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成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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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和方管家私奔嗎?你憑什麼不走了!你還要害夫人到幾時?」

  渙月怒氣激盪,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謝黎心底卻浮起一絲喜意。

  原身與方管家合謀私奔?可原身卻是被人推入河底活活淹死的。

  那人,可能是方管家嗎?

  再者,這群丫鬟的名字都是月啊、雲啊,偏偏原身和她都叫作謝黎,有名有姓,太不尋常了。

  這個過分忠心的笨丫頭,似乎可以套話。

  「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對不起夫人了?同樣都是奴婢,夫人都沒說什麼,你倒來指責我了,我還沒怪你污衊我要逃跑呢。你看見我要和方管家私奔了?敢不敢讓我叫來他與你對峙!」

  謝黎毫不露怯,幾句話嗆得渙月臉色從紅轉黑。

  而另一側的夫人,瞬間臉色發白,身體抖得厲害,一雙淡褐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謝黎,血珠順著唇角漸漸淌出。

  謝黎愣怔地看著她,衝到夫人面前,大力扼住她的下頜,一瞬間血流滾滾噴在謝黎的手心,燙得她不住地發抖。謝黎扒開口腔,見舌頭完好無損,終於鬆了口氣。

  寥寥幾句話。

  她竟咬舌自盡!?

  渙月猛地推開謝黎,噙著眼淚,忙將夫人擁進屋內。謝黎也跟著進去,卻被滿臉怒氣的渙月推到門外,她只得靠近門縫聽裡面的動靜。

  「妹妹你……救命……救救我……」

  嘶啞的痛呼漸漸演變成模糊不清的囈語。

  這倒像是精神失常了。

  謝黎習慣性地捻動著袖口,暗自想到,若是用她自創的溫補藥膳,或許慢慢可以改善。

  可一陣噼啪怪響過後。

  渙月提著一把圓木凳沖了出來,瘋狂往謝黎身上砸去,聲嘶力竭道:「野種,明明是你自己說要當丫鬟的,現在又不滿意了?夫人哪裡欠你?」

  渙月上氣不接下氣,目光冷冷。

  「明明是你鳩占鵲巢十幾年,哪怕你不想嫁到侯府,也是夫人替你嫁過去的,現在謝家被抄了,夫人被侯爺趕到莊子上,明明能把小少爺帶過來,卻為了把你換過來……」

  借著渙月的罵聲,謝黎隱約明白了些許,但仍舊不敢肯定。

  她故意揚起頭,梗著脖子,大言不慚道:「小少爺怎樣,她不也是心甘情願的嗎?再者,她本就是謝府千金,什麼是替我嫁的,那本就是她的婚約。」

  渙月手上的動作不停,冷笑一聲,道:「謝黎,我看你是糊塗了,哪裡來的婚約?是你勾搭侯爺在先,卻冒用夫人的名號,鬧得京城風言風語!」

  此話一出,謝黎不由得愣怔片刻,硬生生挨了幾記暴打。

  原身未免也……太不是東西了。

  渙月見她挨打不說話,狠狠啐了一口。

  「都想起來了?就因為你說自己毀容了,在侯府遲早要被磋磨死,夫人才去給你求情,侯爺為了陳氏六親不認,你害得夫人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還不夠嗎?」

  謝黎抿唇不語,身上早已布滿被凳子砸出來的血痕。她心裡不是滋味,卻有些茫然無措,明明這是原身犯下的事情,她竟感到胸口陣陣悶痛。

  她大抵明白了。

  原身作為被抱錯的假千金,不老老實實離開謝府,回到本來家庭,甚至還要算計真千金,潑髒水、賣慘、道德綁架、偷竊,簡直無惡不作哇。

  這個夫人心性倒好,縱使落到這種境地,也不曾埋怨過原身。

  謝黎微微蹙眉。

  無論是原身,還是借屍還魂的她,都算是承了夫人的恩情,若不去報答,於她修煉道心有損,而且,這或許是解決原身執念的突破口?

  還有渙月說的方管家。

  很有可能是害死原身的兇手,日後她定要找機會交涉一番……

  謝黎任由渙月罵了個痛快,就在渙月扭過身離開之際,謝黎卻忙拉住她的胳膊。

  她不知曉原身說話的語氣,但方才陰陽怪氣的語調也不曾惹人懷疑,便半真半假地皺著眉,神情中藏著幾分羞愧與尷尬,慢吞吞地開口。

  「你脾氣也撒出去了,我也願意在夫人面前當丫鬟了,你也就放我一馬。往後我們各做各的事情,都是伺候夫人,這不很好嗎?」


  「哼,誰還敢信你。」渙月撇了撇嘴,甩開袖子,順帶砸了謝黎一拳。

  謝黎並不惱,硬湊上去:「那總要有粗活要干吧,我看莊子裡的丫頭婆子都不大愛聽夫人的,咱們這個院子除了我,還有誰能幹活?照雲那丫頭才多大,話都說不利索吧。」

  這話戳到渙月的痛處,她抿著嘴沉默。

  謝黎又道:「夫人都讓我留下了,渙月你隨意指使,我絕不多言。」

  渙月下意識回頭看她,謝黎渾身濕漉漉的,黑髮水膩膩地披散著,一張疤痕縱橫的臉上竟有幾分諂媚。

  呵,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料想謝黎也裝不了幾天,又生出磋磨謝黎的心思。

  渙月掀起眼皮,「你跟我走,把衣裳換了,再從奶娘那兒把小姐抱回來,再去小廚房幫照雲把晚飯拿來,把明日的柴劈了,記得給夫人的藥熬好。」

  「好,我知道了。」

  謝黎氣定神閒答應下來,去丫鬟房裡小心翼翼地換好了衣裳,便跟著渙月出了院子。

  莊子裡只有一位奶娘,因夫人狀態時好時壞,奶娘便帶著小姐住在另一處小院,只有傍晚吃過了奶。才接到夫人院裡稍稍看一看。

  渙月急在心裡,卻無計可施。

  這一路,謝黎不斷打量著莊子。

  陳舊,死氣沉沉。

  來往的僕人不少,但都沒有正眼瞧她和渙月。

  處境著實艱難。

  「篤篤——跟我進來。」渙月敲開了門,帶著謝黎進了奶娘房中。

  奶娘是一位二十餘歲的年輕婦人,面目溫柔,懷中抱著熟睡的嬰孩,明明的無比美好的一幕,謝黎卻感覺後脊一涼。

  她上前一步,越過渙月,把孩子接到懷裡。

  粉雕玉琢的小嬰兒,眼睛閉得緊緊的,纖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撲在眼瞼處。她還流著小口水,隱隱散發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不對!

  哪裡來的香甜氣味?

  以廚入道多年,謝黎早就能夠通過本能分辨食品的氣味與藥性。

  她竟敏銳地嗅到一絲絲極為霸道的藥味。

  奶娘給孩子餵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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