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到底是誰
知道自家小姐是安全的後，雲錦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繃著的那根弦卻在這一瞬間徹底斷了。
她哭著向樓上走去。
一路上的驚險，只要想想都令人後怕，雲錦很擔心，如果小姐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她也斷然不會獨活。
但老天讓小姐經歷了這麼多的不公，又怎麼會不開眼到讓她死在回京的路上！
還好，人沒事。
她剛剛過於慌亂，哭喊出了杏林，反應過來後便不再言語。
畢竟跟在自己身邊的聽風，說到底是攝政王的人。
若是不小心說漏嘴了什麼就不好了。
聽風一路作揖道歉，將人帶到了卿夢萱的房門口。
此時聞景煥正在屋內守著，聽到外面的哭聲後，就知道是卿夢萱身邊的小道姑來了。
房門被雲錦推開，她跑到卿夢萱身邊，看著小姐蒼白的臉色哭聲反而更大了。
「小姐，你好心救人，卻被人害到如此，早知當初你就不該心軟，讓他們死了算了！」
雲錦的指桑罵槐讓聽風更加愧疚低下了頭。
他此番救人心切，又擔心打草驚蛇在去找主子的路上遇到埋伏，乾脆就沒帶多少人去道觀，這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沒想到，如今卻會弄成現在這樣。
聞景煥似乎察覺到了聽風的想法，並未開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休息吧，帶著大家休整一下，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
儘管此時聞景煥才是最應該休息的人，但他身份在此，必須要將一切都安排好。
「主子，還是你先去休息吧，我……」
聽風還想說什麼，卻在對上聞景煥的目光中噤聲了。
他點點頭沒再開口，轉身沉默離開。
聞景煥將一側剛浸濕的帕子拿到床邊，打算給卿夢萱額間的帕子換下來。
還沒等觸碰到她，卻被雲錦擋住。
「尊駕，我們小姐可沒有命能勞煩你親自照顧，你還是去休息吧，免得到時候又惹出什麼麻煩事來。」
雲錦是個不怕死的，在她看來，除了小姐以外，就是皇上來了她也不怕。
大不了就是死。
但若是小姐出了什麼事，她是斷然不會答應的。
所以儘管此時雲錦疲憊的手都在輕顫，面上卻依舊是一副不饒人的模樣，不肯聞景煥靠近自家小姐。
聞景煥沒言語，卻默默將雲錦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
眼看著雲錦將帕子給卿夢萱換好，聞景煥直接抬手平靜的將人打暈。
雲錦只覺得身子一軟，隨後直直的倒在地上，陷入昏睡。
聽風這邊剛安排人將昏睡的青萍送去屋內休息。
他本打算來詢問聞景煥要如何安排，剛一進門就看到自家主子打暈了雲錦。
聽風一怔，眼中帶著明顯的迷茫。
「主，主子……你這是？」
聞景煥面不改色收回自己的手，又瞥了一眼聽風。
「你來得正好，將人抱去休息吧，小姑娘身子虛，累暈了。」
聽風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言語。
真的是累暈的嗎？
不過，既然主子如此說，聽風自然也不敢反駁，點頭應了一聲後，默默地來到雲錦身邊，俯身將人抱起離開。
臨走前，聽風還不忘細心的關上了屋門。
屋內再次陷入沉寂。
聞景煥沉默坐在床邊，落在卿夢萱身上的目光卻隱隱帶著幾分感慨。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我的錯，是她推我，是她推的我！」
原本還在昏睡中的卿夢萱，忽然開口呢喃，她下意識捏緊拳頭，似乎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聞景煥本來已經有些累了，但卻被這細微的聲音吸引去了注意力。
「你說什麼？」
他緩緩俯身向其靠近，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蠱禍的意味。
「雲道姑，可能聽到本王說話？」
聞景煥誤以為是她不舒服，剛打算問問清楚。
昏睡中的卿夢萱卻劇烈咳嗽起來，她睜開雙眸，迷迷糊糊間對上了聞景煥的雙眸。
再次見到這張熟悉的臉，竟讓卿夢萱的記憶重疊。
她因為高燒不退，整個人昏昏沉沉，還以為自己是在三年前被仗責後。
卿夢萱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然撐著床榻起身。
