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語出驚人
劉三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吃著他的飯，用著他桌子，還不讓坐在主座上，真當他劉三爺是什麼善男信女了？
這還真不只是他一個人這麼想，師爺，孫英雄都開始冒冷汗了。
張大膽沒有，因為他膽子大。
畢竟在這個縣衙裡面誰是大小王，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這位新來的縣太爺，要是能讓他張大膽吃飽飯，他就什麼髒活累活都敢幹。
劉三也沒衝動，只是眯著看著陳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坐在主座上。
陳垣當然有恃無恐。
他心裡還是有分寸的，畢竟都是出來混的，規矩多少都懂一點。
既然這位劉三爺來了，那便說明對方有談一談的打算，說起來，也不知道那個城南的李家管事為何沒來。
想想也只能等這事情過了再問問師爺了。
陳垣扯開一把椅子坐上去，面色和善的開口道：「劉三爺，別冷著了，再等下去飯菜就該涼了。」
說著，他招了招手，示意師爺和孫張兩位巡捕也落座。
這架勢是擺明了把自己當成主事的了。
師爺有些戰戰兢兢看了劉三一眼，隨後又看向縣尊大人，縣尊大人給了他個安心的眼神，如此師爺才坐到了陳垣的旁邊。
見師爺落了座，老孫和張大膽也坐下了，但只坐了半張屁股，手也時不時往腰上摸索著。
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刀開打似的。
眼見這一幕，劉三雖說有些氣急但多年劉家的掌舵人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還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畢竟他來這一趟也不能白來，最起碼得把這位陳大人的底細摸個乾淨。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來日方長嘛，以後的時間多的是，有的是功夫和這位縣太爺算帳。
想明白了這些。
劉三臉上帶著幾分和氣，也是拉開了正對著陳垣的那張椅子，隨後開口說道：「那就多謝縣尊賜座了。」
說完他十分豪氣的坐在了椅子上。
但屁股還沒穩當，陳垣縣令就指了指他身後的那兩排小弟問道：「這幾位好漢，不坐下來一同享用這好酒好菜？」
劉三聞言愣神一瞬，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呵呵笑道：「我這下面的人比不上縣衙里的師爺巡捕，都是潑皮懶漢出身，不懂什麼規矩，上了桌怕是會衝撞了幾位大人。」
陳垣擺了擺手道：「無妨，都是自家兄弟，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如今這世道哪還有規矩，要是真有規矩的話，今日來的恐怕就不是劉三爺你一人了。」
陳垣意有所指，劉三爺也知道他指的是城南李家，但他和李家關係不深，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他只知道龐師爺在尋他來的時候，臉上有幾分不不悅。
手下人問了個大概，說是胖師爺早在去他劉家之前去過李家，但是被趕出來了。
劉三倒是不怕李家，只是不想平白無故的樹敵，因此他打了個哈哈：「縣尊大人好意劉某心領了，只是手下幾個兄弟早上吃了不少，還未消食，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他身後的幾個壯漢也是點了點頭，意思是領導說我不餓，那我就不餓。
屬於是言出法隨了。
陳垣聞言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強求了，只是還未曾有這麼的活人看著本官吃飯，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來了。」
不用思索。
劉三知道這位縣太爺打的是什麼主意，無非是人太多了不好談事情罷了。
想到此處，劉三撇過腦袋，朝著手下人說道：「劉漢，劉和，你們兩個留下，剩下人先回去。」
手下人聽見這話，倒也沒太大反應，畢竟他們這群人都是好手，其中劉三的武藝更是無人能敵。
說人話就是他能打十個。
憑藉小小縣衙，還困不住他們三個人。
看著劉三收下從大堂走出去，陳垣只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之所以費這麼大的周章拉扯半天，只有兩個目的。
