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寂靜
「見鬼了。」曲高突然叫道，「蓋子合不上！這異常的能力有點超過收容材料的上限了！」
認真的嗎？
在這最後時刻還要出來一些么蛾子？
林羽看到曲高是盡力了，那一雙枯瘦如樹枝的手臂不斷顫抖著，死命要收容材料的蓋子蓋上，但是，始終有那麼一條縫隙無法合上。
「這樣下去要收容失敗，下次就不知道這玩意兒會跑去哪裡了。」曲高急切說道，「你還能有辦法壓制它嗎，就一點！」
「我知道了。」林羽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這些收容材料像是通用，而不是針對性的。
不然的話就有可能像是銀匕首一樣，可以有不同的形態？
曲高手上又開始被刻上一行行小字。
【到我了到我了到我了......】
這傢伙的手臂開始亂響，一層層皮肉再次掀開。
「我不能用能力了。」曲高說道。
要快點，他心裡很焦急，無論是說被白蘭村的異常轉變成生不如死的木雕，還是最終被殺死都不可能好。
前者就像是又被扯入了無間地獄，後者就可能會賦予這異常不同的能力！
而這異常一旦再次逃出去，這無盡的循環又要開始了。
「知道了，你把手鬆開一點。」林羽深吸一口氣，解放了一直壓抑著的思維——面對這個異常最後一點理解補充上去。
他的視野再次被白色充盈，那完美的，黑色的圓再次升起。
「理解又超過閾值了嗎？」
收容材料，那個匣子蓋子鬆開的一瞬間，林羽立刻伸手抓住那想要逃竄的嬰兒木雕——在林羽眼中，那就是一個會動，抱著一把雕刻刀的詭異雕像。
僵硬的感覺......隨後，就和面對吳青山時一樣，有什麼冰冷的氣息正在從手上鑽入身體，順著血管匯入大腦之中。
而手中的嬰兒木雕又沉寂下來了一點，像是被抽走了多餘的力氣，萎靡不堪。
「咳咳。」林羽輕聲咳嗽。
正常的收容和自身沒什麼關係......很可能是無法達到自己最重要的目的——延長倒計時。
這麼一想，那論壇有點坑。
像是要故意隱瞞著一些消息。
但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圓」在他現在所見的幻覺中發出了鳴響，從這個異常身上收集到的微弱氣息填補了一點進倒計時中。
噠噠。
眼前的數字在提升，林羽心中也不禁流淌過一絲喜悅——成了，他這一趟最大的目的成了。
原理不知，但這麼做的確是提升了自己的壽命。
數字像是老式的機械鐘錶那般滾動，24，26，29，32......突破了一個月，這樣的話不但能有時間去購買抑制劑，發動能力的代價也充盈了許多。
但是那數字的樣貌卻變了一點......原本的感覺是圓潤而詭譎的數字，現在卻像是被硬生生刻成了方方正正。
怪異。
為什麼連表示的字體都變了。
然而，於此同時，林羽也感到自己似乎有重要的東西流失了——一些縹緲，無法言喻的情緒，還是感知，被替代了。
「啪！」
林羽鬆手，曲高終於蓋上了盒子......收容成功了。
寺廟中的木雕忽然一起垮掉，化作一地碎片，敞開的大門外也滲入陽光——當本體被收容之後，所有的聯繫都會一同被切斷。
包括那些已經變作正常的規則。
曲高完全脫力，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收容匣子滾落在地，林羽抹去流下的鼻血，伸手抓起。
直到現在，他才有心思看看這「通用」的收容匣子......密度很大，與稍顯小巧的外表相比，重的有點過分，而銀色的外表上有著星星點點，沙子一般的紅色物質混雜其中。
科技側......控制局的東西。
那利維坦是有意控制著資源的流動性和信息嗎。
「無論是論壇，還是控制局，加上民間社團，感覺他們似乎都編制出了一些怪異的共同點。」
「成了......」曲高眼中再次露出了興奮神色，「就算不送去分割，這初始收容物也能換很多資源了。」
資源。
林羽深呼吸。
他感覺有點怪異。
以前面對吳青山的時候還不覺，但是這次他注意著每一個細節，當他的理解達標的時候，自己的身體不是在「收容異常」，而像是異常在主動往自己身體裡跑。
怪異。
