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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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王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走廊,心中五味雜陳。

  他與聞景煥相識多年,一同經歷過無數風雨,本以為這次也能攜手渡過難關,卻不想因為一個女人產生如此大的分歧。

  「明明倔的跟頭死驢一樣,還偏偏在意那兒女情長!」

  「哼,不識好歹的東西!」

  恆王低聲咒罵了一句,可聲音里卻沒了方才的狠勁,更多的是無奈與嘆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大步朝著客棧外走去。

  親信一路小跑穿過客棧庭院,匆忙立於恆王身邊。

  「王爺,車架已經準備妥當。」

  ……

  馬車內,恆王扯下腰間象徵身份的玉佩。

  「不識好歹的東西!自生自滅去吧!」

  可話音剛落,又猛地掀開帘子,沖親信吼道:「派個快馬先回京城,就說攝政王為籌備獻給陛下的生辰賀禮,才耽擱了行程!」

  親信一愣,這與恆王先前的狠話截然不同。

  但他深知王爺脾氣,立刻拱手應下。

  「等等。」

  恆王卻又突然叫住他,從袖中掏出一串金絲楠木手串,「將此物送回王府,差人從庫房挑件拿得出手的。」

  「就當……就當本王借他的!」

  ……

  夜色漸濃時,三騎快馬已飛馳出小鎮。

  親信懷中揣著恆王臨行前匆匆寫就的密函,字跡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卻在末尾重重蓋了硃砂印。

  他摸著懷中微微發燙的信箋,想起出發前恆王反覆叮囑——

  「告訴留守的暗衛,本王回京之前,不惜一切代價護住攝政王府。」

  這話與白日裡的狠話截然相反,讓他忍不住苦笑——

  王爺終究還是嘴硬心軟的緊啊!

  與此同時,後方車隊行至一處山谷。

  「如此安靜……」

  恆王突然掀開帘子,臉色陰沉:「不對勁,放慢速度!」

  話音未落,箭矢破空聲驟響,密密麻麻的箭雨朝著車隊射來。

  「保護王爺!」

  車隊之中侍衛大喊一聲,抽出佩刀。

  恆王府的侍衛們迅速結成盾陣,將馬車護在中央。

  黑暗中,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從兩側山坡躍下,手中彎刀森冷。

  「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知道本王是誰嗎?」

  恆王拉開車門,冷聲質問,「都不想活了是嗎?」

  「恆王殿下恕罪,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恆王殿下,勞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動手!」

  ……

  與此同時客棧內,聞景煥小心翼翼地用湯匙舀起藥碗裡的湯藥,輕輕吹涼後,緩緩送到卿夢萱唇邊。

  卿夢萱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勉強喝了兩口,便搖了搖頭示意喝不下。

  「喝乾淨。」

  聞景煥放下藥碗,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柔聲道:「再喝些,等你好了,我們就一起回京。」

  「王爺,你說……恆王殿下會不會真的生氣了?」

  卿夢萱輕聲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我了解他。」

  聞景煥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那脾氣,過些時日就好了。」

  「不過是嘴上說說,不會真走的。」

  聞景煥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也有些不安。

  自己與恆王相處多年,平常因為這些小事爭執撕扯早已不是一次兩次,但到最後往往都能化干戈為玉帛。

  可這次,恆王如此生氣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算了,晚會兒去道個歉吧。」

  將卿夢萱照顧好後,聞景煥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走廊上,月光透過窗欞灑下,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畢竟這麼多年的交情,不能因為一時爭執就散了。

  來到恆王房前,房門虛掩著,屋內一片寂靜。

  「你在嗎?」

  聞景煥伸手推開房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桌上的燭火「噗」地熄滅。

  借著月光,他看到屋內早已人去樓空,桌上只留下一張字條。

  上面是恆王潦草的字跡。

  「好自為之。」

  聞景煥的手指懸在字條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他終於拾起那張薄紙,指腹摩挲過字跡凹陷的紋路,仿佛能觸到恆王揮毫時的憤懣。

  「原來這次是真的……」

  沙啞的呢喃消散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窗外忽然傳來烏鴉的啼叫,驚得他猛地轉身。

  意識到卿夢萱還獨自在房內,他快步衝出門,衣擺掃過門框發出「嘩啦」聲響。

  推開房門的瞬間,看見她強撐著坐起身子,蒼白的面容在燭火下泛著病態的青灰。

  「怎麼起來了?」

  聞景煥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伸手探她額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卿夢萱抓住他冰涼的手,目光落在他攥著的字條上:「恆王殿下……真的走了?」

  「嗯……走了。」

  聞景煥喉間發緊,將字條塞進袖中,勉強扯出一抹笑:「不過無礙,他不過就是比咱們先走一步,到時候回了京城我再與他道歉。」

  屋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忽明忽暗。

  卿夢萱盯著聞景煥,那雙平日裡明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黯淡。

  她太熟悉他了,這抹強裝出來的笑意根本瞞不過她。

  「王爺,別瞞我了。」

  卿夢萱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神色這般黯然,定是心中擔憂。」

  「我修養了一日,身體已經好了許多,剛才喝藥時也覺得有力氣些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直身子,卻因動作太急,忍不住咳嗽起來。

  聞景煥趕忙扶住她,眉頭皺得緊緊的,「別亂動,你現在身子還虛,經不起折騰。」

  「可恆王殿下走了才不到幾個時辰,咱們趕一趕,多少能追上的。」

  卿夢萱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懇切,「恆王的性子你清楚,他雖然嘴上說不管,可回到京城還是會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京城如今是楚王的地盤,如今他獨自回京,到時萬一獨木難支……」

  「不行!」

  聞景煥打斷她的話,語氣強硬,「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路舟車勞頓,若是毒傷復發,我……我該如何是好。」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握著卿夢萱的手不自覺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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