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正在對抗的事物
女人低著頭，雙腿微微向內拐，手輕輕拉著林羽的衣袖，他碾滅菸頭，側眼看著曲高：「怎麼樣，開個價吧。」
他動作完全違反了異常者們總結出來的行動基準，沒有想著逃離，而是主動接近異常。
正常來說，越靠近異常源頭越危險......除非你能完美遵守規則。
但是，就算是異常者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都很難瞬間冷靜下來，不使用能力去抵抗，反擊，逃走。
這傢伙是人？
開個價？
曲高的大腦有點混亂，一時竟然說不出話。
「按照我的估計，你還有3分鐘，至於你的金主，可能只有一分鐘出頭就要完蛋了。」林羽說道。
他的確有耐心。
自己這不是人的肉體，誇張的自愈能力在面對肉體傷害的時候，抵抗力不是一般的強。
而且。
他已經抓住了規則，只是還沒有出現「理解足夠」的奇怪感知，但這時候也足夠讓他擴大收益了。
「還有40秒。」
「你，你想要什麼?」曲高從牙縫擠出這句話。
「30秒。」林羽低垂眼眸。
「我這次的收益分你一半！」曲高說道，「500萬現金，抑制劑，情報，介紹你進入社團都可以！」
果然，這個異常者有路子，也有民間抱團的異常者集會。
「27秒。」
該死的這鬼人他媽的是要把全部東西榨出來嗎？！
「收容物！你可以挑選一個我的收容物！加上這個！」他的心在滴血，又害怕這新人完全不理解收容物的可貴，急忙解釋道，「無論是怎麼樣的收容物，在論壇上都起碼價值800萬！」
「而且那些被收容的異常，只要付出代價，我們也可以利用！」
「16秒。」
林羽依舊沒有告訴他們該如何躲過這一劫。
曲高要瘋了。
他獨自收容過1個實體異常，與別人配合也完成了2次收容，那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的活。
一旦面對異常，根本不可能有那個精力去想別的事情！
但是。
曲高也知道林羽的意思......他勉強用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扔出一個灰褐色的小匣子，在地上咯的滾了幾下。
「收容物【活死人】，目前研究，探索出來的用法是持續消耗記憶，能讓身體處於半生半死的狀態，在這個期間，就算身體裂成幾塊都可以活著！」
嗯？
這東西不錯......如果符合所實的話，再次遇到那手臂上全是牙齒的異常者也有底牌了。
但是，為什麼這傢伙現在不用？
林羽目光一轉，總之，先收著。
「行。」林羽終於點了點頭，「管家還有你，現在打消一切『逃走』的念頭，並且立刻說：『對不起，我不該打破村子裡的規則，現在立刻就回去村子』。」
啊？
「還有5秒。」林羽走過去，撿起那方盒子，觸感冰涼細膩，不像是金屬打造的……而且竟然隔絕了靈視的窺探。
收容物，能用的異常……他心裡一動，這不是和銀匕首很像嗎？
但又有點不同。
林羽看向曲高，他和趙叔終於是急促而迅速地說出了那話。
於是。
來自規則的襲擊停止了。
為什麼？
「好了。」林羽說道，「你現在去搬起楊千歡和那個老傢伙剩餘的身體，我們需要回去白蘭村了。」
「回去白蘭村？」曲高痛哼著，「你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想著解決這個異常事件。」林羽說道，「不想死的話就跟著吧。」
不是，這規則到底是什麼？
目前根據曲高的觀察與總結，也就只是「不能逃」而已。
但是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
曲高用【人面蟲】罩著趙叔，勉強擬態出了自己的身體，趔趔趄趄地跟在林羽後面，走下了樓。
外面圍了一群看熱鬧的村民，吱吱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但沒有一個人敢靠前，過了一會，沉默，隨後轟然跑散。
不要看，不要管。
他們在這詭異的一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恐懼，那種恐懼驅使他們遠離。
而在他們身後，那些「白蘭村村民」亦步亦趨，緊跟其後。
林羽走在最前面，像是牧羊人，帶著羊群朝未知走去。
果然如此。
沒想到這邊的規則實際上一開始就有了，只是都沒往那方面想。
