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變化
林羽把車開回了龍門村，但沒有下去，只是待在裡面抽菸。
就在剛剛，他確定了一件事情。
異常已經盯上了他，現在已經在規則的束縛之中了。
之前窩在山上時雖然也有異常狀況發生，但那時候卻不會有現在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到底是做了什麼才引發了這個狀況？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不可能是一整個區域有問題。」
先是嬰兒木雕，再是窺視的人形木雕，老人，村子。
這個首先排除掉。
是因為看到那場家暴戲碼嗎？
有這個可能。
模因污染？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太防不勝防了。
他的目標是要收容異常，這樣的話必定要進入村子親自收集信息。
而且林羽也刻意什麼都不做了，甚至還有與村民交互的「對照組」。
但是總感覺有點不對，如果這個想法成立的話，應該會像「狩獵吳青山」那時一樣，產生某種怪異的共鳴......畢竟是唯心的。
是因為對這個異常的理解還不夠嗎？
「這個起因先放一邊，問題是規則是什麼。」
他看著煙霧繚繞的車，還是打開了車門下去，讓那女生的手機放在裡面充電。
林羽邊抽菸，邊隨便走著，揉著胎記，陷入沉思。
還有一點時間去思考。
畢竟石樂志那傢伙也不是立刻死亡的。
先整理目前遇到的現象。
越來越清晰的木雕，隨後是數量……對應上了那5個失蹤的女生。
瑤瑤出現了在石樂志那邊。
在山上是四個。
剛剛變成了一個。
男的。
他抬頭，聽著農村獨有的蟲鳴聲，吹著熱風，想到了一個聯繫。
人數。
「5個失蹤的女生，石樂志分走了一個，我分走了一個，楊千歡那邊有三個保鏢……那管家是因為年紀太大所以沒被算在裡面嗎？」
「失蹤的人會變成木雕，然後發給達成條件的『男性』作為妻子？接著妻子會把違反了守則的丈夫『殺死』？」
這什麼邏輯？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要做什麼事才能不被「妻子」搞成肉片？
這方面的信息反而少了。
地面上的菸頭越來越多，林羽又回去車裡拆多了一包煙，拎著一罐紅牛，繼續思考。
他找到一點可能的眉頭了。
只是，需要驗證。
「還是得回白蘭村，現在無論躲在哪裡都沒用，而且現在，白蘭村應該起了一些變化。」
最後一抹暖光即將隱沒，而林羽如同鬼魂一樣，再次進入了白蘭村中。
白天時，他已經摸清楚了村子中的地形狀況，這份謹慎與意識也讓他能躲開人群，躲在暗處......村民們剛拜完神不久，腳步聲統一，像是被牽引著一般。
寺廟。
林羽一直想要去調查那地方，但並沒有太好的時機......況且，如果這異常是真的在寺廟裡，沒有了解到足夠的信息之前，貿然進去並不明智。
好了，現在你們會怎麼樣。
林羽靜靜等待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耳朵一動——有稍稍沉悶的嬰兒哭聲，像是被悶在水裡一般。
就在附近的房子那邊。
林羽動了，貼著牆壁邊緣，摸到了目標屋子的後面，確認了屋子後院沒有人之後，輕巧翻入。
落地的聲音很輕，沒有引發任何注意——他貓著身子，側耳傾聽，哭聲更加清晰了，就是在屋子之中。
林羽微微擰起眉頭，還是貼著牆壁，悄悄張望，院裡沒人。
他蹲下，走到窗戶下方，嬰兒的哭聲聽的更加清楚了......很怪，有種年輕和成年人獨有的沉穩混搭在一起。
聽的難受。
他悄悄伸頭往裡看去。
兩個人，老人與丈夫，妻子可能躺在床上，這是準備分娩了嗎？
「乖乖，別哭了——太好了，是個男孩子。」女人的聲音很快樂，仿佛是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太好了！」
「嘿嘿，又多了一個好孫子......」老人笑了，「子孫滿堂，多子多福......嘿嘿。」
聽聽這是人話嗎？
按照之前看到的情況，從陷入白蘭村的規則中到真正的危機爆發是有一段緩衝時期的。
至少在這之前，暫時是安全的。
情報不少，很雜，需要整理，但多一點線索總歸不是壞事。
林羽現在對自己的體能，反應都很有信心——而且，現在他還不是村里人，暫時沒有被規則束縛。
林羽小心站直了身體，從窗戶朝里望去，老人和丈夫都是背對著他，而妻子躺在床上，雙腿岔開，一片濕黃沾染被褥。
老人抱起了「嬰兒」。
「這嬰兒木雕不一樣。」林羽瞳孔微微一縮。