其一是試探一下劉三和那個李家的關係，憑表面上看，劉三似乎對李家並不感興趣，但這也僅僅是表面上。
內地里有沒有暗中勾結這也說不定。
而第二個目的則是支開劉三的手下，形成一種以多打少的局面，畢竟人多打人少才符合陳垣穩健的風格。
現在的局面是四對三，優勢在陳縣令這邊。
人走了個乾淨。
現在大堂裡面只剩下了七個人。
但眼下眾人依舊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都在等小陳大人起個頭，好好講講。
這就跟和領導出去應酬一樣，上面的人不動筷子，其餘的人都不敢動。
劉三倒是沒太大的反應，只是悄無聲息的觀察著這位大人的反應。
而桌上的另外幾人有些等不及了，師爺口水都吞了兩斤半。
陳垣依舊氣定神閒的打量著桌上的菜品。
好似這些菜餚都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一樣。
又等了一會兒，陳垣才嘆了口氣，也算是把場面打開了。
陳垣嘆口氣，睜眼說瞎話道：「聽聞鹹魚縣劉家也算是富戶，如今竟是落到如此田地了。」
劉三臉上笑容未減，他有些不明所以，看這位縣太爺的意思，似乎是對這菜品也有些不滿意了。
但是知道意思，也未必要挑明。
畢竟有些話要是說出來，味道不對，這局面可就翻了。
現在還沒到翻臉的時候。
想到此處。
劉三裝作沒聽懂，活脫好似一隻笑面虎道：「大人，何出此言？」
陳垣把話挑明：「劉三爺不是魚戶出身嗎，怎地鮑魚海參都不見幾條？」
沒等劉三搭話。
陳垣給他打了個圓場繼續道：「也是本官孟浪了，說到底這世道尋常人家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罷了罷了，本官失言，自罰一杯。」
說著，他便拿起那白瓷做的酒壺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師爺覺得縣太爺說話很有水平，三言兩語就把話引到了鹹魚縣百姓吃不上飯上面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縣太爺肯定要說正事了。
但不出意外肯定要出意外了。
陳垣把酒水一飲而盡，只覺得嘴中一陣辛辣，但也沒有吃菜壓酒，只是語出驚人的說了一句話：「劉三爺，覺得這鹹魚縣的刁民如何？」
這還真不只是他一個人這麼想，師爺，孫英雄都開始冒冷汗了。
張大膽沒有，因為他膽子大。
畢竟在這個縣衙裡面誰是大小王，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這位新來的縣太爺，要是能讓他張大膽吃飽飯，他就什麼髒活累活都敢幹。
劉三也沒衝動，只是眯著看著陳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坐在主座上。
陳垣當然有恃無恐。
他心裡還是有分寸的，畢竟都是出來混的，規矩多少都懂一點。
既然這位劉三爺來了，那便說明對方有談一談的打算，說起來，也不知道那個城南的李家管事為何沒來。
想想也只能等這事情過了再問問師爺了。
陳垣扯開一把椅子坐上去，面色和善的開口道：「劉三爺，別冷著了，再等下去飯菜就該涼了。」
說著，他招了招手，示意師爺和孫張兩位巡捕也落座。
這架勢是擺明了把自己當成主事的了。
師爺有些戰戰兢兢看了劉三一眼，隨後又看向縣尊大人，縣尊大人給了他個安心的眼神，如此師爺才坐到了陳垣的旁邊。
見師爺落了座，老孫和張大膽也坐下了，但只坐了半張屁股，手也時不時往腰上摸索著。
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刀開打似的。
眼見這一幕，劉三雖說有些氣急但多年劉家的掌舵人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還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畢竟他來這一趟也不能白來，最起碼得把這位陳大人的底細摸個乾淨。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來日方長嘛，以後的時間多的是，有的是功夫和這位縣太爺算帳。
想明白了這些。
劉三臉上帶著幾分和氣，也是拉開了正對著陳垣的那張椅子，隨後開口說道：「那就多謝縣尊賜座了。」
說完他十分豪氣的坐在了椅子上。
但屁股還沒穩當，陳垣縣令就指了指他身後的那兩排小弟問道：「這幾位好漢，不坐下來一同享用這好酒好菜？」
