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異常者
就算是林羽看到這一段詭異的話語，心頭也不禁為之一震，他再次把右手放在面前。
胎記已經完全變作了深黑色，他稍稍側手，讓光線直接打在上面，但是那圓形就如同黑洞，連一點光都反射不出。
「異常者」？我與異常產生了共鳴？什麼時候？
他確信第一次遇見「異常」就是今天。
難不成是月亮？
和我共鳴的異常是月亮？
不對，別想，別想這些先......林羽強行把這些念頭壓制下去，繼續看向檔案——這幾行字與前面列印出來的文字不同，是相對潦草的手寫體。
文字還在不斷浮現。
【異常者已經不能完全算人了，我們最終的下場也是成為異常......但至少在一段時間裡，面對異常時不至於無能為力。】
【「類人」是非常特殊的個體，無法收容，無法收容，只能限制。】
【所有異常都無法被徹底消滅，只能收容......】
【認知，認同，本質，本質！】
【你要由自己去提高認知！找到這異常的本質，找到規則的本質！】
【只要認知提上去，你就有辦法和『他』稍微對抗，周旋，也許能逃出去吧......】
【記住——這個，網站！】
【要——收——容——異——常！】
【哪——怕——是——一——部——分！】
【收容！】
【收容！】
剩下的空白頁密密麻麻寫滿了收容兩字，看的林羽脊背發冷，手指發麻。
這兩個文字變的越來越陌生，在紙上扭動，變作蠕動的蟲子，強行擠占了林羽所有意識，呼吸不自覺越來越快，與心臟跳動的頻率重合——不對！
他猛然一台右手，蓋到腦袋上，蜂鳴聲終於褪去，紫蘇與薄荷的氣味湧入鼻腔——林羽大口呼吸著，熱氣蒙住面具護目圓框，阻隔了視線。
他像是溺水的人重新爬出水面一般。
林羽合上檔案，老白和韓小鹿已經傳出鼾聲了，就算在這冷的異常，硬的如同水泥的地方也還是睡著了。
手機沒電了，而保衛科中也沒有顯示時間的地方......電腦系統採用了市面上沒有的特殊作業系統，也抹去了時間的顯示。
剛剛那一份文檔的信息量太大了......林羽靜靜坐在椅子上，過了半晌才勉強接受一點現實。
認知，本質，收容......這三個不同的詞語應該是重點......
本質。
規則的本質。
這麼說......那些員工守則，應該有一個重要的共同點。
雖然林羽所知道的守則只有八條......但仔細想想——要求與人交流，照鏡子，待在辦公室等等......涵蓋了行為，地點等等。
如果回想入職以來的經歷......每天的工作都比較固定機械，時間也是一樣，而且所做的一切工作都只是「圍繞」著編輯。
就算與市場部合作的時候，也是嚴格限定了職責範圍，不允許插手任何多餘的工作......
而且還有一點，大多工作都是無意義的，像是要死死限制住他們的一些方面......不對，或者是增強。
增強人的認知，同時也在消除每個人的特徵。
而保衛科的說法，也是在強調著「一定要認為自己是保衛科的員工。」
身份認同。
林羽抓到了關鍵點。
「幾個問題。」林羽小聲說著，「之前一直相安無事......或者說只要遵守著規則就沒事......但這次明顯危險了很多。」
他只能想到一個原因——月亮眨眼，他看到的那詭異景象讓「類人」變的更加危險了嗎。
其次......
「共同點。我，老白，還有韓小鹿應該有一個共同點，導致我們三個並沒有被觀察，達到被模仿或者替代的閾值。」
這是一個關鍵點......但問題也出在這裡。
他看了一眼韓小鹿與老白。
他們和自己一樣，也許都是有著不同尋常的過往，導致「身份認同」這方面有一些特別之處，而這一點擾亂了「他」的觀察。
「唯心與認知。」林羽想著，「這不是外在的模仿，替代，而更像是從『認知』上的模仿與學習。」
異常【類人】在嘗試理解人類。
那麼現在——類人沒有實體，林羽要怎麼樣進一步去了解？
那些像是瘋了的模仿者？不，那恐怕不夠。
「吳青山。」林羽想到了這傢伙。
那胖子百分百已經被替代了，而且明顯比其他人要強。
自己的圓形胎記也對他有克製作用，而且他也有實體——對，有實體，這個非常重要。
這異常本身沒有實體，但被替代的吳青山有實體。
如果能弄清楚「吳青山」的變化，那麼對這異常的了解也會進一步提升......雖然並不清楚原理，但現在也只能暫時這麼做了。
狩獵吳青山。
他需要主動出擊。
林羽悄悄走到監視器前。
低級的模仿者還在重複著相同的動作，做著意義不明的招呼，在這裡只能看到他們嘴巴張開，閉上。
他們已經不知道重複這個動作多久了。
「整個寫字樓寥寥無幾的攝像頭都在......」林羽一個個看過去，很快，他就在一群模仿者中找到吳青山。
當一切都極度不正常的時候，最正常的那個反而成為了異常。
那胖子站在窗戶前，一遍遍用手摸著頭，五官，肩膀，身軀，腿，像是在不斷確認著自己的存在。
