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舊事重提
她的話出口之後，空氣比之前更加冷冽，誰都知曉這位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是一個說一不二的性子，外面還有傳言他為人暴戾，一言不合便殺人如麻。
「本王竟不知，雲娘是這般看待本王的！」
他的聲音有些平靜，平靜到毫無波瀾。
她太了解聞景煥此人的性子，他越是波瀾不驚，就越發證明他心裡的怒氣已經遮也遮不住。
但這一刻，卿夢萱也不知是不是腦子不清晰，嘴裡的話控制不住冒了出來。
「難道不是麼？那日雲娘問您的意見，您一句話不說，足以看得出來，您已經默認皇上的話。」
她扯過唇悽慘一笑，自回京的時候便知曉這個京城之大，只有她一個人獨自前行，是生是死、是福是禍，也由她一人承擔。
如今，她果然落到這樣的結局。
「雲娘只是一個孤女，但也不是任由人欺負、擺布命運的，尊駕，這種事雲娘萬萬不會做的。」
「本王什麼時候說過要讓你進宮了？」
見她一臉不信的模樣，聞景煥無奈道：「本王那日沒回答，實則是在想對策，若皇上當真勸不動非得讓你進宮，到時候本王也能想出法子讓你全身而退，若到時候真沒辦法，你大可以假死逃脫，皇上總不會天涯海角派人緝拿你。」
原來竟是自己誤會他了！
想起剛剛那些說出口的話，也不知是否還有挽救的餘地。
她咬了咬唇，聲音比蚊子還輕：「尊駕，剛剛的事是雲娘的錯，希望尊駕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追究雲娘對您的不敬。」
又唯恐眼前的男人發怒而降罪，又加了一句：「想必尊駕定不會與雲娘這樣的小女子計較的！」
這一招還是從卿夢挽那裡學來的，也不知有沒有用。
「既然雲娘對本王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那從今日開始，想必也不會拒絕本王讓人端來的補藥與吃食，是麼？」
她動了動唇，只能點了點頭。
聞景煥腳步邁出門口，但他的視線仍舊有意無意地落在卿夢萱的身上，面上情緒不露，心裡卻愁緒萬千。
也不知從何時起，他的目光每次看到這個女人，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
這種感覺很奇怪，有時會是心頭一軟，有時又會是微微一酸，高興、難過……情緒也起伏不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什麼東西脫離了掌控。
聞景煥的話，也讓她心裡有了一個底，兩日下來，身子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就連臉上的傷痕也已經痊癒。
只是卿夢萱放心得始終太早，這日她剛剛戴好臉上的面紗，府里的下人便來傳話，讓她去皇上那邊走一趟。
一想到皇上那日說的話，卿夢萱心裡很不安，他該不會舊事重提？
因為有心事，她的步子也比往日沉重幾分，直到踏入皇上的住處，才安慰自己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躲不過，只能迎難而上。
「雲娘來了！」
皇上的聲音響亮，屋子裡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落在站在門口的卿夢萱身上。
卿夢萱不顧這些目光中夾雜著何許含義，低著頭走到床邊福了福身。
「皇上，您喚雲娘來所為何事？」
她沒敢抬頭，只覺得落在身上的視線十分灼熱，根本讓人無法忽視。
「朕無事就不能找你麼？」
皇上說完這句話，卿夢萱的心便一陣慌亂，下意識地抬起頭，卻見皇上的手快要落到自己的手上，卻落了一個空。
他的臉色微微一凝，卻很快散開，換上往日的慈善。
「雲娘躲得這般快，朕還想讓你替朕把把脈呢！」
說完，他將手腕伸到她的面前。
卿夢萱摩挲了幾下手指，將二指搭在皇上的脈搏上面。
與之前預料的一樣，皇上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皇上日理萬機，如今卻理所當然待在攝政王府養病，已經好幾日未上過早朝，朝中的大臣肯定會有怨言。
