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張一弛
還是麓山高三部，教師辦公室。
窗外風和日麗，老教師黃仁翹著二郎腿在剪手指甲，注意到什麼動靜，抬起頭看向上午問作文難度的那名中年教師。
呵呵打趣道：「王老師也有開心事？中午到現在一直笑個不停。」
「沒什麼，我在想我出的兩道壓軸題。」
「怎麼，你也出的很難？」
王老師臉上笑容根本收不住，「說難也不難，說不難嘛，其實還得看人。」
這話聽著耳熟，黃仁一瞪眼，「賣什麼關子，快說快說。」
「我出了兩道期末考壓軸原題。」
「原題？」黃仁皺眉，「那學生豈不是都能做出來，分班考試可是選拔性的，這樣影響公平。」
「黃老想岔了。」
王老師含笑道：「試問有幾個學生，會在暑假去復盤期末考試的錯題？絕大部分一放假就開開心心享受去了，哪怕是那些成績優異的尖子生，大概率也不會去復盤錯題。」
「期末考試做不出來的，分班考試他們照樣做不出來。」
「而且這兩道題難度很大，期末考試能做出來的學生，哪怕分班考試出其它壓軸題，他們肯定也能做出來。」
「所以我敢說，最後兩道壓軸原題能拿滿分的，50個學生能有1個就算很不錯了。」
黃仁聞言，仍是不太贊成，「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這樣搞，考察的就不只是學生能力，還有學習習慣了，有點背離分班考試的初衷啊。」
王老師搖頭，「誰說背離初衷了，好的學習習慣本來就是一種能力，不僅如此，還是一種超脫了應試教育本身的高價值能力。」
……
陳樂長舒了口氣，輕輕落筆。
全做完了。
除了選填最後一道不會做，其它題，包括最後兩道壓軸的，全都做了出來，還細緻檢查了一遍。
多虧宋清檸，在系統覺醒那晚給他事無巨細的講解了所有期末題，且並沒有因為他基礎差，就漏掉高難度的數學壓軸題不講。
感謝宋清檸，宋清檸一生平安。
為了紀念她的無私付出，陳樂決定，那道不會做的選擇題，選C。
朝比奈是E。
抬頭看時鐘，離下考還剩30分鐘。
周遭，唉嘖艹的嘆息聲比上午考語文還要多，大家似乎都在壓軸題遇到了麻煩。
陳樂忽然有點明白了出題人考原題的用意，大概是考察數學素養的同時，兼顧了對學生學習習慣的考察吧。
畢竟很少有人會在放假後復盤期末錯題，大家下意識會以為考過的題目不會再考，典型的應試思想，學習太過功利性，而忽略了學習的本質——學知識，開拓思維。
他其實也是誤打誤撞才去找了宋清檸講解，如果沒有系統任務，說不定他此刻也會是嘖唉艹的一員。
至少上午是。
咦？
眼睛無神的亂看，陳樂無意間望見，側前方秦珞瑤，坐得依舊端莊挺秀，只是身前的數學試卷上，竟然有著大片空白。
她為啥不寫？
不會是不會做吧。
陳樂好奇，堂堂學生會主席，難道數學會很差？
他嘗試使用破障術看去。
【麓山親傳弟子，秦珞瑤】
【她在歲考中深感惆悵，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笨，明明練習過無數次的陣法，此刻卻依舊畫不出來】
陳樂有些樂呵，就這？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又細緻檢查了一遍卷子，直到下考鈴聲響起。
分班考試正式結束。
收拾好東西離開，或許是考試太耗能量，陳樂已經餓的不行了，回教師幫忙搬好桌椅，便趕忙往食堂跑去。
路過操場時，又碰見了秦珞瑤。
她獨自走在自己前面，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只留一道清麗背影，在人群中顯得十分醒目，不少男生走過時都會下意識側頭看她一眼。
罕見的，陳樂竟然能從一個人背影中看出幾分蕭索之意。
看來她數學考得有夠差的。
陳樂沒多管，跑去食堂吃完飯就徑直回到教室。
接下來是等待成績公布的時間，為了分班考試繃緊多日的神經，此刻終於得到些許舒緩，他晚自習不想再學習了，找孟芩芩借了本雜誌看打發時間。
修仙不可一味閉關打坐，偶爾也要走入紅塵中玩樂玩樂，一張一弛，方迎合大道陰陽之理。
