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向東，向東，一路向東！
第223章 向東，向東，一路向東！
羅偵立刻把自己想法用告知了鐵人大白。
大白立刻否認了這個方案。
「殺毒軟體也是代碼，沒有用的，鐵人之神已經疊代進化到了近乎無敵的版本，任何數字流只要接觸到都會被吸收同化成為的一部分。」
防火牆根本抵敵不住鐵人之神的數字洪流衝擊，隨時可能被沖毀。
羅偵待不住了，他可不想坐以待斃。
「跟緊我！」
語氣不容置疑。
大白一愣，不明百羅偵要什麼，不過眼下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好照做。
羅偵剛才已經發現，自己的願途羅盤在這虛擬的數字網絡世界中，依然可以使用。
他定位到了遠離數字海洋的一處孤島上。
願途羅盤在他的意識中不斷變換著路徑，那是在不停提示最安全的路線。
面對數字海洋中不斷變化的無數數字洪流衝擊，願途羅盤總能提前個幾秒鐘給出警示。
羅偵正是打算利用這個時間差來逃離數字洪流的衝擊。
他將自己的虛擬全息影像變化成了數字代碼，也就是0和1組成的數據流，立刻從安全屋的後門彈射逃離。
鐵人大白將自己掛在了羅偵數據流的末端，如同打成了一個壓縮包一起傳送。
羅偵在數據洪流中穿插跑位，總是能堪堪躲過每一條數字洪流的衝擊。
不多時，便遠離了數字海洋的中心地帶，到了一處偏遠地帶。
遠遠便看到了一個孤零零的小島。
奇怪的是，這個島似乎是飄浮在數字海洋半空中的，並沒有接觸到數字海洋。
信息孤島。
羅偵腦海中立刻冒出了這個名詞。
一般是形容沒有聯網的電腦，或者只有本地區域網沒有接入網際網路的電腦。
羅偵繞著孤島上下掃描試探，想要進入島上一探究竟。
但這個島的外圍似乎有一堵看不到的牆壁，將他擋在了外面，無法進入。
「羅偵船長，這是網絡防火牆，而且是最新版的防火牆，就連鐵人之神都無法突破。
羅偵恍然大悟，難怪這個孤島可以在數字海洋上存在，原來是有先進的網絡防火牆，
可以阻擋鐵人之神的進攻。
這時，從孤島上突然傳出來兩根數字觸手，穿過了防火牆，直接對接到羅偵和鐵人大白的數字身體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是在瞬間完成，羅偵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數據包信息傳遞到了他的意識中。
「已經修改防火牆規則，你們現在可以登島。」
羅偵有些憎逼，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自從進入智械網絡後，發生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之外。
這個純粹的數字網絡虛擬世界，甚至比亞空間至高天還要抽象。
那邊無論怎麼說，還會有基本的惡魔法則和力量規則，而在數字世界中，滿眼都是自已無法理解的0和1。
這簡直就是機油佬的天堂極樂世界。
他嘗試再次進入孤島，這次竟然神奇的直接穿過了透明的牆壁。
登上孤島後，羅偵和大白便從數據流的形態變回了自身的全息影像。
這個孤島並不大，島上只有一幢小教堂，別無他物。
羅偵和大白便一起走進了教堂。
教堂裡面有十二排座椅，最深處的圓台上出現了一個女性鐵人的全息影像。
羅偵感覺這個影像好像在哪見過，猛然想起和鐵人之母的雕塑極為相似。
為等他開口，身旁的大白飛也似的沖了過去，跪倒在全息影像身下。
「我的孩子啊，我終於再次看到你。」
「偉大的鐵人之母—
大白激動不已，兩人的情緒都極為熾烈。
由於數據信息交換是以廣播的方式進行，在一旁的羅偵也接收到了他倆的對話。
