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一個個都是瘋子
卿夢萱睫毛顫動，朦朧的視線中，搖曳的燭火映著蕭妄緊繃的下頜。
「這裡是……」
她喉間泛起鐵鏽味，強撐著扯出笑：「殿下……您沒事吧？」
蕭妄攥著藥碗的指節發白，滾燙的藥汁在碗沿凝成褐色痕跡。
「你以為自己是誰，區區一個小賊還敢關心本殿安全？」
他突然將藥碗重重砸在几案上，瓷碗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我問你，明知刺客沖本殿而來，為何拿命擋箭？」
「因為……」
卿夢萱劇烈咳嗽，眼神發亮，「殿下說過，只要我按殿下吩咐去做，就給我一筆橫財，還放我離開！」
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聲音沙啞卻充滿貪婪，「我……我還沒拿到錢呢。」
「你……」
蕭妄瞳孔驟縮。
三日前他隨口敷衍的話，竟被這小賊記到現在？
他猛地抽回手，卻見她蒼白的指尖無力滑落，眼中的渴望卻絲毫不減，心中莫名一滯。
「你身上的傷，我已叫人處理過。」
半晌，蕭妄只能悶悶的抓起藥碗，舀起一勺藥，「張嘴。」
卿夢萱順從地咽下苦澀的藥汁，眼角餘光瞥見窗欞外閃過黑影。
她突然嗆咳起來，湯藥噴在蕭妄衣襟上，卻急忙伸手去夠几案上的藥碗。
「別……別浪費！這些藥，能換錢……」
「貪財鬼！」
蕭妄咒罵著起身拿帕子，卻在轉身瞬間，卿夢萱迅速摸出之前藏在自己身上的碎瓷，抵在自己咽喉。
「殿下，你說過的！」
「只要我帶你過去找到了人，你便給我一筆錢，放我離開……」
「那又如何？」
蕭妄慢條斯理擦拭衣襟，唇角勾起危險弧度，「你以為本殿救你，是為了看讓過你這條命？」
他突然欺身上前，掌心按住她握瓷片的手，霎時間鮮血交融。
「人我雖然已經見到了，可卻沒落到本殿手裡，所以之前許諾你的事情你還沒做完！」
說到這兒，蕭妄嘴角忽然多出一抹譏誚，「事情沒做完前再敢提錢，本殿就把你鎖在金庫里……」
「讓你守著金山銀山，生生餓死！」
卿夢萱被蕭妄狠厲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掌心沁出冷汗，碎瓷片幾乎要劃破皮膚。
「這蕭妄果然是個瘋子，雖然沒指望他信，但守著那些東西有個屁用！」
她在心裡暗罵。
可想起自己精心偽裝的貪財人設，只能咬咬牙，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殿下說話不算話！」
卿夢萱眼眶泛紅，帶著哭腔抱怨道，「您明明說只要找到人，就給我錢讓我走。」
「現在人也見著了，您卻反悔，哪有這樣的道理？」
說著，她還伸手去拽蕭妄的衣袖，「我這條命差點都搭進去了，不就是圖那筆錢嗎？」
「您總不能讓我白白挨這一箭吧？」
蕭妄看著她這幅市儈又無賴的樣子，又氣又覺得好笑。
「聒噪！」
呵斥一聲，蕭妄猛地甩開她的手。
「本殿何時說過現在就兌現承諾？」
「何況那刺客還逍遙法外，誰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一夥的？」
他眼神一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想拿錢走人，先幫本殿把那刺客引出來，否則……」
卿夢萱被捏得生疼，卻還不忘裝出一副貪財的急切模樣，連連點頭：「行行行！只要殿下肯給錢，讓我做什麼都行！」
「不過您可得說話算話，要是再反悔……」
說著，卿夢萱臉色有些怪異，吞吞吐吐道：「我……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您！」
蕭妄鬆開手，冷哼一聲：「量你也不敢耍什麼花樣。」
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稍後本殿會安排人送你回去。」
「從今日起，你就待在林苑裡養傷，半步不許離開。」
「等傷好了，本殿自有安排。」
卿夢萱望著蕭妄的背影，心中暗自盤算。
她知道，蕭妄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想要脫身，還得另尋機會。
而且知道了恆王位置，這次走也得先帶著恆王一道離開。
可卿夢萱表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嘟囔道：「在這破院子裡養傷，連個銅板都賺不到，真倒霉……」
