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窗外黑影
兩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晚飯，過程中再也沒有聊過別的。
外面下著大雨，謝聞聲索性就將碗筷留在了桌子上，準備等明早雨停了再去收拾。
她將門窗關緊，吹滅了蠟燭，將沈靖川抱到了床上。
這回沈靖川沒有再像昨晚一樣要求她一起睡床了，而是閉著嘴老老實實地脫了衣服，躺了下去。
可正在這時，外面卻響起了一聲驚天巨雷，動靜大到整個竹屋都被照亮了。
謝聞聲被這雷猝不及防的嚇了一跳，渾身的毛都控制不住地炸了起來。
在毫無準備的驚嚇過後，又後知後覺地莫名興奮起來。
她從小就是有些奇怪的，面對打雷時，一開始可能會猝不及防被嚇一跳，但在驚嚇過後又會格外的興奮，總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可以去干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了。
但可惜，如今待在這個小小的竹屋裡，被外面的暴雨逼得寸步難行，她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窩在地鋪上醞釀睡意。
可從吃完飯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沈靖川卻在這時說話了。
「謝神醫，你要不要到床上來睡？」
謝聞聲沒睜眼，懶洋洋地敷衍道：「王爺今夜又想睡地鋪了？」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才有些猶豫地開口：「神醫，剛剛竹屋被外面的雷照亮時，你有沒有……」
「什麼？」謝聞聲耐心地等了一會，也沒有等到他把話說完，不禁問道：「王爺想問什麼？」
沈靖川的聲音壓低，似乎在說什麼秘密一般，小聲道：「剛剛那雷照亮竹屋時，本王好像看到窗外有什麼東西，站在那裡。」
正在這時，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伴隨著刺目的白光劈了下來，那亮光甚至透過了謝聞聲薄薄的眼皮，在她的眼前映出一片血紅色。
謝聞聲頓覺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那一瞬間，她的腦中閃過了許多從前看過的恐怖電影，最典型的就比如《咒怨》，《床下有人》等。
可惡，打雷不可怕，但鬼可怕啊！
她一時間有點不太敢睜眼，壯著膽子大聲道：「這山谷中可能就是會有些樹影什麼的，只是看著像而已，王爺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沈靖川猶猶豫豫道：「可是本王好像真的……」
「您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謝聞聲大聲打斷他，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嚇人的話。
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種奇怪的東西，沒有人能說得絕對。
但如今他們兩人流落深山老林，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口業這種東西還是少說少錯才對。
想說的話被打斷，沈靖川也不好繼續說下去，思索了一番，還是再次對謝聞聲發出了邀請。
「謝神醫，你真的不來床上和我一起睡嗎？」
他往裡挪了挪，乾脆利落地給膽小的倔神醫騰好了位置，還貼心地給人找好了一起睡的理由。
「如今外面下著雨，夜深以後，睡在地面上定會有潮氣入體。神醫年事已高，想來應該會身體不適吧。」
「且雨夜寒涼，不若我二人擠一擠，也能暖和些。」
他語氣誠懇，謝聞聲僅僅猶豫了一秒，就同意了這個請求。
「王爺說的是，不止是老身年事已高，需要保暖，您體內的毒也屬寒毒，到了雨夜，關節處勢必會疼痛難忍。」
她馬上從地鋪上爬起來，兩隻眼睛一點都不敢四處亂瞟，迅速地上了床。
「為了王爺的身體著想，老身也只能斗膽與王爺擠一擠了。」
這番話說得極其道貌岸然，聽得沈靖川直想笑。
但他也不好去拆穿，怕這人惱羞成怒，連所謂的鬼怪都不怕了，又爬到地鋪上去。
「那本王真是多謝神醫了，時刻為本王的身體著想。」
「王爺言重了，這是老身的分內之事。」
竹床雖然有點小，她上來以後只能與沈靖川緊貼著躺，但身邊有個大活人的感覺還是讓她鬆了口氣。
小時候聽家裡人說，深山老林里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多了，碰到了要裝不知道，沒看見，不然被那東西發現你看到它了，就會好奇地一直跟著你。
雖然不知道沈靖川說的是真是假，但她也沒那個膽子去驗證，萬一是真的的話，那謝聞聲真是會被嚇到原地見太奶。
畢竟什麼毒蟲毒蛇亦或是驚天巨雷，這些全都加起來，都沒有那種未知的玩意可怕。
謝聞聲兩手抓著被子，緊緊地閉著眼睛，渾身繃緊，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敢動。
