紛勸阻。
顯然都對之前的事怨氣極大！
沒有一個人，想管這些人的死活。
秦烈見狀，搖頭失笑。
「那依你們說的，不管這些人，任由他們逃去別的墩堡，然後呢？」
「那青年管隊，我們已經殺了，換而言之，無論是那位杜把總，還是上面的張百總，我們都已經得罪。」
「只要這些人中活下來一個，將來告發，這事該如何善後？難道要將我們所有人的前途，寄托在別人的仁慈上嗎？」
「這……」
眾人聞言皆默。
半晌後，白彪猛一咬牙，試探道：「秦管隊，要不咱們把他們做了？」
秦烈平靜問道：「誰去做掉？你去？」
「我……」
白彪卡殼。
說得簡單，但真動起手來，那可是二百多條人命！
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白彪忍不住回頭，惱怒地瞪了眼孫三：「你個龜孫，射哪不好，非得給人射死！射殘也行啊！」
孫三低頭。
他之前跟韃子殺紅眼了，加上那青年實在太過跋扈，後又見那青年動手偷襲秦烈，下意識便射了，哪能想得了那麼多？
「秦管隊。」
孫三猶豫半晌，決然道，「人是我殺的，事後追責，我一人扛著就是，絕不連累大家！」
秦烈搖頭：「你是因救我而殺人，你還是我帶的兵，你覺得要追究，上面是先追究你，還是先追究我？」
「……」
孫三不說話了。
見眾人不語，秦烈淡淡道：「我們現在什麼情況，大家心裏面都清楚，眾兄弟跟我出生入死，殺了不少韃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軍功在身。」
「但因為黃啟針對，我們現在根本聯繫不到上面，軍功一日不折算，大家殺再多韃子也是徒勞。」
「楊風伍長回來後，帶回來營堡那邊的消息。」
「知道上面只守不攻的意圖後，我下令讓大家囤積物資，想著一旦有屯堡被韃子攻破，就伺機出動，殺韃子，救屯堡，以滔天大功，繞過黃啟，直接聯繫營堡百總！」
「但眼下，出了這檔子事，不僅被救的百姓和軍卒不領情，杜把總的小舅子還被我們殺了，一旦杜把總在百總耳邊針對我等，諸位覺得我們的軍功還有希望折算嗎？」
秦烈沉聲道，「諸位，我也不想管這些人，但軍功一日不折算，我們就一日是最底層的大頭兵，就算殺再多韃子，立再多功勞，也無濟於事啊！」
「可秦管隊……」
盧峰不解道，「難道我們管了這些人，他們就會感激我們，不向上面告發嗎？」
「是啊秦管隊！」
白彪氣惱道，「這些人根本不知感恩，全都是白眼狼！想起他們的樣子我就來氣！就算我們好吃好喝供著他們，他們只怕也不會領情！」
「誰說要好吃好喝供著他們了？」
秦烈失笑，看向眾人，「他們感恩不感恩，根本不重要！」
「我們不需要他們感恩，我們只需要把他們變成自己人，就夠了！」
「黃明，之前讓你找能寫字的軍卒，可有找來？」
黃明聞言急忙應聲，有些汗顏道，「秦管隊，找是找了，但只有……兩人！」
「……」
秦烈愣了片刻，輕咳一聲，「兩人就兩人吧，總比沒有的強。」
說罷，秦烈目光一肅：「眾人聽令，我現在要頒發幾項戰時規定，你們務必嚴格執行！」
「只要你們執行到位，不消三日，可立見成效！」
眾人依次回到堡樓，向秦烈匯報情況。
盧峰匯報導：「秦管隊，經清點，這些人中，本地邊關百姓有21人，其中女人9名，小孩3名，其餘9人皆為成年男丁。」
「軍卒家眷有163人，其中候補軍卒57人，剩餘106人，有92人為軍卒妻室，其餘14名為軍卒孩童，除兩人為成年男丁外，皆不足12齡。」
「屯堡正式軍卒有16人，除死去的那個青年是管隊外，還有3名伍長。」
秦烈聞言點頭。
拋開女眷和小孩，邊關百姓成年男丁9人，候補軍卒57人，正式軍卒16人，再加上2名年滿十四歲的家眷子嗣。
減去已經死掉的青年，等於擁有戰力的男丁，一共有48人。
一旁，白彪跟著補充：「秦管隊，雖然我們這幾天囤積了不少肉食，但想供應這麼多人的食物，哪怕按最低標準，最多也只能堅持兩天！」
隨後孫三拿出這次繳獲的武器和物資。
「秦管隊，韃子一共有21人，除配套的鎖子甲，腰刀，箭矢等，還搜出匕首8把，金7兩，銀175兩，銅錢79貫！」
什麼？
周圍眾人聞言全都傻眼，差點以為聽錯了！
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但很快，眾人便反應過來。
杜詠所在屯堡被劫，韃子一路燒殺搶掠，這些錢，應該絕大部分，都是打劫屯堡所得！