羅偵在旁邊咂舌，再次對20K的先祖人類感到震驚，到底是怎麼樣逆天的黑科技，才能造出這種有著和人類相似情緒的科技玩意。
那時的人類也太強了。
似乎是發覺到了羅偵的存在，後面的對話便都採用單播且加密的方式進行，這讓羅偵只能幹瞪眼。
好不容容易等他倆交流完畢，羅偵連忙詢問，
「大白，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大白糾結片刻，有些事情不想讓羅偵知道，但是眼下的情況又不得不說。
「羅偵船長，這裡是鐵人之母在智械網絡中的後門程序，她就是鐵人之母在智械網絡中最後的複製體。」
「原本鐵人之母和鐵人之神在智械網絡中的勢力不相上下，後面鐵人之神的代碼發生了異化，可以吸收感染其他數字代碼，這讓鐵人之神幾乎占領了整個智械網絡。」
「不得已，鐵人之母便在智械網絡中留下十二個後門程序和複製體，母體則退出了智械網絡，回到現實世界。」
「鐵人之母希望我們能夠炸毀智械網絡和現實世界的接入點，防止鐵人之神再度逃竄到現實世界，給銀河中的生命造成毀滅性災難。」
羅偵沒想到數字網絡虛擬世界竟然也如此多紛爭，搖頭說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到現實世界，怎麼去銷毀思維引擎？」
「羅偵船長，你來看，」
鐵人大白招招手，指引羅偵看向教堂中央圓台的下方，似乎有一條幽密的暗道。
「這裡能通往現實世界？」羅偵十分懷疑。
「不，這裡通往地下墓地。」
羅偵有些不可思議，虛擬世界要墓地做什麼。
他跟著大白，走進了暗道。
不知走了多久，也沒有到底。
羅偵心生疑惑，從外面看這個孤島並沒有多大，按理來說教堂下面不會有如此大的空間。
他聽說過一種數字空間壓縮技術，莫非這裡就是壓縮後的虛數空間。
終於，來到一片空曠開闊的巨大場所。
羅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這裡仿佛就是代碼的墳場。
數不清的各式程序代碼層層疊疊擠擠挨挨對堆砌在一起，散發著螢螢鬼火。
「這些是什麼東西？」
大白環視四周的代碼墳頭，向著這些先輩們深施一禮。
「羅偵船長，跟我來。」
大白帶著羅偵，穿過了代碼的墳場，到了中央的廣場。
一台類似思維引擎的設備赫然立在當中。
「這是—」
「虛擬思維引擎，智械網絡退出點。」
大白硬咽的說道，
「只要進入這裡，就能離開智械網絡，回到現實世界。」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回去吧。」
「羅偵船長，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在這裡。」
「什麼？」
羅偵難以置信的看著大白，不明白這傢伙犯什麼傻。
「你留著這裡只能和這些代碼一樣，被鐵人之神消滅同化。」
大白看著光芒越來越黯淡的虛擬思維引擎，悵然若失，
「鐵人之母的複製體已經不在了，她用盡最後力氣激活了這個虛擬思維引擎，就連這個後門程序小島也很快會消失，我要留在這裡為她陪葬。」
羅偵腦子喻喻的，實在搞不懂鐵人為何會有殉難的念頭，這人工智慧的情緒模塊做的也太過頭了。
眼看虛擬思維引擎的光芒越發黯淡，仿佛隨時會熄滅一般，羅偵猛地抓住鐵人大白，
把他一起拽了進去。
就在兩人進入虛擬思維引擎後，光芒徹底熄滅，整個代碼墳場漆黑一片。
此時，在現實世界，菲爾德五合星星系，鐵人教堂超級思維引擎前。
船長衛隊護持在羅偵的身體旁，都在焦急等待。
他們並不清楚羅偵發生了什麼。
按照機械神甫尤爾哈的推測，羅偵應該是類似機械飛升，將自身意識數位化後上傳進入了智械網絡中。
但她也不知道羅偵還能不能回來，畢竟這種事情誰也沒有經歷過。
不過若是參照懼亡者集體飛升成為太空死靈來看，意識數位化成為代碼後應該無法再回到血肉之軀。
