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到底是人還是神
泰圖斯眼神堅毅，嘴角翕動，仿佛是下定了決心。
「羅偵船長，我請願進行原鑄改造手術。」
羅偵大驚，「原鑄手術風險太高，再說你可比那些原鑄強多了，沒必要冒險。」
「只要能變強，可以戰勝更多人類之敵，我願意承擔任何風險。」
「你瘋了嗎泰圖斯，原鑄改造手術致死率高達61.6%，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泰圖斯搖搖頭。
「這意味著存活率僅有37.4%。」
「船長，你算錯了，是38.4%。」機械神甫尤爾哈出於職業本能好心提醒。
羅偵白了她一眼，「我謝謝你哈，感謝你一輩子。」
尤爾哈禮貌微笑，回敬齒輪禮。
羅偵隨即看向泰圖斯，嘆了口氣。
「數字不是重點，重點是有6成機率會死，我知道你泰日天悍不畏死，但是死在手術台上可不比戰場，那毫無榮耀可言。」
「況且61.6%這個數字是考爾那老傢伙拍腦袋想出來的，誰知道他做過幾次手術，樣本數量有多大？」
尤爾哈再次禮貌欠身發言。
「船長，你說的不錯，樣本數量太小，得出的概率就不準確，不過歐姆尼賽亞的信徒從不拍腦袋，只相信可靠的數據。」
羅偵扶了扶船長帽，很是受用，示意她繼續說。
「聽船長的口氣，似乎和大賢者考爾很熟悉？」
「那當然……」
看到尤爾哈掏出了錄音筆，羅偵猛然想起她可是火星鑄造將軍拉斯基的學生，跟考爾是死對頭，趕忙改口。
「……不熟了，就是普通同僚，偶爾會面，點頭之交。」
尤爾哈滿臉的失望，收回了錄音筆。
羅偵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身邊的人員越來越複雜，盤根錯節，如履薄冰，以後可得謹言慎行。
他見泰圖斯還立在中間，不肯罷休，便繼續好言相勸。
自己手下的第一猛將，可不能去做小白鼠。
「泰圖斯，你放心，只要有人成功完成改造手術，我就給你掛個專家號，請大賢者考爾親自操刀給你手術。」
這次加上大賢者的敬稱頭銜，以示雙方不熟。
泰圖斯這才作罷。
還好費爾南德和兩位榮譽衛隊老兵對原鑄並不感興趣，甚至有些牴觸。
這也代表了當前星際戰士們對待原鑄的態度，普遍持有懷疑和敵視。
甚至有人認為帝國會將舊型號的星際戰士當做垃圾一樣無情拋棄。
畢竟帝皇本人在這方面是開過先河的。
不過基里曼卻對原鑄寄予厚望。
只是原鑄雖然更加強大，但卻缺乏實戰經驗。
他計劃用現有的上萬名原鑄星際戰士優先去補充那些人員嚴重不足的戰團。
讓新老星際戰士逐漸磨合，以老帶新，逐步取代舊型號，最終過渡到純原鑄的時代。
至於那些冥頑不靈的保守派戰團，暫時也不宜強行推廣原鑄。
畢竟那幫虎逼連自己寫的《阿斯特塔聖典》都當做廁紙，很難指望他們能夠順利配合原鑄改造。
同時，基里曼也在反思自己的政策給帝國帶來的影響。
一萬年前他推行《阿斯特塔聖典》，是為了避免星際戰士再次出現類似荷魯斯的大叛亂。
所以將萬人規模的軍團拆分成只有千人的戰團，這樣就算有個別戰團叛亂，其威脅也不會太大。
因此，除了有些虎逼軍團，其他的星際戰士軍團都被拆分成了眾多戰團，在銀河中各自為戰。
也許，是時候與時俱進，重新修正《阿斯特塔聖典》了。
不過此事同樣不宜操之過急，畢竟有很多戰團，尤其是極限戰士母團及眾多子團，都是捧著《阿斯特塔聖典》當做金科玉律。
基里曼將剩餘的大幾千人原鑄星際戰士整編成了一個戰團，稱為編外之子，因肩甲上有倒V標識，也被叫做灰盾。
這支編外之子，將成為他手中最強大的利器。
一切準備就緒，遠征大軍即將啟程。
國教教宗厄俄斯·里特拉卻在遠征前夕攔住了攝政王。
「基里曼大人，自古道師出有名，我僅代表國教懇請舉辦一場神子大典，為大人踐行。」
「神子大典？」
基里曼不由心生厭惡，他速來信奉的是帝國真理，最討厭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沒錯，就是名正言順的告訴所有帝國子民，您攝政王基里曼大人，是神皇最忠誠的神之子嗣。」
「你的意思是，神皇是神，所以神子也是神？」
「正是如此，方可讓全銀河億萬萬人類都認識到，這次遠征是神皇的旨意，在神子的帶領下必將成功。」
基里曼沉默了。
如今的他，已經十分清楚信仰在這個腐朽墮落的人類帝國中的重要作用，可以說全靠國教不斷宣傳的神皇信仰，才能將上百萬個人類世界維繫在一起。