她白嫩的手掌死死扯住了聞景煥的衣襟，眼底滿帶怒意，冷聲質問。
「你為何不聽我的解釋？如今我落得這個下場你可滿意了！都是你的錯，都怪你！」
說話間，卿夢萱揚手就要去扇聞景煥的臉。
後者反應迅速，後退閃躲，但脖頸卻被卿夢萱的指甲抓出了幾道血痕。
「你瘋了！」
聞景煥捏緊她的手腕，眸中滿是震驚。
剛剛她一切反應都很快，甚至連聞景煥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感受到脖頸處的疼痛後，他的臉色不由冷了幾分。
卿夢萱死死盯著他，那雙目光更像是在看仇人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聞景煥此時也總算察覺出了不對。
他壓低聲音，神色冷冽的詢問：「你剛剛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本王應該聽你什麼解釋？」
卿夢萱卻已經有些撐不住，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他懷中，再次沒了意識。
聞景煥深深皺眉，耐著性子讓人重新躺在床榻上。
將被子給卿夢萱蓋好後，他盯著面前女子被面紗半遮掩住的臉，陷入沉思。
不知為何，這位雲道姑，竟給自己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到底是誰？
……
「萱兒。」
「誰？」卿夢萱被熟悉的聲音呼喚著，她站在一片昏暗之中，卻什麼都看不清。
「萱兒，娘在這。」
卿夢萱循聲望去，遠遠地注意到了母親的身影。
「娘！」
她徑直向前跑了過去，伸手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我的萱兒，你受苦了。」女子動作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脊，眼底滿是心疼和愛憐。
「娘，如果你在就好了，他們斷然不會欺負我，你，你怎麼捨得就將我一個人留下了？」
卿夢萱委屈落淚，苦苦地訴說著自己的痛苦。
「萱兒，一切都是命，你此生命運多舛，娘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你留在這世間，娘也沒辦法。」
「可我只想和娘在一起。」
繃著的那根弦卻在這一瞬間徹底斷了。
她哭著向樓上走去。
一路上的驚險，只要想想都令人後怕，雲錦很擔心，如果小姐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她也斷然不會獨活。
但老天讓小姐經歷了這麼多的不公，又怎麼會不開眼到讓她死在回京的路上！
還好，人沒事。
她剛剛過於慌亂，哭喊出了杏林，反應過來後便不再言語。
畢竟跟在自己身邊的聽風，說到底是攝政王的人。
若是不小心說漏嘴了什麼就不好了。
聽風一路作揖道歉，將人帶到了卿夢萱的房門口。
此時聞景煥正在屋內守著，聽到外面的哭聲後，就知道是卿夢萱身邊的小道姑來了。
房門被雲錦推開，她跑到卿夢萱身邊，看著小姐蒼白的臉色哭聲反而更大了。
「小姐，你好心救人，卻被人害到如此，早知當初你就不該心軟，讓他們死了算了！」
雲錦的指桑罵槐讓聽風更加愧疚低下了頭。
他此番救人心切，又擔心打草驚蛇在去找主子的路上遇到埋伏，乾脆就沒帶多少人去道觀，這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沒想到，如今卻會弄成現在這樣。
聞景煥似乎察覺到了聽風的想法，並未開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休息吧，帶著大家休整一下，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
儘管此時聞景煥才是最應該休息的人，但他身份在此，必須要將一切都安排好。
「主子，還是你先去休息吧，我……」
聽風還想說什麼，卻在對上聞景煥的目光中噤聲了。
他點點頭沒再開口，轉身沉默離開。
聞景煥將一側剛浸濕的帕子拿到床邊，打算給卿夢萱額間的帕子換下來。
還沒等觸碰到她，卻被雲錦擋住。
「尊駕，我們小姐可沒有命能勞煩你親自照顧，你還是去休息吧，免得到時候又惹出什麼麻煩事來。」
雲錦是個不怕死的，在她看來，除了小姐以外，就是皇上來了她也不怕。
大不了就是死。
但若是小姐出了什麼事，她是斷然不會答應的。
所以儘管此時雲錦疲憊的手都在輕顫，面上卻依舊是一副不饒人的模樣，不肯聞景煥靠近自家小姐。
