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爺，這次發了！
「鷹師？！」
盧峰等人聞言，全都臉色一白！
饒是狠人白彪，此刻眼中也閃過一抹驚懼，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
漠北王庭帳下，有三大王師。
虎師！豹師！鷹師！
鷹師，雖然是其中最弱的，可對比大洪軍隊，那強了完全不是一星半點！
三年前，曾有一支滿編鷹師，僅兩萬人，便一路殺穿了十萬邊軍組建的層層防禦，連一鎮總兵都被生擒，被吊在旗杆上活活曬死！
一旁，看著未見先怯的眾人，秦烈眉頭一皺。
不過，他也清楚，這不能全怪盧峰等人窩囊。
根據原身記憶，邊軍共有三部組成，守備，游擊，正規軍。
其中正規軍最強，游擊次之，守備最弱。
墩堡兵，隸屬於守備序列，且是守備中最低級的序列。
說是軍戶，其實全都是幾乎沒受過訓練的莊稼漢，無論兵源還是待遇，都是最差的。
墩堡的任務就是看守城牆點烽燧。
遇到韃子的奴軍還能比劃兩下，而碰上鷹師這種韃子精銳……
別說他們，就算裝備精良的正規軍，都會被輕易殺穿！
但，上面可不會管你這些。
丟了城牆，若事後能奪回來還好。
奪不回來，就算沒被韃子殺死，也會因失職掉了腦袋！
「馬三，」
秦烈皺眉詢問，「崔伍長死前，可有點燃烽燧？韃子兵又有多少人？」
崔伍長，是這墩堡里的最後一個伍長，今夜正是其負責上城守衛。
「你……」
馬三微微一怔，驚疑地看著秦烈。
這個傻子，什麼時候說話這麼溜了？
旁邊，盧峰見狀，衝上來對著馬三就是一巴掌：「還不快說！以後秦爺，就是這墩堡內的管隊，問啥你就說啥！」
「我說，我說……」
挨了一巴掌的馬三立刻老實了，捂著臉說道，「今夜暴雨剛停，韃子兵就用繩索攀城了，當時……」
馬三下意識看了一眼秦烈，這才接著道，「當時上面沒人值守，直到韃子上來，崔伍長才聽見聲音，但那韃子太厲害了，一刀就把崔伍長砍了！」
「後來，段家兄弟去攔那韃子，我和三炮去點烽燧，但稻草太濕了，根本點不著，眼看段家兄弟被韃子殺了，周圍又有好幾個韃子攀了上來，我和三炮就往回跑。」
馬三說著，眼眶突然紅了：「三炮讓我走小路趕回來報信，他走的大路，我見後面有五六個韃子兵追他，應該，應該……」
「完了！」
聽到這，盧峰面如土色，「連烽燧都沒點上……這次死定了！」
邊軍城牆，三里一烽燧，十里一堡樓。
每三里距離，設一墩堡，駐紮一個小隊的守備兵力。
每十里，設一屯堡，駐紮一個總隊的守備兵力。
除此外，還有更高級別的小營，大營，營城，以及總鎮大營派遣的四路游兵營，環環相扣，確保邊城防衛。
如果馬三將烽燧點燃，烽火相傳，將敵情傳遞出去，他們尚還有一絲希望能等來援軍，奪回城牆。
可現在，別說傳遞敵情，一旦被韃子發現，他們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
白彪捂著還有些發痛的胸口，突然看向秦烈：「秦爺，盧峰說得不錯，一旦上面追責，肯定要掉腦袋！橫豎都是死，不如反他娘的！」
「我還有幾個兄弟在綠林，趁韃子還沒找到這裡，大夥一起去落草，日後好吃好喝，不在話下！」
聽到白彪的話後，屋內的盧峰等人全都精神一振。
好死不如賴活著。
哪怕落草為寇，也比丟了命強！
眼瞅著眾人都眼巴巴看來，秦烈卻搖了搖頭：「大夥的妻兒都在屯堡農桑，連敵人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逃，豈不窩囊？」
「城牆距墩堡，走大路僅有五里，韃子這麼久還沒追來，三炮肯定沒把敵人往這兒帶……不能讓三炮白白犧牲！」
「馬三，你帶兩個人，將地上這幾個昏過去的潑醒，先去周圍山上藏起來。」
