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驚魂
翠柳慌忙又磕了個響頭，額頭重重砸在青磚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奴婢只是念著楚大哥平日的照拂，不忍心看他……」
「不忍心？」
蕭蘅慢悠悠地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指尖，仿佛方才捏她下巴沾到了什麼髒東西。
「楚離敢違抗本太子的命令，私放欽犯，按律當斬。」
「你倒好，還不知死活巴巴地跑來求情……」
蕭蘅說著，突然猛地一腳踹翻腳邊的繡墩，「不是喜歡，難道是鬼上身了？」
「奴婢真的沒有！」
翠柳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幾步，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求殿下看在楚大哥多年忠心的份上，饒他一命！」
「只要殺了那個賤人，楚大哥一定……」
「夠了！」
蕭蘅厭惡地一腳將她踹開。
「在本太子面前演苦情戲？你也配！」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蜷縮在地的翠柳，眼中殺意翻湧，「不過，既然你這麼想保他……」
蕭蘅話音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那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是怎麼為那個女人，把自己的命賠進去的！」
「來人！」
隨著蕭蘅一聲暴喝，兩名侍衛「唰」地推門而入，鎧甲碰撞聲在書房炸響。
領頭侍衛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殿下有何吩咐？」
「點齊二十人，隨本太子去後門！」
蕭蘅抓起案上的佩劍，「今日，本太子要讓所有人知道，敢背叛我的人，下場是什麼！」
他抬腳踩過翠柳蜷縮的身子，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利刃。
另一邊，楚離扛著裹著卿夢萱的被褥，後背的汗把衣襟都浸透了。
烈日曬得他頭皮發麻。
「這什麼鬼主意，非要把這玩意兒裹成粽子似的……」
抱怨之餘，楚離抹了把額頭的熱汗，「這麼一弄不是更明顯了嗎？」
「頭兒！」
拐角處突然閃出個精瘦漢子，正是楚離的麾下阿四。
「這大熱天的……您怎麼扛著這麼一床被子亂跑啊？」
阿四略顯詫異的打量著楚離肩上的物件，壓低聲音道：「您這是要……曬被子？」
話沒說完，目光落在楚離肩頭的被褥上……
隨著被褥里偶爾的蠕動，忽然間化作了一個人形，阿四眼睛瞬間瞪大。
「這裡面該不會是……」
「少廢話！」
楚離瞪了他一眼，耳尖卻微微發紅，「好好盯著你的崗！」
「別裝了頭兒！」
阿四湊上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眼底滿是促狹，「府醫那兒我熟，要不讓咱給你悄摸請過來看看？」
「不過嫂子那身段兒雖好，但您這鐵塔似的精壯漢子也得悠著點啊！」
說著還誇張地搖頭嘆氣，「來日方長吶！」
「滾！有多遠滾多遠！」
楚離一腳踹過去，卻因用力過猛踉蹌著撞到廊柱。
一時間懷裡的「被褥」發出悶哼。
他慌忙拍了拍，轉頭沖阿四怒吼：「守好你的崗！」
「再多嘴，老子把你丟去餵狼！」
阿四嬉笑著躲開，還不忘拋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懂！懂！您忙您的！」
……
好不容易擺脫了這麼個活寶，楚離也不敢耽誤繼續趕路。
等楚離氣喘吁吁跑到後門，猛地剎住腳步。
「奇怪了，這麼安靜？」
只見平日裡五步一崗的後門，此刻竟只有兩個侍衛在打盹。
他瞳孔驟縮，心中狂喜：「天助我也！」
楚離抱著被褥匆匆往前趕，餘光瞥見後門那兩個看似打盹的護衛……
他心裡冷笑——這兩人眼皮子底下的縫隙，分明還在打量自己。
果不其然，就在他剛要邁過門檻的瞬間，兩道人影「唰」地立起。
隨即，剛才還在看似打盹的兩名護衛齊齊擋在了自己跟前。
「幹什麼！」
楚離暴喝一聲，手上的被褥險些滑落。
雖說一早就知道這兩人只是假寐，可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還是讓他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唉？這不是楚統領嗎？」