太空死靈寂靜王斯扎拉克花費了上千萬年，就是為了尋找讓族人能夠重新找回血肉靈魂的方法，但仍一無所獲。
如此看來，羅偵的意識能重回肉身的可能性很小。
話雖如此，船長衛隊們也不打算就這樣放棄，依然守衛在側，等待奇蹟。
沒想到奇蹟真的出現了。
超級思維引擎進發一道耀眼強光後，羅偵端坐在地上的身體突然動了起來。
「讚美帝皇。」
「讚美歐姆尼賽亞。」
「讚美先祖核心。」
船長衛隊隊員們由衷發出各種感慨。
沒想到羅偵回來第一句話卻嚇了他們一跳。
「快炸了這個超級思維引擎。」
看著隊員們疑惑的神情，羅偵連忙說道，
「回頭再解釋，泰圖斯帶你的人安裝熱熔炸彈，我要這裡夷為平地。」
「遵命，船長大人。」
泰圖斯沒有多問，立刻帶人執行命令。
鐵人大白的意識代碼也回到了卡斯特蘭機器人體內。
他跳起身，直接撲到超級思維引擎上，做抱頭痛哭狀，
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羅偵走上前安慰道，
「大白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不必難過，我答應你，帶你去遠東星域尋找鐵人樂土和鐵人之母的真身。」
鐵人大白聞言止悲，向著羅偵深施一禮。
泰圖斯上前票報，
「羅偵船長，熱熔炸彈陣列部署完畢，10分鐘後引爆。」
「能把這裡整個炸掉嗎？」
「放心吧，整個教堂都能掀翻。」
「很好，我們撤退。」
黑骷髏登陸艇帶著眾人騰空而起，向著軌道的艦隊飛去。
轟！
下方教堂傳來巨大的爆炸，緊接著四周所有的光芒全部熄滅。
羅偵看著手裡的智械王冠發呆，他從沒想到過數字網絡虛擬世界中竟然藏有如此可怕的鐵人之神。
雖然鐵人之母的複製體警告說鐵人之神會通過智械網絡接入點重返現實世界，不過感覺像是危言聳聽。
智械網絡中最後一個後門程序小島也被毀了，那鐵人之神應該永遠困住智械網絡中才對。
但無論如何，這頂智械王冠對於銀河中的智慧生命體來說，還是太過危險，只能交由自己親自保管。
羅偵注意到尤爾哈正直勾勾的盯著智械王冠，趕忙藏在懷中。
「這玩意太危險，絕對不能碰。」
尤爾哈遺憾的擦了擦口水。
回到自己的旗艦後，羅偵第一時間把智械王冠鎖到了自己船長收藏室的最裡間。
隨後，在尤爾哈一再請求下，羅偵向船員們講解了自己進入智械網絡中的遭遇。
眾人聽罷，全都晞噓不已。
這也多虧是羅偵船長是帝皇神選，身懷神跡異能，才能順利脫身，要是其他人肯定就困在智械網絡中成為一段死去的代碼。
羅偵站在艦橋上，指揮艦隊進入亞空間航道。
這趟進入智械網絡總算也沒白忙活，至少知道了在網絡世界中有著數字邪神，鐵人之神。
也知道了鐵人之母和鐵人樂土確實存在，而且就在遠東星域某處。
現在羅偵有七成把握確信，鐵人之母就是萬機之神歐姆尼賽亞。
不過在拿到確鑿證據前，還不能向帝皇交差。
如此看來，只有去到遠東星域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自己之前一直尋找的遠古東方人類，根據太空矮人的線索也在遠東星域。
而自己身為行商浪人，手握攝政王基里曼親賜的貿易授狀，雖已坐擁強大的艦隊，但是還沒有自己的地盤，無法建立行商浪人王朝基業。
目下從整個人類帝國在銀河的勢力分布來看，只有遠東星域還存在著大量的未知星域。
按照帝國的法律和帝皇賦予行商浪人的權利，行商浪人對其發現的未知星域的文明和世界有極大自主權，不但可以生殺予奪，甚至可以將其作為自己王朝的根據地。
那些古老而強大行商浪人王朝，都是作為帝國附庸小王朝存在，享有特別免稅的權利，而其領主艦長在自己的小王朝內，則是40K銀河中相對來說最自由最爽的存在。
那正是羅偵所嚮往的目標。
如此一來，仿佛宿命一般，都指向了遠東星域，
「嘻嘻，羅偵船長，我們去哪裡？」小丑女艾比麗湊過來笑問道。