難不成真的是為了自己？
卿夢萱一想到這一點，面紗下面的臉變來變去。
「雲娘，朕之前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要來的始終要來，聽到這句話，一時間她的心也涼了幾分。
那日皇上昏迷，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就此蓋過，誰曾想他記得清清楚楚，今日還非要一個答案。
若是拒絕，他一個生氣會不會下令砍自己的頭？
卿夢萱面色猶豫，不知該怎麼回答。
「皇上，攝政王在外求見！」
侍衛出聲，也及時拯救了卿夢萱。
她鬆了一口氣，也不知聞景煥這時候來是無意，還是得到消息來幫忙的。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很感謝他。
「皇上，臣這幾日擔憂您的身子，為此夜不能寐，飯才也吃不下幾口，今日見您氣色不錯，臣的一顆心也能暫時放下了。」
幾句話下來，皇上的臉色也不如剛才那般難看。
卿夢萱看到這一幕，福了福身，與眼前這兩位尊貴的人物行了個禮便趁機離開。
看到女人離開的背影，皇上的眸子一眯，心中在想些什麼，也就只要他自己清楚。
聞景煥見狀，上前一步道：「皇上，這幾日您都未曾上早朝，朝臣們擔憂無比，都找到臣這邊來了，您看？」
皇上聞言一笑：「朕的身子只有朕自己清楚，這幾日便勞煩臣弟了！」
聞景煥神色一凜，但很快掩蓋住眸底的不悅。
「臣定當好好照顧好聖上的龍體。」
接下來幾日，卿夢萱經常被皇上召見，不是把脈便是聊天，話里話外皇上總在暗示讓她進宮。
卿夢萱假裝聽不出來他話里的意思，總會找一些話題蓋過。
而每一次不知道說點什麼的時候，陪同的聞景煥也會恰當好處地插一句，打斷皇上的話。
幾次下來，卿夢萱已經覺得渾身無力。
這種累並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
她清楚得很，再這樣下去不僅僅是身子熬不住，皇上那邊也快熬不住了。
這日，她聽到下人稟告皇上再次召見自己的消息，一顆心已經麻痹了。
「本王竟不知，雲娘是這般看待本王的！」
他的聲音有些平靜，平靜到毫無波瀾。
她太了解聞景煥此人的性子，他越是波瀾不驚，就越發證明他心裡的怒氣已經遮也遮不住。
但這一刻，卿夢萱也不知是不是腦子不清晰，嘴裡的話控制不住冒了出來。
「難道不是麼？那日雲娘問您的意見，您一句話不說，足以看得出來，您已經默認皇上的話。」
她扯過唇悽慘一笑，自回京的時候便知曉這個京城之大，只有她一個人獨自前行，是生是死、是福是禍，也由她一人承擔。
如今，她果然落到這樣的結局。
「雲娘只是一個孤女，但也不是任由人欺負、擺布命運的，尊駕，這種事雲娘萬萬不會做的。」
「本王什麼時候說過要讓你進宮了？」
見她一臉不信的模樣，聞景煥無奈道：「本王那日沒回答，實則是在想對策，若皇上當真勸不動非得讓你進宮，到時候本王也能想出法子讓你全身而退，若到時候真沒辦法，你大可以假死逃脫，皇上總不會天涯海角派人緝拿你。」
原來竟是自己誤會他了！
想起剛剛那些說出口的話，也不知是否還有挽救的餘地。
她咬了咬唇，聲音比蚊子還輕：「尊駕，剛剛的事是雲娘的錯，希望尊駕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追究雲娘對您的不敬。」
又唯恐眼前的男人發怒而降罪，又加了一句：「想必尊駕定不會與雲娘這樣的小女子計較的！」
這一招還是從卿夢挽那裡學來的，也不知有沒有用。
「既然雲娘對本王的誤會已經解釋清楚，那從今日開始，想必也不會拒絕本王讓人端來的補藥與吃食，是麼？」
她動了動唇，只能點了點頭。
聞景煥腳步邁出門口，但他的視線仍舊有意無意地落在卿夢萱的身上，面上情緒不露，心裡卻愁緒萬千。
也不知從何時起，他的目光每次看到這個女人，總會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
