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藏著事兒
暮色如墨，漸漸浸透林苑的飛檐。
卿夢萱倚在窗邊，望著春桃纏著紗布心底泛起陣陣鈍痛。
「小姐，這藥膏真管用。」
春桃對著銅鏡小心翼翼地抹著藥，忽然壓低聲音，「可那王嫂今日送晚膳時，眼神躲躲閃閃的，像是藏著什麼事兒。」
卿夢萱指尖摩挲著窗欞，想起白日裡王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
她轉身從妝奩底層摸出半塊碎瓷——那是今早被侍衛拖拽時，在書房角落撿到的。
如今自己住在林苑，平常被人盯得死死的……
不管往後發生什麼事，自己總得有個保命的手段。
「明日你去廚房幫廚，找機會試探王嫂。」
卿夢萱將碎瓷塞進春桃掌心，「就說傷口疼得厲害，求她幫忙熬點止疼的藥。」
「記住，千萬別讓任何人看見。」
「小姐，你也擔心王嫂……」
春桃重重地點頭，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慌忙吹滅燭火，躲在屏風後屏息凝神。
月光透過窗紙，將一道人影映在地上——
是那個黑衣人！
他腳步輕得如同鬼魅，貼著牆根繞到窗下，從懷中掏出一根細長的竹管，對準窗縫緩緩插入。
「他在做什麼？」
春桃嚇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卿夢萱的手臂。
「噓……」
卿夢萱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
是迷香！
她猛地捂住春桃口鼻，同時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向窗欞。
「嘩啦」一聲巨響。
黑衣人身影一頓，迅速隱入夜色。
碎裂的茶盞在青磚上炸開，驚得林苑外的守夜更夫高喊：「什麼人！」
黑衣人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圍牆外，只留下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在空氣中飄散。
「小姐，他……他想害我們！」
春桃渾身發軟，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卿夢萱緊握著顫抖的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果然沒那麼簡單。」
「這迷香的味道……和我之前黑市見過的『醉仙散』一模一樣，無色無味卻能讓人昏睡至少三個時辰，若是落在有心人手裡……」
她突然頓住，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片，心中警鈴大作。
「姑娘，你們沒事吧？」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嫂端著藥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哎喲，這是怎麼了？」
「老奴聽見動靜就趕緊過來了！」
她的眼神在滿地狼藉中快速掠過，最後落在卿夢萱攥著碎瓷的手上，瞳孔微微一縮。
「王嫂你來得正好。」
卿夢萱不動聲色地將碎瓷藏在身後，「春桃傷口疼得厲害，你方才說廚房裡有止疼的方子？」
「原來是這事兒」
王嫂乾笑兩聲，將藥碗遞過來：「這是老奴剛熬的安神湯，喝了保准能睡個好覺。」
說話間，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碗中的湯藥泛起細小的漣漪。
「多謝你啊王嬸。」
春桃正要伸手去接，卻被卿夢萱一把攔住。
「別喝！」
她盯著王嫂躲閃的眼神，突然輕笑出聲：「王嫂這安神湯，怕是另有妙用吧？」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湯藥潑向牆角，只見青磚瞬間騰起一陣白煙，滋滋作響。
王嫂臉色驟變，轉身就想逃跑，卻被卿夢萱一個箭步上前拽住手腕。
「想走？」
卿夢萱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你今日送晚膳時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我就知道不對勁。」
「說，是誰指使你在湯里下藥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嫂拼命掙扎，髮簪掉落，露出耳後一枚暗紅色刺青。
那刺青呈蓮花狀，與太子府暗衛服飾上的紋樣如出一轍，邊緣還纏繞著詭異的藤蔓紋路。
「這圖案……」
春桃突然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我想起來了！」
「今早那個戴斗笠的小廝，耳後也有同樣的蓮花刺青！」
「王嫂，你和他……」
春桃的話音未落，王嫂突然暴起，從袖中抽出一柄淬毒的匕首，直朝卿夢萱咽喉刺來。