而眼前這本叫《花火》的雜誌，就很有紅塵味。
陳樂隨手翻開一則故事。
『許星染為了繼承百億家業，被迫中斷了華爾街精英教育，回國進入城南一中國際班讀書，某日，他偶然在奶茶店邂逅了他小時候的青梅竹馬，溫家破產後欠下巨額債務，銷聲匿跡的溫家千金，溫以寧。』
『遇見一如昨日的溫以寧，許星染憤怒的將她推至牆角，質問她當年為何不辭而別，溫以寧不願回答他，想要掙扎離開。』
人家欠了那麼多債務肯定要逃啊。
陳樂本能的做起了閱讀理解，接下來的劇情，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許星染找溫以寧討債，讓溫以寧將溫家欠下的帳全吐出來。
他繼續往下看去。
『許星染見溫以寧想走，頓時用力將她抱緊，朝她的唇霸道一吻……』
陳樂：「？」
笑了，就這還華爾街精英教育？
下一個破產的就是你們許家。
陳樂看不下去了，將《花火》還給孟芩芩，轉頭找班長張遠借了本《意林》打發時間。
照例隨便一翻。
『父親在顛簸的船上給女兒削蘋果，不小心把刀子插進心臟，為了不引起女兒恐慌，他忍受劇痛拔出水果刀，堅持陪伴了女兒三天，直到把孩子送下船才死去。』
陳樂：「……」
算了，還是看《花火》吧。
不是不理解父愛，主要是想知道許家怎麼破產的。
他把意林還回去，下課後，正準備再借一下花火時，一名女生衝進了教室，往座位一坐就興沖沖的大聲朝同桌說道：「我剛才在登記咱班的語文成績，你考了103分！」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班注意立馬被她吸引，頓時一個個湊上前去。
「真的假的，語文這就改完了？」
「上午考完的，現在差不多是該出成績了。」
「曉曉姐，我考了多少分！」
「我呢我呢，你都看了嗎，這次考這麼難，上120的有幾個？」
「……」
「陳樂考了多少分？」
陳樂並不急著知道成績，反正考完了塵埃落定，所以繼續在座位上看花火。
但他沒想到有人會替自己問。
回頭看去，是周思練。
窗外風和日麗，老教師黃仁翹著二郎腿在剪手指甲，注意到什麼動靜，抬起頭看向上午問作文難度的那名中年教師。
呵呵打趣道：「王老師也有開心事？中午到現在一直笑個不停。」
「沒什麼，我在想我出的兩道壓軸題。」
「怎麼，你也出的很難？」
王老師臉上笑容根本收不住，「說難也不難，說不難嘛，其實還得看人。」
這話聽著耳熟，黃仁一瞪眼，「賣什麼關子，快說快說。」
「我出了兩道期末考壓軸原題。」
「原題？」黃仁皺眉，「那學生豈不是都能做出來，分班考試可是選拔性的，這樣影響公平。」
「黃老想岔了。」
王老師含笑道：「試問有幾個學生，會在暑假去復盤期末考試的錯題？絕大部分一放假就開開心心享受去了，哪怕是那些成績優異的尖子生，大概率也不會去復盤錯題。」
「期末考試做不出來的，分班考試他們照樣做不出來。」
「而且這兩道題難度很大，期末考試能做出來的學生，哪怕分班考試出其它壓軸題，他們肯定也能做出來。」
「所以我敢說，最後兩道壓軸原題能拿滿分的，50個學生能有1個就算很不錯了。」
黃仁聞言，仍是不太贊成，「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這樣搞，考察的就不只是學生能力，還有學習習慣了，有點背離分班考試的初衷啊。」
王老師搖頭，「誰說背離初衷了，好的學習習慣本來就是一種能力，不僅如此，還是一種超脫了應試教育本身的高價值能力。」
……
陳樂長舒了口氣，輕輕落筆。
全做完了。
除了選填最後一道不會做，其它題，包括最後兩道壓軸的，全都做了出來，還細緻檢查了一遍。
多虧宋清檸，在系統覺醒那晚給他事無巨細的講解了所有期末題，且並沒有因為他基礎差，就漏掉高難度的數學壓軸題不講。
感謝宋清檸，宋清檸一生平安。
為了紀念她的無私付出，陳樂決定，那道不會做的選擇題，選C。
朝比奈是E。
抬頭看時鐘，離下考還剩30分鐘。
周遭，唉嘖艹的嘆息聲比上午考語文還要多，大家似乎都在壓軸題遇到了麻煩。