卿夢萱嘟囔著抱怨，偷眼瞧向窗邊的蕭妄，只見他眉頭擰成個「川」字，卻破天荒沒再發作。
她剛鬆了口氣，就聽頭頂傳來冷冽的聲音：「怎麼，還想在本殿床上發爛發臭？」
她渾身一僵，這才驚覺身下的被褥繡著金線蟠龍紋，四周飄散著龍涎香，床柱上的夜明珠將整個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這地方，哪裡是什麼簡陋的林苑？
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玄鐵軟鞭、案頭擺放的西域琉璃盞，連妝奩里隨意擱著的步搖都是赤金累絲嵌明珠的款式，奢靡得晃人眼睛。
「這……這是哪兒？」
她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的指尖卻無意識揪著錦被。
「你覺得呢？」
蕭妄轉過身，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眼底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慢悠悠走到床邊，伸手挑起她一縷髮絲。
金鑲玉扳指擦過她耳際，驚得她往後縮了縮。「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蕭妄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這裡，是本殿的寢殿。」
卿夢萱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這裡是蕭妄的住處？
「你、你怎麼能讓我睡這兒！傳出去我還怎麼清白！」
卿夢萱脫口抱怨，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隨即，他不迭捂住嘴，又換上副財迷模樣，「不對，我是說……這地方這麼金貴，住一晚得折我多少陽壽？」
「殿下還是快送我去林苑，我怕被錢味兒熏死！」
「你不是最喜歡錢財嗎？」
蕭妄嗤笑一聲，猛地扯開她抓著錦被的手，任由她狼狽地跌在枕頭上。「熏死你？本殿倒是嫌你身上的血腥味髒了這床。」
他甩下這句話，大步走到門口，對著暗處沉聲道：「來人，帶她去林苑。」
「記住，給我盯緊了，別讓那刺客再鑽了空子！」
「這裡是……」
她喉間泛起鐵鏽味，強撐著扯出笑：「殿下……您沒事吧？」
蕭妄攥著藥碗的指節發白，滾燙的藥汁在碗沿凝成褐色痕跡。
「你以為自己是誰，區區一個小賊還敢關心本殿安全？」
他突然將藥碗重重砸在几案上，瓷碗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我問你，明知刺客沖本殿而來，為何拿命擋箭？」
「因為……」
卿夢萱劇烈咳嗽，眼神發亮，「殿下說過，只要我按殿下吩咐去做，就給我一筆橫財，還放我離開！」
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聲音沙啞卻充滿貪婪，「我……我還沒拿到錢呢。」
「你……」
蕭妄瞳孔驟縮。
三日前他隨口敷衍的話，竟被這小賊記到現在？
他猛地抽回手，卻見她蒼白的指尖無力滑落，眼中的渴望卻絲毫不減，心中莫名一滯。
「你身上的傷，我已叫人處理過。」
半晌，蕭妄只能悶悶的抓起藥碗，舀起一勺藥，「張嘴。」
卿夢萱順從地咽下苦澀的藥汁，眼角餘光瞥見窗欞外閃過黑影。
她突然嗆咳起來，湯藥噴在蕭妄衣襟上，卻急忙伸手去夠几案上的藥碗。
「別……別浪費！這些藥，能換錢……」
「貪財鬼！」
蕭妄咒罵著起身拿帕子，卻在轉身瞬間，卿夢萱迅速摸出之前藏在自己身上的碎瓷，抵在自己咽喉。
「殿下，你說過的！」
「只要我帶你過去找到了人，你便給我一筆錢，放我離開……」
「那又如何？」
蕭妄慢條斯理擦拭衣襟，唇角勾起危險弧度，「你以為本殿救你，是為了看讓過你這條命？」
他突然欺身上前，掌心按住她握瓷片的手，霎時間鮮血交融。
「人我雖然已經見到了，可卻沒落到本殿手裡，所以之前許諾你的事情你還沒做完！」
說到這兒，蕭妄嘴角忽然多出一抹譏誚，「事情沒做完前再敢提錢，本殿就把你鎖在金庫里……」
「讓你守著金山銀山，生生餓死！」
卿夢萱被蕭妄狠厲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掌心沁出冷汗，碎瓷片幾乎要劃破皮膚。
「這蕭妄果然是個瘋子，雖然沒指望他信，但守著那些東西有個屁用！」
她在心裡暗罵。