「賤人，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都去死吧！」
王嫂面目猙獰，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這麼快？
卿夢萱側身堪堪躲過，後背重重撞在桌角，疼得她悶哼一聲。
春桃見狀，抄起一旁的燭台砸向王嫂。
王嫂揮刀格擋，燭火頓時四濺，將屋內照得忽明忽暗。
混亂中，卿夢萱摸到方才藏在袖中的半塊碎瓷，瞅準時機，猛地撲上去，將碎瓷狠狠按在王嫂握刀的手腕上。
「啊！」
王嫂慘叫一聲，匕首噹啷落地。
卿夢萱趁機將她死死壓在地上，膝蓋抵住她的後背：「說！你和太子府是什麼關係？」
「還有那個黑衣人，他到底是誰的人？」
「呸！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一個字！」
王嫂啐了一口血水，眼中滿是恨意。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越來越近。
卿夢萱心中一緊，意識到情況不妙，必須儘快從王嫂口中問出點什麼。
「春桃，去堵門！」
她大喊一聲，手上力道加重。
春桃慌忙搬起沉重的木櫃，擋在門口。
可門外的撞擊聲愈發猛烈，顯然來者不善。
「呵呵……」
王嫂察覺到救兵將至，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你們死定了！太子殿下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過今日一劫！」
「太子？果然是他！」
卿夢萱咬牙切齒，「他以為暗中使些下作手段就能得逞？」
「他就不怕殿下到時候報復回去？」
「哼！蕭王府內的眼線都是太子殿下親手安插，等他的人裡應外合……」
王嫂笑得陰鷙，眼中滿是算計，「蕭妄那蠢貨此刻正在獵場，等他反應過來，府中機密早已被我們拿到手。」
「沒了那些把柄，他還拿什麼跟太子爭？」
春桃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小姐，她說的是真的嗎？我們該怎麼辦？」
「冷靜！」
卿夢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能慌。」
「先把王嫂綁起來，再想辦法通知其他人。」
她四下張望，想找根繩子，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
大門被撞開，一群蒙著面的黑衣人舉著長刀沖了進來……
卿夢萱倚在窗邊，望著春桃纏著紗布心底泛起陣陣鈍痛。
「小姐，這藥膏真管用。」
春桃對著銅鏡小心翼翼地抹著藥，忽然壓低聲音，「可那王嫂今日送晚膳時，眼神躲躲閃閃的，像是藏著什麼事兒。」
卿夢萱指尖摩挲著窗欞，想起白日裡王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
她轉身從妝奩底層摸出半塊碎瓷——那是今早被侍衛拖拽時，在書房角落撿到的。
如今自己住在林苑，平常被人盯得死死的……
不管往後發生什麼事，自己總得有個保命的手段。
「明日你去廚房幫廚，找機會試探王嫂。」
卿夢萱將碎瓷塞進春桃掌心，「就說傷口疼得厲害，求她幫忙熬點止疼的藥。」
「記住，千萬別讓任何人看見。」
「小姐，你也擔心王嫂……」
春桃重重地點頭，剛要開口，院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慌忙吹滅燭火，躲在屏風後屏息凝神。
月光透過窗紙，將一道人影映在地上——
是那個黑衣人！
他腳步輕得如同鬼魅，貼著牆根繞到窗下，從懷中掏出一根細長的竹管，對準窗縫緩緩插入。
「他在做什麼？」
春桃嚇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卿夢萱的手臂。
「噓……」
卿夢萱死死盯著那道身影，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
是迷香！
她猛地捂住春桃口鼻，同時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向窗欞。
「嘩啦」一聲巨響。
黑衣人身影一頓，迅速隱入夜色。
碎裂的茶盞在青磚上炸開，驚得林苑外的守夜更夫高喊：「什麼人！」
黑衣人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圍牆外，只留下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在空氣中飄散。
「小姐，他……他想害我們！」
春桃渾身發軟，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卿夢萱緊握著顫抖的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果然沒那麼簡單。」