「哈哈，沒想到還能有這等意外收穫！」
白彪哈哈大笑。
他是眾人中管錢的。
笑嘻嘻的從孫三手中接過金銀銅錢後，白彪目光期待地看向秦烈：「秦管隊，這次的錢，還是按老規矩分嗎？」
「錢款的事，先放一邊。」
秦烈擺手示意眾人坐下，開口道，「先談談怎麼安排這些人……我準備把這些人留在墩堡，分開管理。」
「啊？」
眾人聞言全都傻眼。
這些人加起來，可足足有二百多人！
他們才幾個人？
而且他們是兵，守守城牆點點烽燧還行，管人這事誰都沒幹過啊！
「秦管隊，咱們救他們的命，已經是仁至義盡，給他們頓飯都了不得了，幹嘛要留他們在墩堡啊？」
白彪說著，冷哼一聲，「他們之前那般惡語相向，要我說，飯都不該管他們！他們不是想去黃啟的屯堡尋求庇護嗎？讓他們去！我倒要看看，黃啟那廝會不會開堡寨放他們進去！」
「嘿，黃啟那廝，貪生怕死，連軍糧都不敢給我們送，還管他們？哼，到時候，他們只怕連飯都吃不上，得活活餓死！」
「就算餓不死，再碰上韃子，一樣是死……哼，這些人，好心當作驢肝肺，死了也是活該！」
「是啊秦管隊，我們就是墩堡兵，守城牆就夠了，管他們死活作甚？」
隨著白彪開口，眾人紛紛勸阻。
顯然都對之前的事怨氣極大！
沒有一個人，想管這些人的死活。
秦烈見狀，搖頭失笑。
「那依你們說的，不管這些人，任由他們逃去別的墩堡，然後呢？」
「那青年管隊，我們已經殺了，換而言之，無論是那位杜把總，還是上面的張百總，我們都已經得罪。」
「只要這些人中活下來一個，將來告發，這事該如何善後？難道要將我們所有人的前途，寄托在別人的仁慈上嗎？」
「這……」
眾人聞言皆默。
半晌後，白彪猛一咬牙，試探道：「秦管隊，要不咱們把他們做了？」
秦烈平靜問道：「誰去做掉？你去？」
「我……」
白彪卡殼。
說得簡單，但真動起手來，那可是二百多條人命！
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白彪忍不住回頭，惱怒地瞪了眼孫三：「你個龜孫，射哪不好，非得給人射死！射殘也行啊！」
孫三低頭。
他之前跟韃子殺紅眼了，加上那青年實在太過跋扈，後又見那青年動手偷襲秦烈，下意識便射了，哪能想得了那麼多？
「秦管隊。」
孫三猶豫半晌，決然道，「人是我殺的，事後追責，我一人扛著就是，絕不連累大家！」
秦烈搖頭：「你是因救我而殺人，你還是我帶的兵，你覺得要追究，上面是先追究你，還是先追究我？」
「……」
孫三不說話了。
見眾人不語，秦烈淡淡道：「我們現在什麼情況，大家心裏面都清楚，眾兄弟跟我出生入死，殺了不少韃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軍功在身。」
「但因為黃啟針對，我們現在根本聯繫不到上面，軍功一日不折算，大家殺再多韃子也是徒勞。」
「楊風伍長回來後，帶回來營堡那邊的消息。」
「知道上面只守不攻的意圖後，我下令讓大家囤積物資，想著一旦有屯堡被韃子攻破，就伺機出動，殺韃子，救屯堡，以滔天大功，繞過黃啟，直接聯繫營堡百總！」
「但眼下，出了這檔子事，不僅被救的百姓和軍卒不領情，杜把總的小舅子還被我們殺了，一旦杜把總在百總耳邊針對我等，諸位覺得我們的軍功還有希望折算嗎？」
秦烈沉聲道，「諸位，我也不想管這些人，但軍功一日不折算，我們就一日是最底層的大頭兵，就算殺再多韃子，立再多功勞，也無濟於事啊！」
「可秦管隊……」
盧峰不解道，「難道我們管了這些人，他們就會感激我們，不向上面告發嗎？」
「是啊秦管隊！」
白彪氣惱道，「這些人根本不知感恩，全都是白眼狼！想起他們的樣子我就來氣！就算我們好吃好喝供著他們，他們只怕也不會領情！」
「誰說要好吃好喝供著他們了？」
秦烈失笑，看向眾人，「他們感恩不感恩，根本不重要！」
「我們不需要他們感恩，我們只需要把他們變成自己人，就夠了！」
「黃明，之前讓你找能寫字的軍卒，可有找來？」
黃明聞言急忙應聲，有些汗顏道，「秦管隊，找是找了，但只有……兩人！」
「……」
秦烈愣了片刻，輕咳一聲，「兩人就兩人吧，總比沒有的強。」
說罷，秦烈目光一肅：「眾人聽令，我現在要頒發幾項戰時規定，你們務必嚴格執行！」
「只要你們執行到位，不消三日，可立見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