「抱歉抱歉，剛才沒認出來，還請統領千萬別怪罪。」
一看到是楚離，先前還繃著臉的兩個護衛立馬咧嘴賠笑，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楚離懷裡的被褥，「您這大熱天的抱著被子，是打算去哪兒啊？」
「我這抱著被子，還能去哪？」
楚離迅速壓下眼底的慌亂，板著臉掏出早就編好的藉口：「昨兒睡覺時不小心蹭破了被褥，這不著急出去補嗎？」
「這點小事兒，哪好麻煩府里的繡娘？我去外頭找個針線鋪子縫補縫補。」
「原來是這樣！」
兩人對視一眼，搓著手嘿嘿笑道，「不過按規矩，咱們得檢查檢查，還望楚統領別介意。」
「檢查？」
楚離猛地沉下臉，身上的氣勢驟然冷冽，「我楚離在太子府當差這些年，為太子做過多少事，不提了！」
「現在連出府縫個被子都要被懷疑？」
隨即，楚離滿臉陰寒的看著面前兩人，「你們這是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太子殿下的用人眼光？」
他刻意提高聲調，震得屋檐下的銅鈴叮噹作響。
兩個護衛面面相覷，額頭滲出冷汗。
平日裡楚離在侍衛里威望極高，出了名的忠心耿耿。
可現在這麼一說，倒顯得他們在故意刁難了。
「楚大哥，這都是誤會，我還請您喝過酒呢！」
一人趕忙賠笑。
「瞧您說的！」
另一人連忙開口，伸手就要拉開門栓，「反正也不是要緊事，楚統領快去快回……」
呼……
看到兩人終於讓步，楚離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終於算是糊弄過去了。
「那就多謝了，這人情我心裡記著。」
楚離微微點頭，拱了拱手就要邁步……
「慢著！」
下一秒，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身後炸開！
蕭蘅單手握著長劍緩步走來，劍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楚離，本太子倒是好奇——」
「你這麼著急帶東西出府，連檢查都不讓。」
「莫非……這被子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後二十名侍衛齊刷刷抽出長劍，寒光映得楚離臉色發白。
「奴婢只是念著楚大哥平日的照拂，不忍心看他……」
「不忍心？」
蕭蘅慢悠悠地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指尖，仿佛方才捏她下巴沾到了什麼髒東西。
「楚離敢違抗本太子的命令，私放欽犯，按律當斬。」
「你倒好，還不知死活巴巴地跑來求情……」
蕭蘅說著，突然猛地一腳踹翻腳邊的繡墩，「不是喜歡，難道是鬼上身了？」
「奴婢真的沒有！」
翠柳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幾步，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求殿下看在楚大哥多年忠心的份上，饒他一命！」
「只要殺了那個賤人，楚大哥一定……」
「夠了！」
蕭蘅厭惡地一腳將她踹開。
「在本太子面前演苦情戲？你也配！」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蜷縮在地的翠柳，眼中殺意翻湧，「不過，既然你這麼想保他……」
蕭蘅話音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那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是怎麼為那個女人，把自己的命賠進去的！」
「來人！」
隨著蕭蘅一聲暴喝，兩名侍衛「唰」地推門而入，鎧甲碰撞聲在書房炸響。
領頭侍衛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殿下有何吩咐？」
「點齊二十人，隨本太子去後門！」
蕭蘅抓起案上的佩劍，「今日，本太子要讓所有人知道，敢背叛我的人，下場是什麼！」
他抬腳踩過翠柳蜷縮的身子，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利刃。
另一邊，楚離扛著裹著卿夢萱的被褥，後背的汗把衣襟都浸透了。
烈日曬得他頭皮發麻。
「這什麼鬼主意，非要把這玩意兒裹成粽子似的……」
抱怨之餘，楚離抹了把額頭的熱汗，「這麼一弄不是更明顯了嗎？」