「這迷香的味道……和我之前黑市見過的『醉仙散』一模一樣，無色無味卻能讓人昏睡至少三個時辰，若是落在有心人手裡……」
她突然頓住，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瓷片，心中警鈴大作。
「姑娘，你們沒事吧？」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嫂端著藥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哎喲，這是怎麼了？」
「老奴聽見動靜就趕緊過來了！」
她的眼神在滿地狼藉中快速掠過，最後落在卿夢萱攥著碎瓷的手上，瞳孔微微一縮。
「王嫂你來得正好。」
卿夢萱不動聲色地將碎瓷藏在身後，「春桃傷口疼得厲害，你方才說廚房裡有止疼的方子？」
「原來是這事兒」
王嫂乾笑兩聲，將藥碗遞過來：「這是老奴剛熬的安神湯，喝了保准能睡個好覺。」
說話間，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碗中的湯藥泛起細小的漣漪。
「多謝你啊王嬸。」
春桃正要伸手去接，卻被卿夢萱一把攔住。
「別喝！」
她盯著王嫂躲閃的眼神，突然輕笑出聲：「王嫂這安神湯，怕是另有妙用吧？」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湯藥潑向牆角，只見青磚瞬間騰起一陣白煙，滋滋作響。
王嫂臉色驟變，轉身就想逃跑，卻被卿夢萱一個箭步上前拽住手腕。
「想走？」
卿夢萱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你今日送晚膳時不敢直視我的眼睛，我就知道不對勁。」
「說，是誰指使你在湯里下藥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嫂拼命掙扎，髮簪掉落，露出耳後一枚暗紅色刺青。
那刺青呈蓮花狀，與太子府暗衛服飾上的紋樣如出一轍，邊緣還纏繞著詭異的藤蔓紋路。
「這圖案……」
春桃突然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我想起來了！」
「今早那個戴斗笠的小廝，耳後也有同樣的蓮花刺青！」
「王嫂，你和他……」
春桃的話音未落，王嫂突然暴起，從袖中抽出一柄淬毒的匕首，直朝卿夢萱咽喉刺來。
「賤人，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都去死吧！」
王嫂面目猙獰，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這麼快？
卿夢萱側身堪堪躲過，後背重重撞在桌角，疼得她悶哼一聲。
春桃見狀，抄起一旁的燭台砸向王嫂。
王嫂揮刀格擋，燭火頓時四濺，將屋內照得忽明忽暗。
混亂中，卿夢萱摸到方才藏在袖中的半塊碎瓷，瞅準時機，猛地撲上去，將碎瓷狠狠按在王嫂握刀的手腕上。
「啊！」
王嫂慘叫一聲，匕首噹啷落地。
卿夢萱趁機將她死死壓在地上，膝蓋抵住她的後背：「說！你和太子府是什麼關係？」
「還有那個黑衣人，他到底是誰的人？」
「呸！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一個字！」
王嫂啐了一口血水，眼中滿是恨意。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越來越近。
卿夢萱心中一緊，意識到情況不妙，必須儘快從王嫂口中問出點什麼。
「春桃，去堵門！」
她大喊一聲，手上力道加重。
春桃慌忙搬起沉重的木櫃，擋在門口。
可門外的撞擊聲愈發猛烈，顯然來者不善。
「呵呵……」
王嫂察覺到救兵將至，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你們死定了！太子殿下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過今日一劫！」
「太子？果然是他！」
卿夢萱咬牙切齒，「他以為暗中使些下作手段就能得逞？」
「他就不怕殿下到時候報復回去？」
「哼！蕭王府內的眼線都是太子殿下親手安插，等他的人裡應外合……」
王嫂笑得陰鷙，眼中滿是算計，「蕭妄那蠢貨此刻正在獵場，等他反應過來，府中機密早已被我們拿到手。」
「沒了那些把柄，他還拿什麼跟太子爭？」
春桃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小姐，她說的是真的嗎？我們該怎麼辦？」
「冷靜！」
卿夢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能慌。」
「先把王嫂綁起來，再想辦法通知其他人。」
她四下張望，想找根繩子，卻聽見「轟」的一聲巨響。
大門被撞開，一群蒙著面的黑衣人舉著長刀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