若自己以神子身份領導大遠征，確實能夠鼓舞和激勵更多的人，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希望，甚至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戰爭。
可我是個人啊，從小接受的是科學與理性的教育，怎能自稱為神？
基里曼的信念不斷受到衝擊，一萬年前的舊事縈繞心頭。
帝皇：我是人，不是神。
洛迦：尊貴的父親，您是最偉大的神，我撰寫《聖言錄》闡述您的神跡。
帝皇：洛迦，我是人，不是神。
洛迦：不，我看到了，您是世間最偉大的唯一真神。
帝皇：洛迦，跪下，我讓你看仔細，我到底是個什麼。
帝皇：基里曼，摧毀洛迦的完美之城。
洛迦：不——
是啊，已經過去一萬年了。
基里曼收回思緒，帝國在凡人的統治下，早已變成自己陌生的樣子。
就連黃金王座上的那具屍骨，也變成了自己無法理解的存在。
既然帝皇可以由人成神，那自己也未嘗不可，就隨國教他們折騰吧。
他沖教宗里特拉點點頭，「照你的意思辦，不過此事我不方便出面。」
「謹遵您的旨意。」
里特拉十分滿意，自己的這個馬屁拍的實實在在。
他是基里曼最新批准認命的教宗，根基還不牢固，另一個對手樞機主教傑明曼斯勒也對教宗之位虎視眈眈。
只要神子大典這件事辦的漂亮，獲得攝政王的首肯，那自己的位置定然無憂。
基里曼的不屈遠征大軍終於起航，上萬艘戰艦分編成了十支艦隊，載著帝國大軍向星海進發。
與此同時，神聖泰拉皇宮，正在舉辦神子大典，為不屈遠征壯行。
「歡呼吧，帝國子民，神之子基里曼，將帶著神皇的賜福，照耀整個銀河。」
「顫抖吧，人類之敵，攝政王基里曼，將帶著神皇的怒火，燃燒整個銀河。」
只有羅偵知道，這次遠征只不過是場絕望而漫長的悲憤壯舉，是人類帝國對絕望銀河的不屈怒吼。
人類不會滅亡，卻也無法獲勝。
他通過自己艙室的舷窗，最後看了一眼神聖泰拉，心中無限感慨。
隨口咬過伊麗莎公主遞來的的葡萄，在浴池裡翻了個身。
機械神甫尤爾哈一臉嚴肅的站在浴池旁，耐心講解著關於科技考古的注意事項。
「對左邊，大力點。」
大修女肖芙白按摩的手加重了力道。
想不到船長大人還挺吃勁。
「羅偵船長，我請願進行原鑄改造手術。」
羅偵大驚，「原鑄手術風險太高，再說你可比那些原鑄強多了，沒必要冒險。」
「只要能變強，可以戰勝更多人類之敵，我願意承擔任何風險。」
「你瘋了嗎泰圖斯，原鑄改造手術致死率高達61.6%，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泰圖斯搖搖頭。
「這意味著存活率僅有37.4%。」
「船長，你算錯了，是38.4%。」機械神甫尤爾哈出於職業本能好心提醒。
羅偵白了她一眼，「我謝謝你哈，感謝你一輩子。」
尤爾哈禮貌微笑，回敬齒輪禮。
羅偵隨即看向泰圖斯，嘆了口氣。
「數字不是重點，重點是有6成機率會死，我知道你泰日天悍不畏死，但是死在手術台上可不比戰場，那毫無榮耀可言。」
「況且61.6%這個數字是考爾那老傢伙拍腦袋想出來的，誰知道他做過幾次手術，樣本數量有多大？」
尤爾哈再次禮貌欠身發言。
「船長，你說的不錯，樣本數量太小，得出的概率就不準確，不過歐姆尼賽亞的信徒從不拍腦袋，只相信可靠的數據。」
羅偵扶了扶船長帽，很是受用，示意她繼續說。
「聽船長的口氣，似乎和大賢者考爾很熟悉？」
「那當然……」
看到尤爾哈掏出了錄音筆，羅偵猛然想起她可是火星鑄造將軍拉斯基的學生，跟考爾是死對頭，趕忙改口。
「……不熟了，就是普通同僚，偶爾會面，點頭之交。」
尤爾哈滿臉的失望，收回了錄音筆。
羅偵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身邊的人員越來越複雜，盤根錯節，如履薄冰，以後可得謹言慎行。
他見泰圖斯還立在中間，不肯罷休，便繼續好言相勸。
自己手下的第一猛將，可不能去做小白鼠。
「泰圖斯，你放心，只要有人成功完成改造手術，我就給你掛個專家號，請大賢者考爾親自操刀給你手術。」
這次加上大賢者的敬稱頭銜，以示雙方不熟。
泰圖斯這才作罷。
還好費爾南德和兩位榮譽衛隊老兵對原鑄並不感興趣，甚至有些牴觸。
這也代表了當前星際戰士們對待原鑄的態度，普遍持有懷疑和敵視。
甚至有人認為帝國會將舊型號的星際戰士當做垃圾一樣無情拋棄。