「頭兒！」
拐角處突然閃出個精瘦漢子，正是楚離的麾下阿四。
「這大熱天的……您怎麼扛著這麼一床被子亂跑啊？」
阿四略顯詫異的打量著楚離肩上的物件，壓低聲音道：「您這是要……曬被子？」
話沒說完，目光落在楚離肩頭的被褥上……
隨著被褥里偶爾的蠕動，忽然間化作了一個人形，阿四眼睛瞬間瞪大。
「這裡面該不會是……」
「少廢話！」
楚離瞪了他一眼，耳尖卻微微發紅，「好好盯著你的崗！」
「別裝了頭兒！」
阿四湊上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眼底滿是促狹，「府醫那兒我熟，要不讓咱給你悄摸請過來看看？」
「不過嫂子那身段兒雖好，但您這鐵塔似的精壯漢子也得悠著點啊！」
說著還誇張地搖頭嘆氣，「來日方長吶！」
「滾！有多遠滾多遠！」
楚離一腳踹過去，卻因用力過猛踉蹌著撞到廊柱。
一時間懷裡的「被褥」發出悶哼。
他慌忙拍了拍，轉頭沖阿四怒吼：「守好你的崗！」
「再多嘴，老子把你丟去餵狼！」
阿四嬉笑著躲開，還不忘拋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懂！懂！您忙您的！」
……
好不容易擺脫了這麼個活寶，楚離也不敢耽誤繼續趕路。
等楚離氣喘吁吁跑到後門，猛地剎住腳步。
「奇怪了，這麼安靜？」
只見平日裡五步一崗的後門，此刻竟只有兩個侍衛在打盹。
他瞳孔驟縮，心中狂喜：「天助我也！」
楚離抱著被褥匆匆往前趕，餘光瞥見後門那兩個看似打盹的護衛……
他心裡冷笑——這兩人眼皮子底下的縫隙，分明還在打量自己。
果不其然，就在他剛要邁過門檻的瞬間，兩道人影「唰」地立起。
隨即，剛才還在看似打盹的兩名護衛齊齊擋在了自己跟前。
「幹什麼！」
楚離暴喝一聲，手上的被褥險些滑落。
雖說一早就知道這兩人只是假寐，可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還是讓他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唉？這不是楚統領嗎？」
「抱歉抱歉，剛才沒認出來，還請統領千萬別怪罪。」
一看到是楚離，先前還繃著臉的兩個護衛立馬咧嘴賠笑，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楚離懷裡的被褥，「您這大熱天的抱著被子，是打算去哪兒啊？」
「我這抱著被子，還能去哪？」
楚離迅速壓下眼底的慌亂，板著臉掏出早就編好的藉口：「昨兒睡覺時不小心蹭破了被褥，這不著急出去補嗎？」
「這點小事兒，哪好麻煩府里的繡娘？我去外頭找個針線鋪子縫補縫補。」
「原來是這樣！」
兩人對視一眼，搓著手嘿嘿笑道，「不過按規矩，咱們得檢查檢查，還望楚統領別介意。」
「檢查？」
楚離猛地沉下臉，身上的氣勢驟然冷冽，「我楚離在太子府當差這些年，為太子做過多少事，不提了！」
「現在連出府縫個被子都要被懷疑？」
隨即，楚離滿臉陰寒的看著面前兩人，「你們這是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太子殿下的用人眼光？」
他刻意提高聲調，震得屋檐下的銅鈴叮噹作響。
兩個護衛面面相覷，額頭滲出冷汗。
平日裡楚離在侍衛里威望極高，出了名的忠心耿耿。
可現在這麼一說，倒顯得他們在故意刁難了。
「楚大哥，這都是誤會，我還請您喝過酒呢！」
一人趕忙賠笑。
「瞧您說的！」
另一人連忙開口，伸手就要拉開門栓，「反正也不是要緊事，楚統領快去快回……」
呼……
看到兩人終於讓步，楚離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終於算是糊弄過去了。
「那就多謝了，這人情我心裡記著。」
楚離微微點頭，拱了拱手就要邁步……
「慢著！」
下一秒，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身後炸開！
蕭蘅單手握著長劍緩步走來，劍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楚離，本太子倒是好奇——」
「你這麼著急帶東西出府，連檢查都不讓。」
「莫非……這被子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後二十名侍衛齊刷刷抽出長劍，寒光映得楚離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