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聖女
對於劉三和下屬的對話，我們的縣太爺自然是無從得知。
此時的陳大人還在發脾氣，一邊痛罵豬隊友，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陳垣看不透劉三這個人的真實意圖是什麼，但他總感覺這個人的內心深處藏著什麼秘密。
殊不知，這一下他確實猜對了。
將視角放大些，鹹魚縣籠罩在詭異的灰色霧氣之中，顯得格外陰森可怖。或許用不了多久，這座城池的生機就會被這詭異的霧氣吞噬殆盡。
而縣衙兩條街道以外的府庫糧倉，則是其中的源頭。
劉三一行人出了縣衙，並沒有直接從縣衙回到劉家，而是直接到了府庫。
劉三站在府庫門口，看了看木門上的血字，猶豫了片刻，隨後臉色陰沉的招了招手。
身後的劉漢十分謹慎，他四處張望了一番，隨後上前用一把銅製的鑰匙把府庫的大門給打開了。
門剛一打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便響了起來。
等到倉庫木門被完全打開，那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聲就變成了「吱吱吱」的鼠叫聲。
那聲音很大，即便是劉三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也覺得耳朵耳朵被吵的生疼。
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院內灰色霧氣之中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紅色的眼睛，就好像是黑夜之中亮起來了無數的紅色小燈泡一樣。
到了這裡。
幾人雖說打開了門卻是沒有什麼動作。
院內的老鼠也異常的安靜。
就好似這幾個人並非是外來的，而是和他們一體的一樣。
又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迷霧之中竄出來幾隻身上長滿了黑色鬃毛的紅眼老鼠。
它們先是跑到了幾人身前，在腳下聞了聞，又竄到了幾人的身上開始嗅探。
劉三被這群老鼠聞得身上發麻，眉頭都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隨後一巴掌將身上的老鼠扇飛道：「聞夠了沒？畜生！」
巨大的紅眼老鼠被一巴掌扇飛出去幾丈遠。
那耗子好似通人性一般，十分驚懼地叫了幾聲，隨後飛快地竄逃到了院內地鼠群之中。
而一旁地劉漢和劉和則是沒有這種底氣了，二人只能靜靜地等著身上的耗子嗅探。
等到他們兩個人身上的老鼠也跳了下去，被確認了身份的幾人才跨過了門檻。
府庫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地面上堆滿了腐爛的糧食和破碎的木箱。
劉漢劉和二人小心翼翼地把府庫的木門關好，劉三則是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一處原本是存放糧食木箱之下，隨後彎下腰將其移開。
地上是一個木製的類似井蓋大小的暗門。
看著地上的暗門，劉三並未猶豫，只是敲了幾聲，沒過多久那通往地下的暗門就自己打開了。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種常人難以接受的腐臭味，好似發霉的糧食和屍體的腐臭味結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劉三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地下，又看了看身後的劉漢和劉和說道：「你們兩個在這裡看著，我自己下去。」
劉漢劉和二人恭敬地拱手稱：「是！」
隨後劉三一人，緩緩地踏上了通往地下的階梯，在他的腳碰到階梯的一瞬間，暗道里青磚牆壁上便亮起了幾盞散發著幽藍火焰的青銅油燈。
劉三每往下走一步便會有一盞油燈亮起來。
頓時整個密道之內變得好像地下的幽冥詭域一般。
劉三沿著蜿蜒陡峭的階梯走了許久，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間青磚牆壁方才停下。
他駐足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的戾氣。
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過也就消散了。
劉三慢慢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雙手撐在牆壁上緩慢推動。
青磚牆壁被緩緩推開，露出了一間石室。
這個石室的內部極其的詭異，幽藍色的燈光下，牆壁上爬滿暗紅色的菌絲，像是人的血管般隨著青銅燈的幽光微微搏動。
而石室中央立著一尊無面神像，神像頭頂生著一簇巨大的白菇，菌傘下滲出粘稠的液體，滴滴答答落在石台的血槽中。
若是陳大縣令在這，恐怕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無面神像的身形竟是和他縣衙正屋裡的城隍像有些相似之處。