「其餘人，抄上傢伙，跟我出去看看！」
「這……」見秦烈堅持，盧峰等人儘管驚懼，卻也不敢多說。
一行七人，連火把都沒敢點，趁夜潛出，沿大路仔細觀察著周圍。
「有人！」
盧峰眼尖，突然指向右邊的土路。
秦烈迅速讓眾人匍匐，很快就發現盧峰的耳朵確實好使，沒一會兒，拐角處便出現了韃子的身影。
一個，兩個……一共六人！
其中一人背上，還用繩子拴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是三炮！」
盧峰哆嗦著腿，壓低聲音說道。
韃子掙軍功，和大洪不同。
大洪只是割下左耳，而韃子，卻要把頭砍下，極其殘忍！
「秦爺，韃子人太多了，要不咱們撤吧？」
白彪握槍的手都在冒汗，緊張地吞咽著口水。
其他人就更別說了，若不是畏懼秦烈，早就掉頭狂逃了！
「等！」
秦烈沒有理會幾人的驚懼，目不轉睛地盯著六名漸漸走來的韃子。
冷靜道，「附近不一定只有這六個，等靠近點再動手……白彪，你飛刀還有沒？」
「有！」
白彪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四把飛刀，一股腦地遞了過來。
其餘人則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韃子發現。
時間仿佛過得無比漫長。
終於，六名韃子，嘴裡說說笑笑，漸漸靠近。
已不足二十步！
「殺！」
秦烈低喝一聲，一躍而起，手中寒光划過，四柄飛刀激射而出。
根本不看結果，秦烈踏步如龍，手中長刀直取第五人！
鮮血濺射，頭顱拋飛……死！
「哦吼！」
最後一名韃子，正是背著三炮腦袋的韃子。
見有人襲擊，他手中斬馬刀才剛抽出，卻覺手腕一痛，不由發出一聲怪叫。
空手奪白刃！
幾乎眨眼間，秦烈已將其手中的斬馬刀奪下，刀鋒一指，已架在其脖頸。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連串的倒地聲響起。
那四名中了飛刀的韃子，直到此刻，才嗚咽著一一倒下……
「嘶！」
遠處，根本沒敢跟著秦烈往外沖的盧峰等人，怔怔地看著倒下的五名韃子屍體，以及最後一名被秦烈活捉的韃子……
目瞪口呆！
足足數息之後，反應過來的幾人才急忙起身，稀里嘩啦地狂奔過來。
「就……全死了？」
哪怕已經走到秦烈身前，親眼目睹了地上的屍體後，盧峰等人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尤其是白彪。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那四名中了飛刀的韃子，目中滿是驚愕！
四人所中的飛刀，竟皆在咽喉，全都是一刀致命！
這使飛刀的水準，簡直神了！
「秦爺……秦爺威武！」
「秦爺真神人也！」
「戰神降世！」
盧峰幾人徹底服了，全都神色恭敬地看向秦烈。
「敵人情況不明，都小點聲……你們收拾下戰場，把這個韃子的嘴堵住拖後面去，問問情況！」
秦烈沒有廢話，警惕地看著周圍。
盧峰等人聞言沒有遲疑，手腳麻利地將地上的屍體收攏。
「秦爺，這次發了！」
很快，盧峰就興奮走來，掏出了六個雞蛋大小的腰牌激動道：「這六個韃子，都是韃子的鷹師精銳，其中一個，還是騎兵！」
大洪軍功，明確規定，凡邊軍將士，
殺韃子步兵一名，獎一貫錢，記一功。
殺韃子騎兵一名，獎二貫錢，記二功。
軍功累積越高，分配的軍田就越多，且軍功過二十者，免徵賦稅！
但這裡的韃子，指的是韃子的奴軍。
對韃子的精銳軍，在此獎勵基礎上……
鷹師翻三倍！
豹師翻五倍！
虎師翻十倍！
且，單次戰役斬殺韃子精銳軍五人以上者，
千戶以上，提半級。