林羽手指輕輕互相摩擦，心裡想著。
他們面對的不是單獨的「嬰兒木雕」，「女人木雕」，「老人」還是什麼的，而是一整個「家」，或者說「村子」。
單獨拆開的話，信息就太過雜亂無序，但是，如果看成一個整體的話就霍然開朗了......應該就是那樣了。
但是，現在確定了一條重要的規則。
不能逃。
只要想要逃走，那就絕對完蛋。
他們只是跟著，僵硬的雙腳踩在地上，只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曲高體內的人面蟲躁動不安，就算大部分人面蟲回到身體中，擬態回他的肉體，充盈血肉，但是他的體內也被產下了更多的蟲卵。
更虛弱了。
他一手抱著吊著一口氣的趙叔，一邊扛著昏迷過去的楊千歡，喘著氣，走著——心裡的壓力可謂是巨大。
白蘭村的異常與他所知的常識完全，這完全就是陷入了未知。
而背後那些跟著的「人」在他眼裡比任何東西都要可怕。
在曲高眼裡，那些東西不是木雕，就是人。
前面的道路邊上點滿了蠟燭，白蘭村今晚的燈光格外亮堂——那些紅色，泛著溫柔惡意的燈。
像是前往深淵。
林羽卻背著手，每一步都走的沉穩，思維也是愈發清晰。
「餵......」曲高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找出了什麼規則......越接近白蘭村，我感覺越是不好。」
「是因為白蘭村太正常了，對吧。」林羽說道，「我們明明知道那邊有異常，自己也遭到了規則的襲擊。」
「但是，我們始終沒有察覺到異常。」
沒錯。
曲高的靈視雖然沒有林羽高，但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但現實的確如此。
「接下來......要做什麼？」
是啊，現在躲過了一劫，暫時沒有死去，而是選擇遵守白蘭村的規則......那接下來呢？
只能一直生活在這裡？
不，接下來......很可能要結婚了。
他們站在白蘭村村口處，看到兩棟房子的圍園外牆點滿蠟燭，血紅的「囍」看著如此扎眼。
老人與青年們掛著同樣欣慰的笑容看著他們。
而他們身後的「人」緩緩走過他們——那些女子雕像，每走一步就越像真人，而當她們最後站定，轉身時，象徵著新娘的紅頭蓋也落下了。
他動作完全違反了異常者們總結出來的行動基準，沒有想著逃離，而是主動接近異常。
正常來說，越靠近異常源頭越危險......除非你能完美遵守規則。
但是，就算是異常者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都很難瞬間冷靜下來，不使用能力去抵抗，反擊，逃走。
這傢伙是人？
開個價？
曲高的大腦有點混亂，一時竟然說不出話。
「按照我的估計，你還有3分鐘，至於你的金主，可能只有一分鐘出頭就要完蛋了。」林羽說道。
他的確有耐心。
自己這不是人的肉體，誇張的自愈能力在面對肉體傷害的時候，抵抗力不是一般的強。
而且。
他已經抓住了規則，只是還沒有出現「理解足夠」的奇怪感知，但這時候也足夠讓他擴大收益了。
「還有40秒。」
「你，你想要什麼?」曲高從牙縫擠出這句話。
「30秒。」林羽低垂眼眸。
「我這次的收益分你一半！」曲高說道，「500萬現金，抑制劑，情報，介紹你進入社團都可以！」
果然，這個異常者有路子，也有民間抱團的異常者集會。
「27秒。」
該死的這鬼人他媽的是要把全部東西榨出來嗎？！
「收容物！你可以挑選一個我的收容物！加上這個！」他的心在滴血，又害怕這新人完全不理解收容物的可貴，急忙解釋道，「無論是怎麼樣的收容物，在論壇上都起碼價值800萬！」
「而且那些被收容的異常，只要付出代價，我們也可以利用！」
「16秒。」
林羽依舊沒有告訴他們該如何躲過這一劫。
曲高要瘋了。
他獨自收容過1個實體異常，與別人配合也完成了2次收容，那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的活。
一旦面對異常，根本不可能有那個精力去想別的事情！
但是。
曲高也知道林羽的意思......他勉強用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扔出一個灰褐色的小匣子，在地上咯的滾了幾下。
「收容物【活死人】，目前研究，探索出來的用法是持續消耗記憶，能讓身體處於半生半死的狀態，在這個期間，就算身體裂成幾塊都可以活著！」
