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面目
溪水急急的留著，沖刷過河底的石頭，發出嘈雜的水流聲。
岸邊的巨石上坐著一個少女，身上穿著一件雪白乾淨的裡衣，正側著頭在水中濯發。
女孩膚若凝脂，巴掌大的小臉如玉一般精緻，在瀲灩的水光下越發顯得瑩潤泛光。
一雙烏黑漂亮的鳳眼低垂，眼尾微微上挑，小巧挺直的鼻子泛著粉，一雙微肉的紅唇嬌艷欲滴。
修長白皙的脖頸側伸著，露出微敞衣領下玲瓏的鎖骨。
那雙漂亮的手五指分開，一遍遍地梳過烏黑濃密的髮絲，一顆顆水珠被這動靜濺起，落到她的身上，讓本就單薄的裡衣有些透明。
沈靖川呆呆地看著，腦子瞬間空白。
再看看那人身邊擺著的東西，赫然就是謝聞聲出門時帶走的。
雖然心中早已知道她是易容的，但事到如今親眼看見了，還是讓他的思緒凝滯住了。
沈靖川離開的背影狼狽極了。
而剛沐浴完的謝聞聲卻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她將濕發擰了擰，用帕子包起來，穿好衣服，在臉上重新做好了易容，就原路返回了。
林中有風，溫度也不低，謝聞聲的頭髮在回去的路上就被吹乾了。
待回到竹屋後，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她將手裡東西放到院子裡，直覺有些不太對。
明明昨天她回來的時候，沈靖川已經點亮了蠟燭，安安靜靜地坐在竹屋裡等她。
可今晚卻不太對，竹屋中漆黑一片，院子裡也沒有人，只有一條謝藥看到她後歡天喜地地迎了上來。
「王爺？」謝聞聲推開竹屋的門，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她有些著急，正準備出去找人，就見沈靖川低著頭，操縱著輪椅進了小院。
她趕忙迎上去，「王爺，這麼晚了您去哪了？」
沈靖川睫毛顫了顫，沒回話。
謝聞聲雖然對他去了哪裡有些好奇，但也知道他們如今並不是可以坦誠相交的關係，索性就閉了嘴，不再多問。
「今日王爺只吃了幾隻紅薯，相必如今已經餓了，等老身將今日捕的兔子給處理一下，等會給王爺烤兔子吃，如何？」
「隨你。」沈靖川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隨口說了兩個字就閉了嘴。
謝聞聲將人推進竹屋，點亮了蠟燭，就出去處理兔子了。
她在原世界時偶爾也會幹這些事，有一年回老家過年，她爸爸和爺爺都出門了，奶奶急著準備菜，就問家裡誰敢殺雞殺兔子。
當時的謝聞聲還在上初中，眼見奶奶媽媽都不敢動手，就自告奮勇地要嘗試一下。
只是因為第一次殺雞沒有經驗，別人都是割脖子放血，而她則是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雞頭。
雞血飆得到處都是，可給家裡人嚇得不輕。
從那以後，一回生二回熟，爸爸不在家時，家裡的雞魚鴨兔什麼的食材就由她來解決了，倒是給她現在荒野求生提供了不少經驗。
兔子有點老了，等謝聞聲處理好架上簡易搭建的烤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她和沈靖川坐在小院中，面上映著火光，翻烤著兔子。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皎潔，深藍的夜空點綴著散落的星子，周圍的樹林中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鳥蟲嘰嘰喳喳的叫聲。
沈靖川就借著這繾綣的月光，隔著紅色的火焰看著她。
傍晚時的那張攝人心魄的臉，早已被易容所遮掩，唯一能看出她們是同一個人的只有那雙清亮的黑瞳。
沈靖川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添了些化不開的疑慮。
慶幸他懷有好感的人並非真的是一個老人，又疑心這人為什麼要掩蓋真容，以假面示人。
「王爺，您在看什麼？」
謝聞聲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定在自己的臉上，有些擔憂地摸了摸，確定沒有地方露餡才鬆了口氣。
「沒什麼。」
沈靖川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再看她，垂下眼睛盯著燒得正旺的篝火。