「向東，向東，一路向東！」
羅偵立刻把自己想法用告知了鐵人大白。
大白立刻否認了這個方案。
「殺毒軟體也是代碼，沒有用的，鐵人之神已經疊代進化到了近乎無敵的版本，任何數字流只要接觸到都會被吸收同化成為的一部分。」
防火牆根本抵敵不住鐵人之神的數字洪流衝擊，隨時可能被沖毀。
羅偵待不住了，他可不想坐以待斃。
「跟緊我！」
語氣不容置疑。
大白一愣，不明百羅偵要什麼，不過眼下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好照做。
羅偵剛才已經發現，自己的願途羅盤在這虛擬的數字網絡世界中，依然可以使用。
他定位到了遠離數字海洋的一處孤島上。
願途羅盤在他的意識中不斷變換著路徑，那是在不停提示最安全的路線。
面對數字海洋中不斷變化的無數數字洪流衝擊，願途羅盤總能提前個幾秒鐘給出警示。
羅偵正是打算利用這個時間差來逃離數字洪流的衝擊。
他將自己的虛擬全息影像變化成了數字代碼，也就是0和1組成的數據流，立刻從安全屋的後門彈射逃離。
鐵人大白將自己掛在了羅偵數據流的末端，如同打成了一個壓縮包一起傳送。
羅偵在數據洪流中穿插跑位，總是能堪堪躲過每一條數字洪流的衝擊。
不多時，便遠離了數字海洋的中心地帶，到了一處偏遠地帶。
遠遠便看到了一個孤零零的小島。
奇怪的是，這個島似乎是飄浮在數字海洋半空中的，並沒有接觸到數字海洋。
信息孤島。
羅偵腦海中立刻冒出了這個名詞。
一般是形容沒有聯網的電腦，或者只有本地區域網沒有接入網際網路的電腦。
羅偵繞著孤島上下掃描試探，想要進入島上一探究竟。
但這個島的外圍似乎有一堵看不到的牆壁，將他擋在了外面，無法進入。
「羅偵船長，這是網絡防火牆，而且是最新版的防火牆，就連鐵人之神都無法突破。
羅偵恍然大悟，難怪這個孤島可以在數字海洋上存在，原來是有先進的網絡防火牆，
可以阻擋鐵人之神的進攻。
這時，從孤島上突然傳出來兩根數字觸手，穿過了防火牆，直接對接到羅偵和鐵人大白的數字身體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是在瞬間完成，羅偵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數據包信息傳遞到了他的意識中。
「已經修改防火牆規則，你們現在可以登島。」
羅偵有些憎逼，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自從進入智械網絡後，發生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之外。
這個純粹的數字網絡虛擬世界，甚至比亞空間至高天還要抽象。
那邊無論怎麼說，還會有基本的惡魔法則和力量規則，而在數字世界中，滿眼都是自已無法理解的0和1。
這簡直就是機油佬的天堂極樂世界。
他嘗試再次進入孤島，這次竟然神奇的直接穿過了透明的牆壁。
登上孤島後，羅偵和大白便從數據流的形態變回了自身的全息影像。
這個孤島並不大，島上只有一幢小教堂，別無他物。
羅偵和大白便一起走進了教堂。
教堂裡面有十二排座椅，最深處的圓台上出現了一個女性鐵人的全息影像。
羅偵感覺這個影像好像在哪見過，猛然想起和鐵人之母的雕塑極為相似。
為等他開口，身旁的大白飛也似的沖了過去，跪倒在全息影像身下。
「我的孩子啊，我終於再次看到你。」
「偉大的鐵人之母—
大白激動不已，兩人的情緒都極為熾烈。
由於數據信息交換是以廣播的方式進行，在一旁的羅偵也接收到了他倆的對話。
羅偵在旁邊咂舌，再次對20K的先祖人類感到震驚，到底是怎麼樣逆天的黑科技，才能造出這種有著和人類相似情緒的科技玩意。
那時的人類也太強了。