她有點想把被子蒙到頭上，但身邊躺著另一個人，到底是沒臉那麼做。
外面的暴雨還在下著，豆大的雨點打在竹屋上，發出嘈雜的聲響。
謝聞聲在這種緊張的情緒中不知道熬了多久，終於忍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平躺在她身邊，似乎早就睡熟的沈靖川卻突然睜開了眼，扭過頭，隔著濃郁的黑暗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看了一眼窗戶，那裡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突然，他的眼睛和屋中另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對上了，沈靖川先是猝不及防被嚇得抖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後，忍不住在口中低聲罵了一句。
不知什麼時候坐起來的謝藥對著他歪了歪頭，側耳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又趴了下去，安心地閉上眼睡覺了。
沈靖川穩下心神，努力地翻了個身側躺著，盯著謝聞聲的側臉。
他剛剛沒有胡說，他確實是在窗外看到了個人影，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看樣子是在透過窗戶往裡看。
但閃電的光消失得太快，他只看到了短短一瞬，就又回歸了黑暗。
而謝藥也是在那時坐起來的。
不過奇怪的是，它並沒有像沈靖川見過的別的狗一樣，擺成警惕攻擊的姿勢，反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歪頭看著窗外。
就好像外面的人，是它認識的一樣。
不過人影到底是什麼誰，他暫且還無法探究，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先解開他心中的疑問。
從還在王府時，沈靖川就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只是那時人多眼雜，他沒有機會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昨晚屢次要求謝聞聲到床上來睡，也是為了探究出真相，沒想到最後卻出了點意外，沒有成功。
今晚天時地利人和，他總算有機會看一看了。
這個傳說中的謝神醫，到底是不是一個年逾七旬的老嫗。
外面下著大雨，謝聞聲索性就將碗筷留在了桌子上，準備等明早雨停了再去收拾。
她將門窗關緊，吹滅了蠟燭，將沈靖川抱到了床上。
這回沈靖川沒有再像昨晚一樣要求她一起睡床了，而是閉著嘴老老實實地脫了衣服，躺了下去。
可正在這時，外面卻響起了一聲驚天巨雷，動靜大到整個竹屋都被照亮了。
謝聞聲被這雷猝不及防的嚇了一跳，渾身的毛都控制不住地炸了起來。
在毫無準備的驚嚇過後，又後知後覺地莫名興奮起來。
她從小就是有些奇怪的，面對打雷時，一開始可能會猝不及防被嚇一跳，但在驚嚇過後又會格外的興奮，總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可以去干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了。
但可惜，如今待在這個小小的竹屋裡，被外面的暴雨逼得寸步難行，她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窩在地鋪上醞釀睡意。
可從吃完飯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沈靖川卻在這時說話了。
「謝神醫，你要不要到床上來睡？」
謝聞聲沒睜眼，懶洋洋地敷衍道：「王爺今夜又想睡地鋪了？」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他沉默了一下，才有些猶豫地開口：「神醫，剛剛竹屋被外面的雷照亮時，你有沒有……」
「什麼？」謝聞聲耐心地等了一會，也沒有等到他把話說完，不禁問道：「王爺想問什麼？」
沈靖川的聲音壓低，似乎在說什麼秘密一般，小聲道：「剛剛那雷照亮竹屋時，本王好像看到窗外有什麼東西，站在那裡。」
正在這時，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伴隨著刺目的白光劈了下來，那亮光甚至透過了謝聞聲薄薄的眼皮，在她的眼前映出一片血紅色。
謝聞聲頓覺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那一瞬間，她的腦中閃過了許多從前看過的恐怖電影，最典型的就比如《咒怨》，《床下有人》等。
可惡，打雷不可怕，但鬼可怕啊！
她一時間有點不太敢睜眼，壯著膽子大聲道：「這山谷中可能就是會有些樹影什麼的，只是看著像而已，王爺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沈靖川猶猶豫豫道：「可是本王好像真的……」