這一步步也在印證著林羽的推測與得到的信息。
「那麼你想要做什麼？替代了之後......你又會做什麼？」
吳青山做完這一套動作之後......就開始脫衣服，直到一絲不掛。
？
林羽擰著眉頭。
吳青山的身體看起來「正常」，但是卻有一種怪異的不協調感，他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像是被臨時拼湊出來的一般，各有各的想法
脖子太細，手臂太長，肚子太瘦......沒有了衣服的遮掩之後，這更加明顯了。
隨後，吳青山不斷扭動身子，把一根根骨骼掰正，扯下橡皮泥一般的肉糊在其他部位，這一番動作下來，他更接近吳青山的模樣了。
在進化，還在不斷模仿，到最後就會與本尊沒有什麼差別了。
林羽把消防斧握的更緊了。
吳青山伸展著身體，忽的伸手抓過邊上一個人，伸手撕開了他的腹部，從裡面挖出了一團......粘液？看不清楚，但那大小，形狀......像是一個蜷縮著的人，或者說巨大的胎兒？
胖子像是在研究，觀察著什麼，隨後，他的身形又開始變化，沒過一分鐘，吳青山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
他模仿的越來越像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理解」的支點，吳青山就成為了「他」在楓城的一個支點。
嗯？
還有倖存者？
林羽跟著吳青山的視角走去......他隱沒在了18樓的消防樓梯，但下一刻，卻是出現在了17樓的一間辦公室外。
還是屬於德文周刊的地盤。
林羽看到，那辦公室里......燈關著，窗簾拉上，門也是鎖著的......顯然在裡面的3個員工察覺到不對勁，但並沒有選擇和林羽一樣離開，而是堅守陣地。
然而。
在看了5分鐘之後，有2個同事的動作......卻緩緩地，與在門外的吳青山的動作同步了......
林羽心中一凌。
果然。
遵守員工守則在某種程度上只能延緩這個過程......他們無時無刻都在被觀察著......但是，被誰？在哪裡？
他忍不住看了看周圍。
一切還算正常。
而這時，在監控屏幕上，吳青山已經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兩個收到影響的員工呆板地走出了辦公室，加入了外面......但是，最後剩下的那驚恐的同事還躲在辦公室中。
吳青山沒有管他，只是離開了。
「看來無論怎麼樣都得去狩獵他了。」林羽想著，「現在能確定兩點......如果繼續待在這邊的話，遲早會出事。」
「第二點......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是了解『類人』......這樣必須要和吳青山接觸了。」
胎記已經完全變作了深黑色，他稍稍側手，讓光線直接打在上面，但是那圓形就如同黑洞，連一點光都反射不出。
「異常者」？我與異常產生了共鳴？什麼時候？
他確信第一次遇見「異常」就是今天。
難不成是月亮？
和我共鳴的異常是月亮？
不對，別想，別想這些先......林羽強行把這些念頭壓制下去，繼續看向檔案——這幾行字與前面列印出來的文字不同，是相對潦草的手寫體。
文字還在不斷浮現。
【異常者已經不能完全算人了，我們最終的下場也是成為異常......但至少在一段時間裡，面對異常時不至於無能為力。】
【「類人」是非常特殊的個體，無法收容，無法收容，只能限制。】
【所有異常都無法被徹底消滅，只能收容......】
【認知，認同，本質，本質！】
【你要由自己去提高認知！找到這異常的本質，找到規則的本質！】
【只要認知提上去，你就有辦法和『他』稍微對抗，周旋，也許能逃出去吧......】
【記住——這個，網站！】
【要——收——容——異——常！】
【哪——怕——是——一——部——分！】
【收容！】
【收容！】
剩下的空白頁密密麻麻寫滿了收容兩字，看的林羽脊背發冷，手指發麻。
這兩個文字變的越來越陌生，在紙上扭動，變作蠕動的蟲子，強行擠占了林羽所有意識，呼吸不自覺越來越快，與心臟跳動的頻率重合——不對！
他猛然一台右手，蓋到腦袋上，蜂鳴聲終於褪去，紫蘇與薄荷的氣味湧入鼻腔——林羽大口呼吸著，熱氣蒙住面具護目圓框，阻隔了視線。
他像是溺水的人重新爬出水面一般。
林羽合上檔案，老白和韓小鹿已經傳出鼾聲了，就算在這冷的異常，硬的如同水泥的地方也還是睡著了。
手機沒電了，而保衛科中也沒有顯示時間的地方......電腦系統採用了市面上沒有的特殊作業系統，也抹去了時間的顯示。
剛剛那一份文檔的信息量太大了......林羽靜靜坐在椅子上，過了半晌才勉強接受一點現實。
認知，本質，收容......這三個不同的詞語應該是重點......