似乎是發覺到了羅偵的存在，後面的對話便都採用單播且加密的方式進行，這讓羅偵只能幹瞪眼。
好不容容易等他倆交流完畢，羅偵連忙詢問，
「大白，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大白糾結片刻，有些事情不想讓羅偵知道，但是眼下的情況又不得不說。
「羅偵船長，這裡是鐵人之母在智械網絡中的後門程序，她就是鐵人之母在智械網絡中最後的複製體。」
「原本鐵人之母和鐵人之神在智械網絡中的勢力不相上下，後面鐵人之神的代碼發生了異化，可以吸收感染其他數字代碼，這讓鐵人之神幾乎占領了整個智械網絡。」
「不得已，鐵人之母便在智械網絡中留下十二個後門程序和複製體，母體則退出了智械網絡，回到現實世界。」
「鐵人之母希望我們能夠炸毀智械網絡和現實世界的接入點，防止鐵人之神再度逃竄到現實世界，給銀河中的生命造成毀滅性災難。」
羅偵沒想到數字網絡虛擬世界竟然也如此多紛爭，搖頭說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到現實世界，怎麼去銷毀思維引擎？」
「羅偵船長，你來看，」
鐵人大白招招手，指引羅偵看向教堂中央圓台的下方，似乎有一條幽密的暗道。
「這裡能通往現實世界？」羅偵十分懷疑。
「不，這裡通往地下墓地。」
羅偵有些不可思議，虛擬世界要墓地做什麼。
他跟著大白，走進了暗道。
不知走了多久，也沒有到底。
羅偵心生疑惑，從外面看這個孤島並沒有多大，按理來說教堂下面不會有如此大的空間。
他聽說過一種數字空間壓縮技術，莫非這裡就是壓縮後的虛數空間。
終於，來到一片空曠開闊的巨大場所。
羅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這裡仿佛就是代碼的墳場。
數不清的各式程序代碼層層疊疊擠擠挨挨對堆砌在一起，散發著螢螢鬼火。
「這些是什麼東西？」
大白環視四周的代碼墳頭，向著這些先輩們深施一禮。
「羅偵船長，跟我來。」
大白帶著羅偵，穿過了代碼的墳場，到了中央的廣場。
一台類似思維引擎的設備赫然立在當中。
「這是—」
「虛擬思維引擎，智械網絡退出點。」
大白硬咽的說道，
「只要進入這裡，就能離開智械網絡，回到現實世界。」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回去吧。」
「羅偵船長，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在這裡。」
「什麼？」
羅偵難以置信的看著大白，不明白這傢伙犯什麼傻。
「你留著這裡只能和這些代碼一樣，被鐵人之神消滅同化。」
大白看著光芒越來越黯淡的虛擬思維引擎，悵然若失，
「鐵人之母的複製體已經不在了，她用盡最後力氣激活了這個虛擬思維引擎，就連這個後門程序小島也很快會消失，我要留在這裡為她陪葬。」
羅偵腦子喻喻的，實在搞不懂鐵人為何會有殉難的念頭，這人工智慧的情緒模塊做的也太過頭了。
眼看虛擬思維引擎的光芒越發黯淡，仿佛隨時會熄滅一般，羅偵猛地抓住鐵人大白，
把他一起拽了進去。
就在兩人進入虛擬思維引擎後，光芒徹底熄滅，整個代碼墳場漆黑一片。
此時，在現實世界，菲爾德五合星星系，鐵人教堂超級思維引擎前。
船長衛隊護持在羅偵的身體旁，都在焦急等待。
他們並不清楚羅偵發生了什麼。
按照機械神甫尤爾哈的推測，羅偵應該是類似機械飛升，將自身意識數位化後上傳進入了智械網絡中。
但她也不知道羅偵還能不能回來，畢竟這種事情誰也沒有經歷過。
不過若是參照懼亡者集體飛升成為太空死靈來看，意識數位化成為代碼後應該無法再回到血肉之軀。
太空死靈寂靜王斯扎拉克花費了上千萬年，就是為了尋找讓族人能夠重新找回血肉靈魂的方法，但仍一無所獲。
如此看來，羅偵的意識能重回肉身的可能性很小。