陳樂忽然有點明白了出題人考原題的用意，大概是考察數學素養的同時，兼顧了對學生學習習慣的考察吧。
畢竟很少有人會在放假後復盤期末錯題，大家下意識會以為考過的題目不會再考，典型的應試思想，學習太過功利性，而忽略了學習的本質——學知識，開拓思維。
他其實也是誤打誤撞才去找了宋清檸講解，如果沒有系統任務，說不定他此刻也會是嘖唉艹的一員。
至少上午是。
咦？
眼睛無神的亂看，陳樂無意間望見，側前方秦珞瑤，坐得依舊端莊挺秀，只是身前的數學試卷上，竟然有著大片空白。
她為啥不寫？
不會是不會做吧。
陳樂好奇，堂堂學生會主席，難道數學會很差？
他嘗試使用破障術看去。
【麓山親傳弟子，秦珞瑤】
【她在歲考中深感惆悵，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笨，明明練習過無數次的陣法，此刻卻依舊畫不出來】
陳樂有些樂呵，就這？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又細緻檢查了一遍卷子，直到下考鈴聲響起。
分班考試正式結束。
收拾好東西離開，或許是考試太耗能量，陳樂已經餓的不行了，回教師幫忙搬好桌椅，便趕忙往食堂跑去。
路過操場時，又碰見了秦珞瑤。
她獨自走在自己前面，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只留一道清麗背影，在人群中顯得十分醒目，不少男生走過時都會下意識側頭看她一眼。
罕見的，陳樂竟然能從一個人背影中看出幾分蕭索之意。
看來她數學考得有夠差的。
陳樂沒多管，跑去食堂吃完飯就徑直回到教室。
接下來是等待成績公布的時間，為了分班考試繃緊多日的神經，此刻終於得到些許舒緩，他晚自習不想再學習了，找孟芩芩借了本雜誌看打發時間。
修仙不可一味閉關打坐，偶爾也要走入紅塵中玩樂玩樂，一張一弛，方迎合大道陰陽之理。
而眼前這本叫《花火》的雜誌，就很有紅塵味。
陳樂隨手翻開一則故事。
『許星染為了繼承百億家業，被迫中斷了華爾街精英教育，回國進入城南一中國際班讀書，某日，他偶然在奶茶店邂逅了他小時候的青梅竹馬，溫家破產後欠下巨額債務，銷聲匿跡的溫家千金，溫以寧。』
『遇見一如昨日的溫以寧，許星染憤怒的將她推至牆角，質問她當年為何不辭而別，溫以寧不願回答他，想要掙扎離開。』
人家欠了那麼多債務肯定要逃啊。
陳樂本能的做起了閱讀理解，接下來的劇情，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許星染找溫以寧討債，讓溫以寧將溫家欠下的帳全吐出來。
他繼續往下看去。
『許星染見溫以寧想走，頓時用力將她抱緊，朝她的唇霸道一吻……』
陳樂：「？」
笑了，就這還華爾街精英教育？
下一個破產的就是你們許家。
陳樂看不下去了，將《花火》還給孟芩芩，轉頭找班長張遠借了本《意林》打發時間。
照例隨便一翻。
『父親在顛簸的船上給女兒削蘋果，不小心把刀子插進心臟，為了不引起女兒恐慌，他忍受劇痛拔出水果刀，堅持陪伴了女兒三天，直到把孩子送下船才死去。』
陳樂：「……」
算了，還是看《花火》吧。
不是不理解父愛，主要是想知道許家怎麼破產的。
他把意林還回去，下課後，正準備再借一下花火時，一名女生衝進了教室，往座位一坐就興沖沖的大聲朝同桌說道：「我剛才在登記咱班的語文成績，你考了103分！」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班注意立馬被她吸引，頓時一個個湊上前去。
「真的假的，語文這就改完了？」
「上午考完的，現在差不多是該出成績了。」
「曉曉姐，我考了多少分！」
「我呢我呢，你都看了嗎，這次考這麼難，上120的有幾個？」
「……」
「陳樂考了多少分？」
陳樂並不急著知道成績，反正考完了塵埃落定，所以繼續在座位上看花火。
但他沒想到有人會替自己問。
回頭看去，是周思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