可想起自己精心偽裝的貪財人設，只能咬咬牙，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殿下說話不算話！」
卿夢萱眼眶泛紅，帶著哭腔抱怨道，「您明明說只要找到人，就給我錢讓我走。」
「現在人也見著了，您卻反悔，哪有這樣的道理？」
說著，她還伸手去拽蕭妄的衣袖，「我這條命差點都搭進去了，不就是圖那筆錢嗎？」
「您總不能讓我白白挨這一箭吧？」
蕭妄看著她這幅市儈又無賴的樣子，又氣又覺得好笑。
「聒噪！」
呵斥一聲，蕭妄猛地甩開她的手。
「本殿何時說過現在就兌現承諾？」
「何況那刺客還逍遙法外，誰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一夥的？」
他眼神一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想拿錢走人，先幫本殿把那刺客引出來，否則……」
卿夢萱被捏得生疼，卻還不忘裝出一副貪財的急切模樣，連連點頭：「行行行！只要殿下肯給錢，讓我做什麼都行！」
「不過您可得說話算話，要是再反悔……」
說著，卿夢萱臉色有些怪異，吞吞吐吐道：「我……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您！」
蕭妄鬆開手，冷哼一聲：「量你也不敢耍什麼花樣。」
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稍後本殿會安排人送你回去。」
「從今日起，你就待在林苑裡養傷，半步不許離開。」
「等傷好了，本殿自有安排。」
卿夢萱望著蕭妄的背影，心中暗自盤算。
她知道，蕭妄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想要脫身，還得另尋機會。
而且知道了恆王位置，這次走也得先帶著恆王一道離開。
可卿夢萱表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嘟囔道：「在這破院子裡養傷，連個銅板都賺不到，真倒霉……」
卿夢萱嘟囔著抱怨，偷眼瞧向窗邊的蕭妄，只見他眉頭擰成個「川」字，卻破天荒沒再發作。
她剛鬆了口氣，就聽頭頂傳來冷冽的聲音：「怎麼，還想在本殿床上發爛發臭？」
她渾身一僵，這才驚覺身下的被褥繡著金線蟠龍紋，四周飄散著龍涎香，床柱上的夜明珠將整個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這地方，哪裡是什麼簡陋的林苑？
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玄鐵軟鞭、案頭擺放的西域琉璃盞，連妝奩里隨意擱著的步搖都是赤金累絲嵌明珠的款式，奢靡得晃人眼睛。
「這……這是哪兒？」
她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的指尖卻無意識揪著錦被。
「你覺得呢？」
蕭妄轉過身，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眼底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慢悠悠走到床邊，伸手挑起她一縷髮絲。
金鑲玉扳指擦過她耳際，驚得她往後縮了縮。「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蕭妄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這裡，是本殿的寢殿。」
卿夢萱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這裡是蕭妄的住處？
「你、你怎麼能讓我睡這兒！傳出去我還怎麼清白！」
卿夢萱脫口抱怨，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隨即，他不迭捂住嘴，又換上副財迷模樣，「不對，我是說……這地方這麼金貴，住一晚得折我多少陽壽？」
「殿下還是快送我去林苑，我怕被錢味兒熏死！」
「你不是最喜歡錢財嗎？」
蕭妄嗤笑一聲，猛地扯開她抓著錦被的手，任由她狼狽地跌在枕頭上。「熏死你？本殿倒是嫌你身上的血腥味髒了這床。」
他甩下這句話，大步走到門口，對著暗處沉聲道：「來人，帶她去林苑。」
「記住，給我盯緊了，別讓那刺客再鑽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