「先去看看楊千歡他們吧。」林羽說道，「一大部分酬勞還得著落在他們身上。」
他拿著那收容物，曲高也沒說什麼，只是默認了這結果，但還是說了一句：「這收容物，後續你打算怎麼辦？」
「看情況。」林羽說道，「也許可以用，也許和你說的一樣，可以拿去置換一些重要的材料也好，賣了也好......」
或者，自己用。
「後續......我可以聯繫。」曲高說道，「論壇的買家，我的社團......報酬......」
「到時候再說，先把總的報酬給算出來再說。」林羽說道。
這次面對的異常不強，但是詭異，而且規則一套一套的......曲高嘴唇動了兩下，想要問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如果普通的異常被人使用會造成這樣的變化嗎......」林羽抿嘴。
這次的收容行動怎麼說呢，成功了，也不算太強，危險，只是意料之外竟然有著不同的規則。
「嬰兒雕刻刀......也不知道這村子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
林羽腳尖掃過一地的碎屑，輕輕咦了一聲。
木雕碎片中夾雜著好多嬰兒木雕......以及人骨頭。
他蹲下身子，輕輕拿起幾塊嬰兒木雕。
陳舊，粗糙，上面只是刻滿了【為什麼】的字眼。
他拿多了幾塊，
「這些嬰兒木雕分出了性別，男嬰的被打磨，雕刻的很光滑仔細，女嬰就只是粗胚。」
「我靠。」曲高突然叫了一聲，他從神台下抱出了好幾個神像，「之前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神像的材料不是木頭，是塑化的屍體。」
林羽站起身，走了過去。
「這白蘭村是真有些大病......」林羽拍了拍神像的腦袋——栩栩如生的嬰兒，被處理的很好，就算現在看著也有種活著的感覺。
他們全是男嬰，保持著端坐的姿態，低眉垂目，只是顏色鐵青，發黑，林羽轉過一個男嬰，後面張開的手臂......似乎也是取自活人，他甚至看到了一點縫合線。
果然是這樣。
林羽沉默了一會：「走吧，去看看楊千歡和那老頭有沒有事，畢竟他們還欠著酬勞。」
認真的嗎？
在這最後時刻還要出來一些么蛾子？
林羽看到曲高是盡力了，那一雙枯瘦如樹枝的手臂不斷顫抖著，死命要收容材料的蓋子蓋上，但是，始終有那麼一條縫隙無法合上。
「這樣下去要收容失敗，下次就不知道這玩意兒會跑去哪裡了。」曲高急切說道，「你還能有辦法壓制它嗎，就一點！」
「我知道了。」林羽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這些收容材料像是通用，而不是針對性的。
不然的話就有可能像是銀匕首一樣，可以有不同的形態？
曲高手上又開始被刻上一行行小字。
【到我了到我了到我了......】
這傢伙的手臂開始亂響，一層層皮肉再次掀開。
「我不能用能力了。」曲高說道。
要快點，他心裡很焦急，無論是說被白蘭村的異常轉變成生不如死的木雕，還是最終被殺死都不可能好。
前者就像是又被扯入了無間地獄，後者就可能會賦予這異常不同的能力！
而這異常一旦再次逃出去，這無盡的循環又要開始了。
「知道了，你把手鬆開一點。」林羽深吸一口氣，解放了一直壓抑著的思維——面對這個異常最後一點理解補充上去。
他的視野再次被白色充盈，那完美的，黑色的圓再次升起。
「理解又超過閾值了嗎？」
收容材料，那個匣子蓋子鬆開的一瞬間，林羽立刻伸手抓住那想要逃竄的嬰兒木雕——在林羽眼中，那就是一個會動，抱著一把雕刻刀的詭異雕像。
僵硬的感覺......隨後，就和面對吳青山時一樣，有什麼冰冷的氣息正在從手上鑽入身體，順著血管匯入大腦之中。
而手中的嬰兒木雕又沉寂下來了一點，像是被抽走了多餘的力氣，萎靡不堪。
「咳咳。」林羽輕聲咳嗽。
正常的收容和自身沒什麼關係......很可能是無法達到自己最重要的目的——延長倒計時。
這麼一想，那論壇有點坑。
像是要故意隱瞞著一些消息。
但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圓」在他現在所見的幻覺中發出了鳴響，從這個異常身上收集到的微弱氣息填補了一點進倒計時中。