這種感覺很奇怪，有時會是心頭一軟，有時又會是微微一酸，高興、難過……情緒也起伏不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什麼東西脫離了掌控。
聞景煥的話，也讓她心裡有了一個底，兩日下來，身子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就連臉上的傷痕也已經痊癒。
只是卿夢萱放心得始終太早，這日她剛剛戴好臉上的面紗，府里的下人便來傳話，讓她去皇上那邊走一趟。
一想到皇上那日說的話，卿夢萱心裡很不安，他該不會舊事重提？
因為有心事，她的步子也比往日沉重幾分，直到踏入皇上的住處，才安慰自己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躲不過，只能迎難而上。
「雲娘來了！」
皇上的聲音響亮，屋子裡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落在站在門口的卿夢萱身上。
卿夢萱不顧這些目光中夾雜著何許含義，低著頭走到床邊福了福身。
「皇上，您喚雲娘來所為何事？」
她沒敢抬頭，只覺得落在身上的視線十分灼熱，根本讓人無法忽視。
「朕無事就不能找你麼？」
皇上說完這句話，卿夢萱的心便一陣慌亂，下意識地抬起頭，卻見皇上的手快要落到自己的手上，卻落了一個空。
他的臉色微微一凝，卻很快散開，換上往日的慈善。
「雲娘躲得這般快，朕還想讓你替朕把把脈呢！」
說完，他將手腕伸到她的面前。
卿夢萱摩挲了幾下手指，將二指搭在皇上的脈搏上面。
與之前預料的一樣，皇上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再加上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皇上日理萬機，如今卻理所當然待在攝政王府養病，已經好幾日未上過早朝，朝中的大臣肯定會有怨言。
難不成真的是為了自己？
卿夢萱一想到這一點，面紗下面的臉變來變去。
「雲娘，朕之前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要來的始終要來，聽到這句話，一時間她的心也涼了幾分。
那日皇上昏迷，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就此蓋過，誰曾想他記得清清楚楚，今日還非要一個答案。
若是拒絕，他一個生氣會不會下令砍自己的頭？
卿夢萱面色猶豫，不知該怎麼回答。
「皇上，攝政王在外求見！」
侍衛出聲，也及時拯救了卿夢萱。
她鬆了一口氣，也不知聞景煥這時候來是無意，還是得到消息來幫忙的。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很感謝他。
「皇上，臣這幾日擔憂您的身子，為此夜不能寐，飯才也吃不下幾口，今日見您氣色不錯，臣的一顆心也能暫時放下了。」
幾句話下來，皇上的臉色也不如剛才那般難看。
卿夢萱看到這一幕，福了福身，與眼前這兩位尊貴的人物行了個禮便趁機離開。
看到女人離開的背影，皇上的眸子一眯，心中在想些什麼，也就只要他自己清楚。
聞景煥見狀，上前一步道：「皇上，這幾日您都未曾上早朝，朝臣們擔憂無比，都找到臣這邊來了，您看？」
皇上聞言一笑：「朕的身子只有朕自己清楚，這幾日便勞煩臣弟了！」
聞景煥神色一凜，但很快掩蓋住眸底的不悅。
「臣定當好好照顧好聖上的龍體。」
接下來幾日，卿夢萱經常被皇上召見，不是把脈便是聊天，話里話外皇上總在暗示讓她進宮。
卿夢萱假裝聽不出來他話里的意思，總會找一些話題蓋過。
而每一次不知道說點什麼的時候，陪同的聞景煥也會恰當好處地插一句，打斷皇上的話。
幾次下來，卿夢萱已經覺得渾身無力。
這種累並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
她清楚得很，再這樣下去不僅僅是身子熬不住，皇上那邊也快熬不住了。
這日，她聽到下人稟告皇上再次召見自己的消息，一顆心已經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