嗯？
這東西不錯......如果符合所實的話，再次遇到那手臂上全是牙齒的異常者也有底牌了。
但是，為什麼這傢伙現在不用？
林羽目光一轉，總之，先收著。
「行。」林羽終於點了點頭，「管家還有你，現在打消一切『逃走』的念頭，並且立刻說：『對不起，我不該打破村子裡的規則，現在立刻就回去村子』。」
啊？
「還有5秒。」林羽走過去，撿起那方盒子，觸感冰涼細膩，不像是金屬打造的……而且竟然隔絕了靈視的窺探。
收容物，能用的異常……他心裡一動，這不是和銀匕首很像嗎？
但又有點不同。
林羽看向曲高，他和趙叔終於是急促而迅速地說出了那話。
於是。
來自規則的襲擊停止了。
為什麼？
「好了。」林羽說道，「你現在去搬起楊千歡和那個老傢伙剩餘的身體，我們需要回去白蘭村了。」
「回去白蘭村？」曲高痛哼著，「你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想著解決這個異常事件。」林羽說道，「不想死的話就跟著吧。」
不是，這規則到底是什麼？
目前根據曲高的觀察與總結，也就只是「不能逃」而已。
但是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
曲高用【人面蟲】罩著趙叔，勉強擬態出了自己的身體，趔趔趄趄地跟在林羽後面，走下了樓。
外面圍了一群看熱鬧的村民，吱吱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但沒有一個人敢靠前，過了一會，沉默，隨後轟然跑散。
不要看，不要管。
他們在這詭異的一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恐懼，那種恐懼驅使他們遠離。
而在他們身後，那些「白蘭村村民」亦步亦趨，緊跟其後。
林羽走在最前面，像是牧羊人，帶著羊群朝未知走去。
果然如此。
沒想到這邊的規則實際上一開始就有了，只是都沒往那方面想。
林羽手指輕輕互相摩擦，心裡想著。
他們面對的不是單獨的「嬰兒木雕」，「女人木雕」，「老人」還是什麼的，而是一整個「家」，或者說「村子」。
單獨拆開的話，信息就太過雜亂無序，但是，如果看成一個整體的話就霍然開朗了......應該就是那樣了。
但是，現在確定了一條重要的規則。
不能逃。
只要想要逃走，那就絕對完蛋。
他們只是跟著，僵硬的雙腳踩在地上，只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曲高體內的人面蟲躁動不安，就算大部分人面蟲回到身體中，擬態回他的肉體，充盈血肉，但是他的體內也被產下了更多的蟲卵。
更虛弱了。
他一手抱著吊著一口氣的趙叔，一邊扛著昏迷過去的楊千歡，喘著氣，走著——心裡的壓力可謂是巨大。
白蘭村的異常與他所知的常識完全，這完全就是陷入了未知。
而背後那些跟著的「人」在他眼裡比任何東西都要可怕。
在曲高眼裡，那些東西不是木雕，就是人。
前面的道路邊上點滿了蠟燭，白蘭村今晚的燈光格外亮堂——那些紅色，泛著溫柔惡意的燈。
像是前往深淵。
林羽卻背著手，每一步都走的沉穩，思維也是愈發清晰。
「餵......」曲高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找出了什麼規則......越接近白蘭村，我感覺越是不好。」
「是因為白蘭村太正常了，對吧。」林羽說道，「我們明明知道那邊有異常，自己也遭到了規則的襲擊。」
「但是，我們始終沒有察覺到異常。」
沒錯。
曲高的靈視雖然沒有林羽高，但也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但現實的確如此。
「接下來......要做什麼？」
是啊，現在躲過了一劫，暫時沒有死去，而是選擇遵守白蘭村的規則......那接下來呢？
只能一直生活在這裡？
不，接下來......很可能要結婚了。
他們站在白蘭村村口處，看到兩棟房子的圍園外牆點滿蠟燭，血紅的「囍」看著如此扎眼。
老人與青年們掛著同樣欣慰的笑容看著他們。
而他們身後的「人」緩緩走過他們——那些女子雕像，每走一步就越像真人，而當她們最後站定，轉身時，象徵著新娘的紅頭蓋也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