話雖如此，船長衛隊們也不打算就這樣放棄，依然守衛在側，等待奇蹟。
沒想到奇蹟真的出現了。
超級思維引擎進發一道耀眼強光後，羅偵端坐在地上的身體突然動了起來。
「讚美帝皇。」
「讚美歐姆尼賽亞。」
「讚美先祖核心。」
船長衛隊隊員們由衷發出各種感慨。
沒想到羅偵回來第一句話卻嚇了他們一跳。
「快炸了這個超級思維引擎。」
看著隊員們疑惑的神情，羅偵連忙說道，
「回頭再解釋，泰圖斯帶你的人安裝熱熔炸彈，我要這裡夷為平地。」
「遵命，船長大人。」
泰圖斯沒有多問，立刻帶人執行命令。
鐵人大白的意識代碼也回到了卡斯特蘭機器人體內。
他跳起身，直接撲到超級思維引擎上，做抱頭痛哭狀，
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羅偵走上前安慰道，
「大白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不必難過，我答應你，帶你去遠東星域尋找鐵人樂土和鐵人之母的真身。」
鐵人大白聞言止悲，向著羅偵深施一禮。
泰圖斯上前票報，
「羅偵船長，熱熔炸彈陣列部署完畢，10分鐘後引爆。」
「能把這裡整個炸掉嗎？」
「放心吧，整個教堂都能掀翻。」
「很好，我們撤退。」
黑骷髏登陸艇帶著眾人騰空而起，向著軌道的艦隊飛去。
轟！
下方教堂傳來巨大的爆炸，緊接著四周所有的光芒全部熄滅。
羅偵看著手裡的智械王冠發呆，他從沒想到過數字網絡虛擬世界中竟然藏有如此可怕的鐵人之神。
雖然鐵人之母的複製體警告說鐵人之神會通過智械網絡接入點重返現實世界，不過感覺像是危言聳聽。
智械網絡中最後一個後門程序小島也被毀了，那鐵人之神應該永遠困住智械網絡中才對。
但無論如何，這頂智械王冠對於銀河中的智慧生命體來說，還是太過危險，只能交由自己親自保管。
羅偵注意到尤爾哈正直勾勾的盯著智械王冠，趕忙藏在懷中。
「這玩意太危險，絕對不能碰。」
尤爾哈遺憾的擦了擦口水。
回到自己的旗艦後，羅偵第一時間把智械王冠鎖到了自己船長收藏室的最裡間。
隨後，在尤爾哈一再請求下，羅偵向船員們講解了自己進入智械網絡中的遭遇。
眾人聽罷，全都晞噓不已。
這也多虧是羅偵船長是帝皇神選，身懷神跡異能，才能順利脫身，要是其他人肯定就困在智械網絡中成為一段死去的代碼。
羅偵站在艦橋上，指揮艦隊進入亞空間航道。
這趟進入智械網絡總算也沒白忙活，至少知道了在網絡世界中有著數字邪神，鐵人之神。
也知道了鐵人之母和鐵人樂土確實存在，而且就在遠東星域某處。
現在羅偵有七成把握確信，鐵人之母就是萬機之神歐姆尼賽亞。
不過在拿到確鑿證據前，還不能向帝皇交差。
如此看來，只有去到遠東星域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自己之前一直尋找的遠古東方人類，根據太空矮人的線索也在遠東星域。
而自己身為行商浪人，手握攝政王基里曼親賜的貿易授狀，雖已坐擁強大的艦隊，但是還沒有自己的地盤，無法建立行商浪人王朝基業。
目下從整個人類帝國在銀河的勢力分布來看，只有遠東星域還存在著大量的未知星域。
按照帝國的法律和帝皇賦予行商浪人的權利，行商浪人對其發現的未知星域的文明和世界有極大自主權，不但可以生殺予奪，甚至可以將其作為自己王朝的根據地。
那些古老而強大行商浪人王朝，都是作為帝國附庸小王朝存在，享有特別免稅的權利，而其領主艦長在自己的小王朝內，則是40K銀河中相對來說最自由最爽的存在。
那正是羅偵所嚮往的目標。
如此一來，仿佛宿命一般，都指向了遠東星域，
「嘻嘻，羅偵船長，我們去哪裡？」小丑女艾比麗湊過來笑問道。
「向東，向東，一路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