「神醫說自己年逾七旬，不知在這世上可有子嗣後代？」
謝聞聲眼神微顫，對上沈靖川探究的目光，含笑道：「老身這麼些年一直是孤身一人，與醫書藥材為伴，又怎會有什么子嗣呢？」
「那神醫不會覺得孤獨嗎？」
「怎會覺得孤獨呢？」謝聞聲笑了笑，「老身有自己的喜好，孤身一人時，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行醫救人賺來的銀錢，想如何花就如何花。不必去思考他人的感受，開心還來不及呢。」
沈靖川挑了挑眉，頗感驚訝，「神醫心性倒是灑脫不羈，只是這樣無牽無掛，不會覺得自己如飄萍一般無處生根嗎？」
並不是她灑脫不羈，而是她們這些身處結婚生育壓力大，思想又更為有責任感的年輕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這種想法。
她也理解沈靖川的話，這個時代與自己那個時代終究是有本質的不同的，這裡的女子沒有產權，意味著她們是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的，若是沒有丈夫子嗣，自然就會漂泊無依，無處紮根。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王爺只覺得浮萍無依，隨波逐流，但卻不仔細去想，正是因為飄萍能夠無所禁錮地四處漂泊，才能夠看遍整條河的風光，這又何嘗不是它的心之所向呢？」
沈靖川有些怔然，他忍不住看向謝聞聲，有些不解地盯著她的臉。
若這話真的是一個七旬老者說的，沈靖川只會覺得這人一定是看盡千帆，閱歷豐富，才會說出這種與世人格格不入的話。
可他知道，在這副蒼老的皮囊下藏著一個年輕靚麗的少女，她又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兔子烤好了。」
謝聞聲將烤架上的兔子轉了轉，確認它已經完全烤熟了，才去拿了餐具。
她用小刀將兔子肉切割開，放到一個碗中，遞給沈靖川。
「王爺嘗嘗吧，味道應當是不錯的。」
沈靖川咬了一口，意外地發現味道確實還不錯。
野兔肉烤後焦香冒油，肉質勁道彈牙，他從前沒有吃過這種做法的兔肉，忍不住多吃了一點。
待晚飯吃完後，謝聞聲將殘局收拾了一番，就準備睡覺了。
岸邊的巨石上坐著一個少女，身上穿著一件雪白乾淨的裡衣，正側著頭在水中濯發。
女孩膚若凝脂，巴掌大的小臉如玉一般精緻，在瀲灩的水光下越發顯得瑩潤泛光。
一雙烏黑漂亮的鳳眼低垂，眼尾微微上挑，小巧挺直的鼻子泛著粉，一雙微肉的紅唇嬌艷欲滴。
修長白皙的脖頸側伸著，露出微敞衣領下玲瓏的鎖骨。
那雙漂亮的手五指分開，一遍遍地梳過烏黑濃密的髮絲，一顆顆水珠被這動靜濺起，落到她的身上，讓本就單薄的裡衣有些透明。
沈靖川呆呆地看著，腦子瞬間空白。
再看看那人身邊擺著的東西，赫然就是謝聞聲出門時帶走的。
雖然心中早已知道她是易容的，但事到如今親眼看見了，還是讓他的思緒凝滯住了。
沈靖川離開的背影狼狽極了。
而剛沐浴完的謝聞聲卻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她將濕發擰了擰，用帕子包起來，穿好衣服，在臉上重新做好了易容，就原路返回了。
林中有風，溫度也不低，謝聞聲的頭髮在回去的路上就被吹乾了。
待回到竹屋後，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她將手裡東西放到院子裡，直覺有些不太對。
明明昨天她回來的時候，沈靖川已經點亮了蠟燭，安安靜靜地坐在竹屋裡等她。
可今晚卻不太對，竹屋中漆黑一片，院子裡也沒有人，只有一條謝藥看到她後歡天喜地地迎了上來。
「王爺？」謝聞聲推開竹屋的門，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她有些著急，正準備出去找人，就見沈靖川低著頭，操縱著輪椅進了小院。
她趕忙迎上去，「王爺，這麼晚了您去哪了？」
沈靖川睫毛顫了顫，沒回話。
謝聞聲雖然對他去了哪裡有些好奇，但也知道他們如今並不是可以坦誠相交的關係，索性就閉了嘴，不再多問。
「今日王爺只吃了幾隻紅薯，相必如今已經餓了，等老身將今日捕的兔子給處理一下，等會給王爺烤兔子吃，如何？」
「隨你。」沈靖川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隨口說了兩個字就閉了嘴。