畢竟帝皇本人在這方面是開過先河的。
不過基里曼卻對原鑄寄予厚望。
只是原鑄雖然更加強大，但卻缺乏實戰經驗。
他計劃用現有的上萬名原鑄星際戰士優先去補充那些人員嚴重不足的戰團。
讓新老星際戰士逐漸磨合，以老帶新，逐步取代舊型號，最終過渡到純原鑄的時代。
至於那些冥頑不靈的保守派戰團，暫時也不宜強行推廣原鑄。
畢竟那幫虎逼連自己寫的《阿斯特塔聖典》都當做廁紙，很難指望他們能夠順利配合原鑄改造。
同時，基里曼也在反思自己的政策給帝國帶來的影響。
一萬年前他推行《阿斯特塔聖典》，是為了避免星際戰士再次出現類似荷魯斯的大叛亂。
所以將萬人規模的軍團拆分成只有千人的戰團，這樣就算有個別戰團叛亂，其威脅也不會太大。
因此，除了有些虎逼軍團，其他的星際戰士軍團都被拆分成了眾多戰團，在銀河中各自為戰。
也許，是時候與時俱進，重新修正《阿斯特塔聖典》了。
不過此事同樣不宜操之過急，畢竟有很多戰團，尤其是極限戰士母團及眾多子團，都是捧著《阿斯特塔聖典》當做金科玉律。
基里曼將剩餘的大幾千人原鑄星際戰士整編成了一個戰團，稱為編外之子，因肩甲上有倒V標識，也被叫做灰盾。
這支編外之子，將成為他手中最強大的利器。
一切準備就緒，遠征大軍即將啟程。
國教教宗厄俄斯·里特拉卻在遠征前夕攔住了攝政王。
「基里曼大人，自古道師出有名，我僅代表國教懇請舉辦一場神子大典，為大人踐行。」
「神子大典？」
基里曼不由心生厭惡，他速來信奉的是帝國真理，最討厭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沒錯，就是名正言順的告訴所有帝國子民，您攝政王基里曼大人，是神皇最忠誠的神之子嗣。」
「你的意思是，神皇是神，所以神子也是神？」
「正是如此，方可讓全銀河億萬萬人類都認識到，這次遠征是神皇的旨意，在神子的帶領下必將成功。」
基里曼沉默了。
如今的他，已經十分清楚信仰在這個腐朽墮落的人類帝國中的重要作用，可以說全靠國教不斷宣傳的神皇信仰，才能將上百萬個人類世界維繫在一起。
若自己以神子身份領導大遠征，確實能夠鼓舞和激勵更多的人，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希望，甚至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戰爭。
可我是個人啊，從小接受的是科學與理性的教育，怎能自稱為神？
基里曼的信念不斷受到衝擊，一萬年前的舊事縈繞心頭。
帝皇：我是人，不是神。
洛迦：尊貴的父親，您是最偉大的神，我撰寫《聖言錄》闡述您的神跡。
帝皇：洛迦，我是人，不是神。
洛迦：不，我看到了，您是世間最偉大的唯一真神。
帝皇：洛迦，跪下，我讓你看仔細，我到底是個什麼。
帝皇：基里曼，摧毀洛迦的完美之城。
洛迦：不——
是啊，已經過去一萬年了。
基里曼收回思緒，帝國在凡人的統治下，早已變成自己陌生的樣子。
就連黃金王座上的那具屍骨，也變成了自己無法理解的存在。
既然帝皇可以由人成神，那自己也未嘗不可，就隨國教他們折騰吧。
他沖教宗里特拉點點頭，「照你的意思辦，不過此事我不方便出面。」
「謹遵您的旨意。」
里特拉十分滿意，自己的這個馬屁拍的實實在在。
他是基里曼最新批准認命的教宗，根基還不牢固，另一個對手樞機主教傑明曼斯勒也對教宗之位虎視眈眈。
只要神子大典這件事辦的漂亮，獲得攝政王的首肯，那自己的位置定然無憂。
基里曼的不屈遠征大軍終於起航，上萬艘戰艦分編成了十支艦隊，載著帝國大軍向星海進發。
與此同時，神聖泰拉皇宮，正在舉辦神子大典，為不屈遠征壯行。
「歡呼吧，帝國子民，神之子基里曼，將帶著神皇的賜福，照耀整個銀河。」
「顫抖吧，人類之敵，攝政王基里曼，將帶著神皇的怒火，燃燒整個銀河。」
只有羅偵知道，這次遠征只不過是場絕望而漫長的悲憤壯舉，是人類帝國對絕望銀河的不屈怒吼。
人類不會滅亡，卻也無法獲勝。
他通過自己艙室的舷窗，最後看了一眼神聖泰拉，心中無限感慨。
隨口咬過伊麗莎公主遞來的的葡萄，在浴池裡翻了個身。
機械神甫尤爾哈一臉嚴肅的站在浴池旁，耐心講解著關於科技考古的注意事項。
「對左邊，大力點。」
大修女肖芙白按摩的手加重了力道。
想不到船長大人還挺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