但可惜了，他沒在。
在這裡的只有劉三一個人。
劉三踏足進去，隨後腳踩在濕滑的青磚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這地方寂靜的可怕，就是這種程度的響聲也能迴蕩。
突兀的，一道清冷的女聲從神像後傳來：「你來遲了。」
白紗裙角掃過菌絲叢生的地面，女子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她面容之上蒙著一層白紗，露出來的肌膚蒼白如紙，眉心一點硃砂痣鮮紅欲滴，長發間纏繞著細小的白菇菌絲，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劉三臉上面不改色，但腳步卻是輕輕往後移動了半步道：「路上遇到那個姓陳的縣令，不得不應付一番。」
「應付？」女子輕笑一聲，隨後指尖輕輕撫過神像像的菌絲道：「你對那人很看重？」
劉三思考了片刻搖頭答道：「看不透，但不容小覷。」
他這話倒是實話。
劉三回想起縣太爺在酒桌上的表現，這人明明是個買官來的紈絝子弟，但卻能在他劉三爺的試探下從容應對，甚至還能做到反將一軍。尤其是那句『禮數不禮數倒是無妨』，看似謙遜實則暗藏鋒芒，如若不是最後出了許油那檔子事，恐怕整場飯局都會在這人的掌控之中進行。
不得不說，陳垣的城府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劉三猶豫了許久，又開口補充道：「你要的三十個祭品，昨夜已扔進鼠洞。陳垣今日去了府庫，怕是發現了端倪。今天他邀我赴宴也是為了此事，要我清理府庫之中的老鼠。」
白色薄紗之下的紅唇輕微蠕動，女子漫不經心的答道：「發現又如何？再有四日這契陣便算是成了，難道他四天時間還能把這府庫滅了不成？」
說到這，她突然湊近劉三，菌絲好像活物一樣爬上了他的脖頸道：「倒是你，對那小縣令上心得緊。莫不是真把他當盟友了？」
劉三一把扯下脖頸上的菌絲：「離老子遠點，別用你那破菌絲扯老子。」
似是察覺自己的語氣重了，劉三語氣緩和了幾分，繼續開口道：「我今日來是通知你，沈家那邊已經有消息了，說是兩日後就動手。」
身前的女子沉默了片刻道：「知道了，回去吧。」
「另外，下次再來，記得叫我聖女。」
看著女子那副無所謂的態度。
劉三便轉身想走出去。
他剛一轉身，卻聽到身後傳來了女子清冷的聲響：「別忘了，你夫人的命脈可攥在聖菇里。」
劉三在陰影之中驟然攥緊拳頭：「謹遵……聖女之命，白衣令主劉三，告退！」
石室內響起女子銀鈴一般的笑聲，隨後又回歸到了死寂之中。
此時的陳大人還在發脾氣，一邊痛罵豬隊友，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陳垣看不透劉三這個人的真實意圖是什麼，但他總感覺這個人的內心深處藏著什麼秘密。
殊不知，這一下他確實猜對了。
將視角放大些，鹹魚縣籠罩在詭異的灰色霧氣之中，顯得格外陰森可怖。或許用不了多久，這座城池的生機就會被這詭異的霧氣吞噬殆盡。
而縣衙兩條街道以外的府庫糧倉，則是其中的源頭。
劉三一行人出了縣衙，並沒有直接從縣衙回到劉家，而是直接到了府庫。
劉三站在府庫門口，看了看木門上的血字，猶豫了片刻，隨後臉色陰沉的招了招手。
身後的劉漢十分謹慎，他四處張望了一番，隨後上前用一把銅製的鑰匙把府庫的大門給打開了。
門剛一打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便響了起來。
等到倉庫木門被完全打開，那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聲就變成了「吱吱吱」的鼠叫聲。
那聲音很大，即便是劉三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也覺得耳朵耳朵被吵的生疼。
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院內灰色霧氣之中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紅色的眼睛，就好像是黑夜之中亮起來了無數的紅色小燈泡一樣。
到了這裡。
幾人雖說打開了門卻是沒有什麼動作。
院內的老鼠也異常的安靜。
就好似這幾個人並非是外來的，而是和他們一體的一樣。
又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迷霧之中竄出來幾隻身上長滿了黑色鬃毛的紅眼老鼠。
它們先是跑到了幾人身前，在腳下聞了聞，又竄到了幾人的身上開始嗅探。
劉三被這群老鼠聞得身上發麻，眉頭都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隨後一巴掌將身上的老鼠扇飛道：「聞夠了沒？畜生！」
巨大的紅眼老鼠被一巴掌扇飛出去幾丈遠。
那耗子好似通人性一般，十分驚懼地叫了幾聲，隨後飛快地竄逃到了院內地鼠群之中。
而一旁地劉漢和劉和則是沒有這種底氣了，二人只能靜靜地等著身上的耗子嗅探。
等到他們兩個人身上的老鼠也跳了下去，被確認了身份的幾人才跨過了門檻。