謝聞聲將人推進竹屋，點亮了蠟燭，就出去處理兔子了。
她在原世界時偶爾也會幹這些事，有一年回老家過年，她爸爸和爺爺都出門了，奶奶急著準備菜，就問家裡誰敢殺雞殺兔子。
當時的謝聞聲還在上初中，眼見奶奶媽媽都不敢動手，就自告奮勇地要嘗試一下。
只是因為第一次殺雞沒有經驗，別人都是割脖子放血，而她則是手起刀落直接砍掉了雞頭。
雞血飆得到處都是，可給家裡人嚇得不輕。
從那以後，一回生二回熟，爸爸不在家時，家裡的雞魚鴨兔什麼的食材就由她來解決了，倒是給她現在荒野求生提供了不少經驗。
兔子有點老了，等謝聞聲處理好架上簡易搭建的烤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她和沈靖川坐在小院中，面上映著火光，翻烤著兔子。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皎潔，深藍的夜空點綴著散落的星子，周圍的樹林中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鳥蟲嘰嘰喳喳的叫聲。
沈靖川就借著這繾綣的月光，隔著紅色的火焰看著她。
傍晚時的那張攝人心魄的臉，早已被易容所遮掩，唯一能看出她們是同一個人的只有那雙清亮的黑瞳。
沈靖川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添了些化不開的疑慮。
慶幸他懷有好感的人並非真的是一個老人，又疑心這人為什麼要掩蓋真容，以假面示人。
「王爺，您在看什麼？」
謝聞聲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定在自己的臉上，有些擔憂地摸了摸，確定沒有地方露餡才鬆了口氣。
「沒什麼。」
沈靖川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再看她，垂下眼睛盯著燒得正旺的篝火。
「神醫說自己年逾七旬，不知在這世上可有子嗣後代？」
謝聞聲眼神微顫，對上沈靖川探究的目光，含笑道：「老身這麼些年一直是孤身一人，與醫書藥材為伴，又怎會有什么子嗣呢？」
「那神醫不會覺得孤獨嗎？」
「怎會覺得孤獨呢？」謝聞聲笑了笑，「老身有自己的喜好，孤身一人時，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行醫救人賺來的銀錢，想如何花就如何花。不必去思考他人的感受，開心還來不及呢。」
沈靖川挑了挑眉，頗感驚訝，「神醫心性倒是灑脫不羈，只是這樣無牽無掛，不會覺得自己如飄萍一般無處生根嗎？」
並不是她灑脫不羈，而是她們這些身處結婚生育壓力大，思想又更為有責任感的年輕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這種想法。
她也理解沈靖川的話，這個時代與自己那個時代終究是有本質的不同的，這裡的女子沒有產權，意味著她們是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的，若是沒有丈夫子嗣，自然就會漂泊無依，無處紮根。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王爺只覺得浮萍無依，隨波逐流，但卻不仔細去想，正是因為飄萍能夠無所禁錮地四處漂泊，才能夠看遍整條河的風光，這又何嘗不是它的心之所向呢？」
沈靖川有些怔然，他忍不住看向謝聞聲，有些不解地盯著她的臉。
若這話真的是一個七旬老者說的，沈靖川只會覺得這人一定是看盡千帆，閱歷豐富，才會說出這種與世人格格不入的話。
可他知道，在這副蒼老的皮囊下藏著一個年輕靚麗的少女，她又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兔子烤好了。」
謝聞聲將烤架上的兔子轉了轉，確認它已經完全烤熟了，才去拿了餐具。
她用小刀將兔子肉切割開，放到一個碗中，遞給沈靖川。
「王爺嘗嘗吧，味道應當是不錯的。」
沈靖川咬了一口，意外地發現味道確實還不錯。
野兔肉烤後焦香冒油，肉質勁道彈牙，他從前沒有吃過這種做法的兔肉，忍不住多吃了一點。
待晚飯吃完後，謝聞聲將殘局收拾了一番，就準備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