本質。
規則的本質。
這麼說......那些員工守則，應該有一個重要的共同點。
雖然林羽所知道的守則只有八條......但仔細想想——要求與人交流，照鏡子，待在辦公室等等......涵蓋了行為，地點等等。
如果回想入職以來的經歷......每天的工作都比較固定機械，時間也是一樣，而且所做的一切工作都只是「圍繞」著編輯。
就算與市場部合作的時候，也是嚴格限定了職責範圍，不允許插手任何多餘的工作......
而且還有一點，大多工作都是無意義的，像是要死死限制住他們的一些方面......不對，或者是增強。
增強人的認知，同時也在消除每個人的特徵。
而保衛科的說法，也是在強調著「一定要認為自己是保衛科的員工。」
身份認同。
林羽抓到了關鍵點。
「幾個問題。」林羽小聲說著，「之前一直相安無事......或者說只要遵守著規則就沒事......但這次明顯危險了很多。」
他只能想到一個原因——月亮眨眼，他看到的那詭異景象讓「類人」變的更加危險了嗎。
其次......
「共同點。我，老白，還有韓小鹿應該有一個共同點，導致我們三個並沒有被觀察，達到被模仿或者替代的閾值。」
這是一個關鍵點......但問題也出在這裡。
他看了一眼韓小鹿與老白。
他們和自己一樣，也許都是有著不同尋常的過往，導致「身份認同」這方面有一些特別之處，而這一點擾亂了「他」的觀察。
「唯心與認知。」林羽想著，「這不是外在的模仿，替代，而更像是從『認知』上的模仿與學習。」
異常【類人】在嘗試理解人類。
那麼現在——類人沒有實體，林羽要怎麼樣進一步去了解？
那些像是瘋了的模仿者？不，那恐怕不夠。
「吳青山。」林羽想到了這傢伙。
那胖子百分百已經被替代了，而且明顯比其他人要強。
自己的圓形胎記也對他有克製作用，而且他也有實體——對，有實體，這個非常重要。
這異常本身沒有實體，但被替代的吳青山有實體。
如果能弄清楚「吳青山」的變化，那麼對這異常的了解也會進一步提升......雖然並不清楚原理，但現在也只能暫時這麼做了。
狩獵吳青山。
他需要主動出擊。
林羽悄悄走到監視器前。
低級的模仿者還在重複著相同的動作，做著意義不明的招呼，在這裡只能看到他們嘴巴張開，閉上。
他們已經不知道重複這個動作多久了。
「整個寫字樓寥寥無幾的攝像頭都在......」林羽一個個看過去，很快，他就在一群模仿者中找到吳青山。
當一切都極度不正常的時候，最正常的那個反而成為了異常。
那胖子站在窗戶前，一遍遍用手摸著頭，五官，肩膀，身軀，腿，像是在不斷確認著自己的存在。
這一步步也在印證著林羽的推測與得到的信息。
「那麼你想要做什麼？替代了之後......你又會做什麼？」
吳青山做完這一套動作之後......就開始脫衣服，直到一絲不掛。
？
林羽擰著眉頭。
吳青山的身體看起來「正常」，但是卻有一種怪異的不協調感，他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像是被臨時拼湊出來的一般，各有各的想法
脖子太細，手臂太長，肚子太瘦......沒有了衣服的遮掩之後，這更加明顯了。
隨後，吳青山不斷扭動身子，把一根根骨骼掰正，扯下橡皮泥一般的肉糊在其他部位，這一番動作下來，他更接近吳青山的模樣了。
在進化，還在不斷模仿，到最後就會與本尊沒有什麼差別了。
林羽把消防斧握的更緊了。
吳青山伸展著身體，忽的伸手抓過邊上一個人，伸手撕開了他的腹部，從裡面挖出了一團......粘液？看不清楚，但那大小，形狀......像是一個蜷縮著的人，或者說巨大的胎兒？
胖子像是在研究，觀察著什麼，隨後，他的身形又開始變化，沒過一分鐘，吳青山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不認識的人。
他模仿的越來越像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理解」的支點，吳青山就成為了「他」在楓城的一個支點。
嗯？
還有倖存者？
林羽跟著吳青山的視角走去......他隱沒在了18樓的消防樓梯，但下一刻，卻是出現在了17樓的一間辦公室外。
還是屬於德文周刊的地盤。
林羽看到，那辦公室里......燈關著，窗簾拉上，門也是鎖著的......顯然在裡面的3個員工察覺到不對勁，但並沒有選擇和林羽一樣離開，而是堅守陣地。
然而。
在看了5分鐘之後，有2個同事的動作......卻緩緩地，與在門外的吳青山的動作同步了......
林羽心中一凌。
果然。
遵守員工守則在某種程度上只能延緩這個過程......他們無時無刻都在被觀察著......但是，被誰？在哪裡？
他忍不住看了看周圍。
一切還算正常。
而這時，在監控屏幕上，吳青山已經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兩個收到影響的員工呆板地走出了辦公室，加入了外面......但是，最後剩下的那驚恐的同事還躲在辦公室中。
吳青山沒有管他，只是離開了。
「看來無論怎麼樣都得去狩獵他了。」林羽想著，「現在能確定兩點......如果繼續待在這邊的話，遲早會出事。」
「第二點......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是了解『類人』......這樣必須要和吳青山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