千戶以下，提一級！
盧峰等人聞言，全都臉色一白！
饒是狠人白彪，此刻眼中也閃過一抹驚懼，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
漠北王庭帳下，有三大王師。
虎師！豹師！鷹師！
鷹師，雖然是其中最弱的，可對比大洪軍隊，那強了完全不是一星半點！
三年前，曾有一支滿編鷹師，僅兩萬人，便一路殺穿了十萬邊軍組建的層層防禦，連一鎮總兵都被生擒，被吊在旗杆上活活曬死！
一旁，看著未見先怯的眾人，秦烈眉頭一皺。
不過，他也清楚，這不能全怪盧峰等人窩囊。
根據原身記憶，邊軍共有三部組成，守備，游擊，正規軍。
其中正規軍最強，游擊次之，守備最弱。
墩堡兵，隸屬於守備序列，且是守備中最低級的序列。
說是軍戶，其實全都是幾乎沒受過訓練的莊稼漢，無論兵源還是待遇，都是最差的。
墩堡的任務就是看守城牆點烽燧。
遇到韃子的奴軍還能比劃兩下，而碰上鷹師這種韃子精銳……
別說他們，就算裝備精良的正規軍，都會被輕易殺穿！
但，上面可不會管你這些。
丟了城牆，若事後能奪回來還好。
奪不回來，就算沒被韃子殺死，也會因失職掉了腦袋！
「馬三，」
秦烈皺眉詢問，「崔伍長死前，可有點燃烽燧？韃子兵又有多少人？」
崔伍長，是這墩堡里的最後一個伍長，今夜正是其負責上城守衛。
「你……」
馬三微微一怔，驚疑地看著秦烈。
這個傻子，什麼時候說話這麼溜了？
旁邊，盧峰見狀，衝上來對著馬三就是一巴掌：「還不快說！以後秦爺，就是這墩堡內的管隊，問啥你就說啥！」
「我說，我說……」
挨了一巴掌的馬三立刻老實了，捂著臉說道，「今夜暴雨剛停，韃子兵就用繩索攀城了，當時……」
馬三下意識看了一眼秦烈，這才接著道，「當時上面沒人值守，直到韃子上來，崔伍長才聽見聲音，但那韃子太厲害了，一刀就把崔伍長砍了！」
「後來，段家兄弟去攔那韃子，我和三炮去點烽燧，但稻草太濕了，根本點不著，眼看段家兄弟被韃子殺了，周圍又有好幾個韃子攀了上來，我和三炮就往回跑。」
馬三說著，眼眶突然紅了：「三炮讓我走小路趕回來報信，他走的大路，我見後面有五六個韃子兵追他，應該，應該……」
「完了！」
聽到這，盧峰面如土色，「連烽燧都沒點上……這次死定了！」
邊軍城牆，三里一烽燧，十里一堡樓。
每三里距離，設一墩堡，駐紮一個小隊的守備兵力。
每十里，設一屯堡，駐紮一個總隊的守備兵力。
除此外，還有更高級別的小營，大營，營城，以及總鎮大營派遣的四路游兵營，環環相扣，確保邊城防衛。
如果馬三將烽燧點燃，烽火相傳，將敵情傳遞出去，他們尚還有一絲希望能等來援軍，奪回城牆。
可現在，別說傳遞敵情，一旦被韃子發現，他們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
白彪捂著還有些發痛的胸口，突然看向秦烈：「秦爺，盧峰說得不錯，一旦上面追責，肯定要掉腦袋！橫豎都是死，不如反他娘的！」
「我還有幾個兄弟在綠林，趁韃子還沒找到這裡，大夥一起去落草，日後好吃好喝，不在話下！」
聽到白彪的話後，屋內的盧峰等人全都精神一振。
好死不如賴活著。
哪怕落草為寇，也比丟了命強！
眼瞅著眾人都眼巴巴看來，秦烈卻搖了搖頭：「大夥的妻兒都在屯堡農桑，連敵人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逃，豈不窩囊？」
「城牆距墩堡，走大路僅有五里，韃子這麼久還沒追來，三炮肯定沒把敵人往這兒帶……不能讓三炮白白犧牲！」
「馬三，你帶兩個人，將地上這幾個昏過去的潑醒，先去周圍山上藏起來。」
「其餘人，抄上傢伙，跟我出去看看！」
「這……」見秦烈堅持，盧峰等人儘管驚懼，卻也不敢多說。