那老人抱著的「嬰兒」長著一張青年的臉龐……並且有點熟悉——石樂志，是那個醫鬧帶頭人的臉。
「就是這臉還不夠完美……」老人說道，把嬰兒遞給丈夫。
丈夫接過「嬰兒」之後就再也沒看他的妻子一眼，轉頭就要出門，林羽急忙閃到屋子的另一邊，繼續觀察。
你想要做什麼？
丈夫走進院子，拿起雕刻刀，直接鏟在「嬰兒木雕」上。
「啊！！！」
嬰兒慘叫起來，一條漂亮的方形木屑飛了起來。
林羽冷眼旁觀，原來是這樣嗎？
違反規則的人……會在這邊重生？變成這麼一個嬰兒木雕……但是，這行為。
對了。
林羽串聯上了一些信息——這村子的運行規則實在是太像以前的封建社會，而且是極端放大版。
丈夫是個很熟練的雕刻工匠，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盛……3分鐘，4分鐘，嬰兒木雕的哭聲從嘶啞逐漸變為歡快。
最後，當丈夫捧起他時，也終於露出由衷的笑容。
明明只是木雕——但那嬰兒卻唇紅齒白，憨態可掬，肉肉胖胖......大白胖小伙，這簡直就是標準的「健康嬰兒」模板。
很快就要雕刻完了，林羽想了一秒，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得行動。
林羽走出來，直接抬腳踹到丈夫腰間。
「哐！」
丈夫直接被踹飛，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脖子扭了90度，面無表情地看著林羽，沒有反抗，也沒有情緒。
異常展現出來的正常表象。
林羽抄起摔落在地的木雕和雕刻刀，立刻朝外衝去。
那嬰兒木雕在他手中嘻嘻笑著——觸感的確是木頭，但同時又有活著的感覺......這玩意兒像是處於某種生與死的夾縫中的狀態。
但也正在朝「死」的方向過渡。
這木雕明顯與石樂志家裡，他的那木雕妻子「分娩」出的雕像不同——前者是徹徹底底的死物，但手中的這個卻不是。
還在笑。
林羽一路跑出白蘭村，而在途中，他揚起雕刻刀，狠狠戳在嬰兒木雕中間。
咯咯，咯咯。
木雕中間的裂痕越來越多，最後在嬰兒悽慘的哭聲中，被敲成兩半，滴滴答答的透明液體從中留下。
而林羽看著那薄薄的斷面，卻是沉默不語。
這一塊還未完成的木雕中，隱隱能看到粗糙的雕刻痕跡。
而原料是「硬化」，重塑的肉體。
就在剛剛，他確定了一件事情。
異常已經盯上了他，現在已經在規則的束縛之中了。
之前窩在山上時雖然也有異常狀況發生，但那時候卻不會有現在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到底是做了什麼才引發了這個狀況？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不可能是一整個區域有問題。」
先是嬰兒木雕，再是窺視的人形木雕，老人，村子。
這個首先排除掉。
是因為看到那場家暴戲碼嗎？
有這個可能。
模因污染？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太防不勝防了。
他的目標是要收容異常，這樣的話必定要進入村子親自收集信息。
而且林羽也刻意什麼都不做了，甚至還有與村民交互的「對照組」。
但是總感覺有點不對，如果這個想法成立的話，應該會像「狩獵吳青山」那時一樣，產生某種怪異的共鳴......畢竟是唯心的。
是因為對這個異常的理解還不夠嗎？
「這個起因先放一邊，問題是規則是什麼。」
他看著煙霧繚繞的車，還是打開了車門下去，讓那女生的手機放在裡面充電。
林羽邊抽菸，邊隨便走著，揉著胎記，陷入沉思。
還有一點時間去思考。
畢竟石樂志那傢伙也不是立刻死亡的。
先整理目前遇到的現象。
越來越清晰的木雕，隨後是數量……對應上了那5個失蹤的女生。
瑤瑤出現了在石樂志那邊。
在山上是四個。
剛剛變成了一個。
男的。
他抬頭，聽著農村獨有的蟲鳴聲，吹著熱風，想到了一個聯繫。
人數。
「5個失蹤的女生，石樂志分走了一個，我分走了一個，楊千歡那邊有三個保鏢……那管家是因為年紀太大所以沒被算在裡面嗎？」
「失蹤的人會變成木雕，然後發給達成條件的『男性』作為妻子？接著妻子會把違反了守則的丈夫『殺死』？」
這什麼邏輯？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要做什麼事才能不被「妻子」搞成肉片？
這方面的信息反而少了。
地面上的菸頭越來越多，林羽又回去車裡拆多了一包煙，拎著一罐紅牛，繼續思考。
他找到一點可能的眉頭了。
只是，需要驗證。