「您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謝聞聲大聲打斷他，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嚇人的話。
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種奇怪的東西，沒有人能說得絕對。
但如今他們兩人流落深山老林，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口業這種東西還是少說少錯才對。
想說的話被打斷，沈靖川也不好繼續說下去，思索了一番，還是再次對謝聞聲發出了邀請。
「謝神醫，你真的不來床上和我一起睡嗎？」
他往裡挪了挪，乾脆利落地給膽小的倔神醫騰好了位置，還貼心地給人找好了一起睡的理由。
「如今外面下著雨，夜深以後，睡在地面上定會有潮氣入體。神醫年事已高，想來應該會身體不適吧。」
「且雨夜寒涼，不若我二人擠一擠，也能暖和些。」
他語氣誠懇，謝聞聲僅僅猶豫了一秒，就同意了這個請求。
「王爺說的是，不止是老身年事已高，需要保暖，您體內的毒也屬寒毒，到了雨夜，關節處勢必會疼痛難忍。」
她馬上從地鋪上爬起來，兩隻眼睛一點都不敢四處亂瞟，迅速地上了床。
「為了王爺的身體著想，老身也只能斗膽與王爺擠一擠了。」
這番話說得極其道貌岸然，聽得沈靖川直想笑。
但他也不好去拆穿，怕這人惱羞成怒，連所謂的鬼怪都不怕了，又爬到地鋪上去。
「那本王真是多謝神醫了，時刻為本王的身體著想。」
「王爺言重了，這是老身的分內之事。」
竹床雖然有點小，她上來以後只能與沈靖川緊貼著躺，但身邊有個大活人的感覺還是讓她鬆了口氣。
小時候聽家裡人說，深山老林里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多了，碰到了要裝不知道，沒看見，不然被那東西發現你看到它了，就會好奇地一直跟著你。
雖然不知道沈靖川說的是真是假，但她也沒那個膽子去驗證，萬一是真的的話，那謝聞聲真是會被嚇到原地見太奶。
畢竟什麼毒蟲毒蛇亦或是驚天巨雷，這些全都加起來，都沒有那種未知的玩意可怕。
謝聞聲兩手抓著被子，緊緊地閉著眼睛，渾身繃緊，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敢動。
她有點想把被子蒙到頭上，但身邊躺著另一個人，到底是沒臉那麼做。
外面的暴雨還在下著，豆大的雨點打在竹屋上，發出嘈雜的聲響。
謝聞聲在這種緊張的情緒中不知道熬了多久，終於忍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平躺在她身邊，似乎早就睡熟的沈靖川卻突然睜開了眼，扭過頭，隔著濃郁的黑暗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看了一眼窗戶，那裡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突然，他的眼睛和屋中另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對上了，沈靖川先是猝不及防被嚇得抖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後，忍不住在口中低聲罵了一句。
不知什麼時候坐起來的謝藥對著他歪了歪頭，側耳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又趴了下去，安心地閉上眼睡覺了。
沈靖川穩下心神，努力地翻了個身側躺著，盯著謝聞聲的側臉。
他剛剛沒有胡說，他確實是在窗外看到了個人影，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看樣子是在透過窗戶往裡看。
但閃電的光消失得太快，他只看到了短短一瞬，就又回歸了黑暗。
而謝藥也是在那時坐起來的。
不過奇怪的是，它並沒有像沈靖川見過的別的狗一樣，擺成警惕攻擊的姿勢，反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歪頭看著窗外。
就好像外面的人，是它認識的一樣。
不過人影到底是什麼誰，他暫且還無法探究，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先解開他心中的疑問。
從還在王府時，沈靖川就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只是那時人多眼雜，他沒有機會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昨晚屢次要求謝聞聲到床上來睡，也是為了探究出真相，沒想到最後卻出了點意外，沒有成功。
今晚天時地利人和，他總算有機會看一看了。
這個傳說中的謝神醫，到底是不是一個年逾七旬的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