一行七人，連火把都沒敢點，趁夜潛出，沿大路仔細觀察著周圍。
「有人！」
盧峰眼尖，突然指向右邊的土路。
秦烈迅速讓眾人匍匐，很快就發現盧峰的耳朵確實好使，沒一會兒，拐角處便出現了韃子的身影。
一個，兩個……一共六人！
其中一人背上，還用繩子拴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是三炮！」
盧峰哆嗦著腿，壓低聲音說道。
韃子掙軍功，和大洪不同。
大洪只是割下左耳，而韃子，卻要把頭砍下，極其殘忍！
「秦爺，韃子人太多了，要不咱們撤吧？」
白彪握槍的手都在冒汗，緊張地吞咽著口水。
其他人就更別說了，若不是畏懼秦烈，早就掉頭狂逃了！
「等！」
秦烈沒有理會幾人的驚懼，目不轉睛地盯著六名漸漸走來的韃子。
冷靜道，「附近不一定只有這六個，等靠近點再動手……白彪，你飛刀還有沒？」
「有！」
白彪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四把飛刀，一股腦地遞了過來。
其餘人則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韃子發現。
時間仿佛過得無比漫長。
終於，六名韃子，嘴裡說說笑笑，漸漸靠近。
已不足二十步！
「殺！」
秦烈低喝一聲，一躍而起，手中寒光划過，四柄飛刀激射而出。
根本不看結果，秦烈踏步如龍，手中長刀直取第五人！
鮮血濺射，頭顱拋飛……死！
「哦吼！」
最後一名韃子，正是背著三炮腦袋的韃子。
見有人襲擊，他手中斬馬刀才剛抽出，卻覺手腕一痛，不由發出一聲怪叫。
空手奪白刃！
幾乎眨眼間，秦烈已將其手中的斬馬刀奪下，刀鋒一指，已架在其脖頸。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連串的倒地聲響起。
那四名中了飛刀的韃子，直到此刻，才嗚咽著一一倒下……
「嘶！」
遠處，根本沒敢跟著秦烈往外沖的盧峰等人，怔怔地看著倒下的五名韃子屍體，以及最後一名被秦烈活捉的韃子……
目瞪口呆！
足足數息之後，反應過來的幾人才急忙起身，稀里嘩啦地狂奔過來。
「就……全死了？」
哪怕已經走到秦烈身前，親眼目睹了地上的屍體後，盧峰等人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尤其是白彪。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那四名中了飛刀的韃子，目中滿是驚愕！
四人所中的飛刀，竟皆在咽喉，全都是一刀致命！
這使飛刀的水準，簡直神了！
「秦爺……秦爺威武！」
「秦爺真神人也！」
「戰神降世！」
盧峰幾人徹底服了，全都神色恭敬地看向秦烈。
「敵人情況不明，都小點聲……你們收拾下戰場，把這個韃子的嘴堵住拖後面去，問問情況！」
秦烈沒有廢話，警惕地看著周圍。
盧峰等人聞言沒有遲疑，手腳麻利地將地上的屍體收攏。
「秦爺，這次發了！」
很快，盧峰就興奮走來，掏出了六個雞蛋大小的腰牌激動道：「這六個韃子，都是韃子的鷹師精銳，其中一個，還是騎兵！」
大洪軍功，明確規定，凡邊軍將士，
殺韃子步兵一名，獎一貫錢，記一功。
殺韃子騎兵一名，獎二貫錢，記二功。
軍功累積越高，分配的軍田就越多，且軍功過二十者，免徵賦稅！
但這裡的韃子，指的是韃子的奴軍。
對韃子的精銳軍，在此獎勵基礎上……
鷹師翻三倍！
豹師翻五倍！
虎師翻十倍！
且，單次戰役斬殺韃子精銳軍五人以上者，
千戶以上，提半級。
千戶以下，提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