「還是得回白蘭村，現在無論躲在哪裡都沒用，而且現在，白蘭村應該起了一些變化。」
最後一抹暖光即將隱沒，而林羽如同鬼魂一樣，再次進入了白蘭村中。
白天時，他已經摸清楚了村子中的地形狀況，這份謹慎與意識也讓他能躲開人群，躲在暗處......村民們剛拜完神不久，腳步聲統一，像是被牽引著一般。
寺廟。
林羽一直想要去調查那地方，但並沒有太好的時機......況且，如果這異常是真的在寺廟裡，沒有了解到足夠的信息之前，貿然進去並不明智。
好了，現在你們會怎麼樣。
林羽靜靜等待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耳朵一動——有稍稍沉悶的嬰兒哭聲，像是被悶在水裡一般。
就在附近的房子那邊。
林羽動了，貼著牆壁邊緣，摸到了目標屋子的後面，確認了屋子後院沒有人之後，輕巧翻入。
落地的聲音很輕，沒有引發任何注意——他貓著身子，側耳傾聽，哭聲更加清晰了，就是在屋子之中。
林羽微微擰起眉頭，還是貼著牆壁，悄悄張望，院裡沒人。
他蹲下，走到窗戶下方，嬰兒的哭聲聽的更加清楚了......很怪，有種年輕和成年人獨有的沉穩混搭在一起。
聽的難受。
他悄悄伸頭往裡看去。
兩個人，老人與丈夫，妻子可能躺在床上，這是準備分娩了嗎？
「乖乖，別哭了——太好了，是個男孩子。」女人的聲音很快樂，仿佛是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太好了！」
「嘿嘿，又多了一個好孫子......」老人笑了，「子孫滿堂，多子多福......嘿嘿。」
聽聽這是人話嗎？
按照之前看到的情況，從陷入白蘭村的規則中到真正的危機爆發是有一段緩衝時期的。
至少在這之前，暫時是安全的。
情報不少，很雜，需要整理，但多一點線索總歸不是壞事。
林羽現在對自己的體能，反應都很有信心——而且，現在他還不是村里人，暫時沒有被規則束縛。
林羽小心站直了身體，從窗戶朝里望去，老人和丈夫都是背對著他，而妻子躺在床上，雙腿岔開，一片濕黃沾染被褥。
老人抱起了「嬰兒」。
「這嬰兒木雕不一樣。」林羽瞳孔微微一縮。
那老人抱著的「嬰兒」長著一張青年的臉龐……並且有點熟悉——石樂志，是那個醫鬧帶頭人的臉。
「就是這臉還不夠完美……」老人說道，把嬰兒遞給丈夫。
丈夫接過「嬰兒」之後就再也沒看他的妻子一眼，轉頭就要出門，林羽急忙閃到屋子的另一邊，繼續觀察。
你想要做什麼？
丈夫走進院子，拿起雕刻刀，直接鏟在「嬰兒木雕」上。
「啊！！！」
嬰兒慘叫起來，一條漂亮的方形木屑飛了起來。
林羽冷眼旁觀，原來是這樣嗎？
違反規則的人……會在這邊重生？變成這麼一個嬰兒木雕……但是，這行為。
對了。
林羽串聯上了一些信息——這村子的運行規則實在是太像以前的封建社會，而且是極端放大版。
丈夫是個很熟練的雕刻工匠，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盛……3分鐘，4分鐘，嬰兒木雕的哭聲從嘶啞逐漸變為歡快。
最後，當丈夫捧起他時，也終於露出由衷的笑容。
明明只是木雕——但那嬰兒卻唇紅齒白，憨態可掬，肉肉胖胖......大白胖小伙，這簡直就是標準的「健康嬰兒」模板。
很快就要雕刻完了，林羽想了一秒，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得行動。
林羽走出來，直接抬腳踹到丈夫腰間。
「哐！」
丈夫直接被踹飛，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脖子扭了90度，面無表情地看著林羽，沒有反抗，也沒有情緒。
異常展現出來的正常表象。
林羽抄起摔落在地的木雕和雕刻刀，立刻朝外衝去。
那嬰兒木雕在他手中嘻嘻笑著——觸感的確是木頭，但同時又有活著的感覺......這玩意兒像是處於某種生與死的夾縫中的狀態。
但也正在朝「死」的方向過渡。
這木雕明顯與石樂志家裡，他的那木雕妻子「分娩」出的雕像不同——前者是徹徹底底的死物，但手中的這個卻不是。
還在笑。
林羽一路跑出白蘭村，而在途中，他揚起雕刻刀，狠狠戳在嬰兒木雕中間。
咯咯，咯咯。
木雕中間的裂痕越來越多，最後在嬰兒悽慘的哭聲中，被敲成兩半，滴滴答答的透明液體從中留下。
而林羽看著那薄薄的斷面，卻是沉默不語。
這一塊還未完成的木雕中，隱隱能看到粗糙的雕刻痕跡。
而原料是「硬化」，重塑的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