府庫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地面上堆滿了腐爛的糧食和破碎的木箱。
劉漢劉和二人小心翼翼地把府庫的木門關好，劉三則是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一處原本是存放糧食木箱之下，隨後彎下腰將其移開。
地上是一個木製的類似井蓋大小的暗門。
看著地上的暗門，劉三並未猶豫，只是敲了幾聲，沒過多久那通往地下的暗門就自己打開了。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種常人難以接受的腐臭味，好似發霉的糧食和屍體的腐臭味結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劉三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地下，又看了看身後的劉漢和劉和說道：「你們兩個在這裡看著，我自己下去。」
劉漢劉和二人恭敬地拱手稱：「是！」
隨後劉三一人，緩緩地踏上了通往地下的階梯，在他的腳碰到階梯的一瞬間，暗道里青磚牆壁上便亮起了幾盞散發著幽藍火焰的青銅油燈。
劉三每往下走一步便會有一盞油燈亮起來。
頓時整個密道之內變得好像地下的幽冥詭域一般。
劉三沿著蜿蜒陡峭的階梯走了許久，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間青磚牆壁方才停下。
他駐足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的戾氣。
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過也就消散了。
劉三慢慢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雙手撐在牆壁上緩慢推動。
青磚牆壁被緩緩推開，露出了一間石室。
這個石室的內部極其的詭異，幽藍色的燈光下，牆壁上爬滿暗紅色的菌絲，像是人的血管般隨著青銅燈的幽光微微搏動。
而石室中央立著一尊無面神像，神像頭頂生著一簇巨大的白菇，菌傘下滲出粘稠的液體，滴滴答答落在石台的血槽中。
若是陳大縣令在這，恐怕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無面神像的身形竟是和他縣衙正屋裡的城隍像有些相似之處。
但可惜了，他沒在。
在這裡的只有劉三一個人。
劉三踏足進去，隨後腳踩在濕滑的青磚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這地方寂靜的可怕，就是這種程度的響聲也能迴蕩。
突兀的，一道清冷的女聲從神像後傳來：「你來遲了。」
白紗裙角掃過菌絲叢生的地面，女子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她面容之上蒙著一層白紗，露出來的肌膚蒼白如紙，眉心一點硃砂痣鮮紅欲滴，長發間纏繞著細小的白菇菌絲，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劉三臉上面不改色，但腳步卻是輕輕往後移動了半步道：「路上遇到那個姓陳的縣令，不得不應付一番。」
「應付？」女子輕笑一聲，隨後指尖輕輕撫過神像像的菌絲道：「你對那人很看重？」
劉三思考了片刻搖頭答道：「看不透，但不容小覷。」
他這話倒是實話。
劉三回想起縣太爺在酒桌上的表現，這人明明是個買官來的紈絝子弟，但卻能在他劉三爺的試探下從容應對，甚至還能做到反將一軍。尤其是那句『禮數不禮數倒是無妨』，看似謙遜實則暗藏鋒芒，如若不是最後出了許油那檔子事，恐怕整場飯局都會在這人的掌控之中進行。
不得不說，陳垣的城府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劉三猶豫了許久，又開口補充道：「你要的三十個祭品，昨夜已扔進鼠洞。陳垣今日去了府庫，怕是發現了端倪。今天他邀我赴宴也是為了此事，要我清理府庫之中的老鼠。」
白色薄紗之下的紅唇輕微蠕動，女子漫不經心的答道：「發現又如何？再有四日這契陣便算是成了，難道他四天時間還能把這府庫滅了不成？」
說到這，她突然湊近劉三，菌絲好像活物一樣爬上了他的脖頸道：「倒是你，對那小縣令上心得緊。莫不是真把他當盟友了？」
劉三一把扯下脖頸上的菌絲：「離老子遠點，別用你那破菌絲扯老子。」
似是察覺自己的語氣重了，劉三語氣緩和了幾分，繼續開口道：「我今日來是通知你，沈家那邊已經有消息了，說是兩日後就動手。」
身前的女子沉默了片刻道：「知道了，回去吧。」
「另外，下次再來，記得叫我聖女。」
看著女子那副無所謂的態度。
劉三便轉身想走出去。
他剛一轉身，卻聽到身後傳來了女子清冷的聲響：「別忘了，你夫人的命脈可攥在聖菇里。」
劉三在陰影之中驟然攥緊拳頭：「謹遵……聖女之命，白衣令主劉三，告退！」
石室內響起女子銀鈴一般的笑聲，隨後又回歸到了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