聞景煥沒言語，卻默默將雲錦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
眼看著雲錦將帕子給卿夢萱換好，聞景煥直接抬手平靜的將人打暈。
雲錦只覺得身子一軟，隨後直直的倒在地上，陷入昏睡。
聽風這邊剛安排人將昏睡的青萍送去屋內休息。
他本打算來詢問聞景煥要如何安排，剛一進門就看到自家主子打暈了雲錦。
聽風一怔，眼中帶著明顯的迷茫。
「主，主子……你這是？」
聞景煥面不改色收回自己的手，又瞥了一眼聽風。
「你來得正好，將人抱去休息吧，小姑娘身子虛，累暈了。」
聽風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言語。
真的是累暈的嗎？
不過，既然主子如此說，聽風自然也不敢反駁，點頭應了一聲後，默默地來到雲錦身邊，俯身將人抱起離開。
臨走前，聽風還不忘細心的關上了屋門。
屋內再次陷入沉寂。
聞景煥沉默坐在床邊，落在卿夢萱身上的目光卻隱隱帶著幾分感慨。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我的錯，是她推我，是她推的我！」
原本還在昏睡中的卿夢萱，忽然開口呢喃，她下意識捏緊拳頭，似乎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聞景煥本來已經有些累了，但卻被這細微的聲音吸引去了注意力。
「你說什麼？」
他緩緩俯身向其靠近，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蠱禍的意味。
「雲道姑，可能聽到本王說話？」
聞景煥誤以為是她不舒服，剛打算問問清楚。
昏睡中的卿夢萱卻劇烈咳嗽起來，她睜開雙眸，迷迷糊糊間對上了聞景煥的雙眸。
再次見到這張熟悉的臉，竟讓卿夢萱的記憶重疊。
她因為高燒不退，整個人昏昏沉沉，還以為自己是在三年前被仗責後。
卿夢萱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然撐著床榻起身。
她白嫩的手掌死死扯住了聞景煥的衣襟，眼底滿帶怒意，冷聲質問。
「你為何不聽我的解釋？如今我落得這個下場你可滿意了！都是你的錯，都怪你！」
說話間，卿夢萱揚手就要去扇聞景煥的臉。
後者反應迅速，後退閃躲，但脖頸卻被卿夢萱的指甲抓出了幾道血痕。
「你瘋了！」
聞景煥捏緊她的手腕，眸中滿是震驚。
剛剛她一切反應都很快，甚至連聞景煥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感受到脖頸處的疼痛後，他的臉色不由冷了幾分。
卿夢萱死死盯著他，那雙目光更像是在看仇人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聞景煥此時也總算察覺出了不對。
他壓低聲音，神色冷冽的詢問：「你剛剛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本王應該聽你什麼解釋？」
卿夢萱卻已經有些撐不住，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他懷中，再次沒了意識。
聞景煥深深皺眉，耐著性子讓人重新躺在床榻上。
將被子給卿夢萱蓋好後，他盯著面前女子被面紗半遮掩住的臉，陷入沉思。
不知為何，這位雲道姑，竟給自己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到底是誰？
……
「萱兒。」
「誰？」卿夢萱被熟悉的聲音呼喚著，她站在一片昏暗之中，卻什麼都看不清。
「萱兒，娘在這。」
卿夢萱循聲望去，遠遠地注意到了母親的身影。
「娘！」
她徑直向前跑了過去，伸手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我的萱兒，你受苦了。」女子動作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脊，眼底滿是心疼和愛憐。
「娘，如果你在就好了，他們斷然不會欺負我，你，你怎麼捨得就將我一個人留下了？」
卿夢萱委屈落淚，苦苦地訴說著自己的痛苦。
「萱兒，一切都是命，你此生命運多舛，娘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你留在這世間，娘也沒辦法。」
「可我只想和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