劉三聞言愣神一瞬，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呵呵笑道：「我這下面的人比不上縣衙里的師爺巡捕，都是潑皮懶漢出身，不懂什麼規矩，上了桌怕是會衝撞了幾位大人。」
陳垣擺了擺手道：「無妨，都是自家兄弟，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如今這世道哪還有規矩，要是真有規矩的話，今日來的恐怕就不是劉三爺你一人了。」
陳垣意有所指，劉三爺也知道他指的是城南李家，但他和李家關係不深，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他只知道龐師爺在尋他來的時候，臉上有幾分不不悅。
手下人問了個大概，說是胖師爺早在去他劉家之前去過李家，但是被趕出來了。
劉三倒是不怕李家，只是不想平白無故的樹敵，因此他打了個哈哈：「縣尊大人好意劉某心領了，只是手下幾個兄弟早上吃了不少，還未消食，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他身後的幾個壯漢也是點了點頭，意思是領導說我不餓，那我就不餓。
屬於是言出法隨了。
陳垣聞言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強求了，只是還未曾有這麼的活人看著本官吃飯，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來了。」
不用思索。
劉三知道這位縣太爺打的是什麼主意，無非是人太多了不好談事情罷了。
想到此處，劉三撇過腦袋，朝著手下人說道：「劉漢，劉和，你們兩個留下，剩下人先回去。」
手下人聽見這話，倒也沒太大反應，畢竟他們這群人都是好手，其中劉三的武藝更是無人能敵。
說人話就是他能打十個。
憑藉小小縣衙，還困不住他們三個人。
看著劉三收下從大堂走出去，陳垣只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之所以費這麼大的周章拉扯半天，只有兩個目的。
其一是試探一下劉三和那個李家的關係，憑表面上看，劉三似乎對李家並不感興趣，但這也僅僅是表面上。
內地里有沒有暗中勾結這也說不定。
而第二個目的則是支開劉三的手下，形成一種以多打少的局面，畢竟人多打人少才符合陳垣穩健的風格。
現在的局面是四對三，優勢在陳縣令這邊。
人走了個乾淨。
現在大堂裡面只剩下了七個人。
但眼下眾人依舊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都在等小陳大人起個頭，好好講講。
這就跟和領導出去應酬一樣，上面的人不動筷子，其餘的人都不敢動。
劉三倒是沒太大的反應，只是悄無聲息的觀察著這位大人的反應。
而桌上的另外幾人有些等不及了，師爺口水都吞了兩斤半。
陳垣依舊氣定神閒的打量著桌上的菜品。
好似這些菜餚都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一樣。
又等了一會兒，陳垣才嘆了口氣，也算是把場面打開了。
陳垣嘆口氣，睜眼說瞎話道：「聽聞鹹魚縣劉家也算是富戶，如今竟是落到如此田地了。」
劉三臉上笑容未減，他有些不明所以，看這位縣太爺的意思，似乎是對這菜品也有些不滿意了。
但是知道意思，也未必要挑明。
畢竟有些話要是說出來，味道不對，這局面可就翻了。
現在還沒到翻臉的時候。
想到此處。
劉三裝作沒聽懂，活脫好似一隻笑面虎道：「大人，何出此言？」
陳垣把話挑明：「劉三爺不是魚戶出身嗎，怎地鮑魚海參都不見幾條？」
沒等劉三搭話。
陳垣給他打了個圓場繼續道：「也是本官孟浪了，說到底這世道尋常人家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罷了罷了，本官失言，自罰一杯。」
說著，他便拿起那白瓷做的酒壺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師爺覺得縣太爺說話很有水平，三言兩語就把話引到了鹹魚縣百姓吃不上飯上面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縣太爺肯定要說正事了。
但不出意外肯定要出意外了。
陳垣把酒水一飲而盡，只覺得嘴中一陣辛辣，但也沒有吃菜壓酒，只是語出驚人的說了一句話：「劉三爺，覺得這鹹魚縣的刁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