噠噠。
眼前的數字在提升，林羽心中也不禁流淌過一絲喜悅——成了，他這一趟最大的目的成了。
原理不知，但這麼做的確是提升了自己的壽命。
數字像是老式的機械鐘錶那般滾動，24，26，29，32......突破了一個月，這樣的話不但能有時間去購買抑制劑，發動能力的代價也充盈了許多。
但是那數字的樣貌卻變了一點......原本的感覺是圓潤而詭譎的數字，現在卻像是被硬生生刻成了方方正正。
怪異。
為什麼連表示的字體都變了。
然而，於此同時，林羽也感到自己似乎有重要的東西流失了——一些縹緲，無法言喻的情緒，還是感知，被替代了。
「啪！」
林羽鬆手，曲高終於蓋上了盒子......收容成功了。
寺廟中的木雕忽然一起垮掉，化作一地碎片，敞開的大門外也滲入陽光——當本體被收容之後，所有的聯繫都會一同被切斷。
包括那些已經變作正常的規則。
曲高完全脫力，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收容匣子滾落在地，林羽抹去流下的鼻血，伸手抓起。
直到現在，他才有心思看看這「通用」的收容匣子......密度很大，與稍顯小巧的外表相比，重的有點過分，而銀色的外表上有著星星點點，沙子一般的紅色物質混雜其中。
科技側......控制局的東西。
那利維坦是有意控制著資源的流動性和信息嗎。
「無論是論壇，還是控制局，加上民間社團，感覺他們似乎都編制出了一些怪異的共同點。」
「成了......」曲高眼中再次露出了興奮神色，「就算不送去分割，這初始收容物也能換很多資源了。」
資源。
林羽深呼吸。
他感覺有點怪異。
以前面對吳青山的時候還不覺，但是這次他注意著每一個細節，當他的理解達標的時候，自己的身體不是在「收容異常」，而像是異常在主動往自己身體裡跑。
怪異。
「先去看看楊千歡他們吧。」林羽說道，「一大部分酬勞還得著落在他們身上。」
他拿著那收容物，曲高也沒說什麼，只是默認了這結果，但還是說了一句：「這收容物，後續你打算怎麼辦？」
「看情況。」林羽說道，「也許可以用，也許和你說的一樣，可以拿去置換一些重要的材料也好，賣了也好......」
或者，自己用。
「後續......我可以聯繫。」曲高說道，「論壇的買家，我的社團......報酬......」
「到時候再說，先把總的報酬給算出來再說。」林羽說道。
這次面對的異常不強，但是詭異，而且規則一套一套的......曲高嘴唇動了兩下，想要問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如果普通的異常被人使用會造成這樣的變化嗎......」林羽抿嘴。
這次的收容行動怎麼說呢，成功了，也不算太強，危險，只是意料之外竟然有著不同的規則。
「嬰兒雕刻刀......也不知道這村子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
林羽腳尖掃過一地的碎屑，輕輕咦了一聲。
木雕碎片中夾雜著好多嬰兒木雕......以及人骨頭。
他蹲下身子，輕輕拿起幾塊嬰兒木雕。
陳舊，粗糙，上面只是刻滿了【為什麼】的字眼。
他拿多了幾塊，
「這些嬰兒木雕分出了性別，男嬰的被打磨，雕刻的很光滑仔細，女嬰就只是粗胚。」
「我靠。」曲高突然叫了一聲，他從神台下抱出了好幾個神像，「之前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神像的材料不是木頭，是塑化的屍體。」
林羽站起身，走了過去。
「這白蘭村是真有些大病......」林羽拍了拍神像的腦袋——栩栩如生的嬰兒，被處理的很好，就算現在看著也有種活著的感覺。
他們全是男嬰，保持著端坐的姿態，低眉垂目，只是顏色鐵青，發黑，林羽轉過一個男嬰，後面張開的手臂......似乎也是取自活人，他甚至看到了一點縫合線。
果然是這樣。
林羽沉默了一會：「走吧，去看看楊千歡和那老頭有沒有事，畢竟他們還欠著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