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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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聞聲提著瓦罐里的兩條魚回到了竹屋。

  除了魚之外,她還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喜。

  竹屋的不遠處有一塊紅薯田,想來應該是那個「謝聞聲」種的。

  她手起刀落,把魚處理乾淨後,就放到了瓦罐里燉魚湯,而那幾隻紅薯則是被她丟到了火堆里,烤著吃。

  謝聞聲還特意煮了一條沒有加任何調料的魚,配上一隻紅薯給謝藥吃。

  她的手藝雖然不咋的,但好在還沒到難吃的程度。

  沈靖川喝著魚湯,看著她這副愁容滿面的樣子,忍不住問道:「謝神醫,你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遇到什麼了嗎?」

  謝聞聲回過神來,咽下口中的魚肉,對著他敷衍地笑了笑,「沒什麼王爺,老身只是在想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要待多久才能回去。」

  她這麼一說,沈靖川也有些發愁,「外面已經天黑了,這間屋子的主人居然還沒有回來,也不知是不是遇險了。」

  「是啊。」

  謝聞聲扯著唇角,隨口迎合了一聲。

  估計是不會回來了。

  這間屋子的主人叫謝聞聲,而謝聞聲此時就坐在這裡。

  小狗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盆里的魚肉和紅薯,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靠在了謝聞聲的腿邊。

  雖然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它的主人,但謝聞聲看著它這副樣子,到底還是會有些心疼。

  不知道是她取代了從前的謝聞聲,還是說她們其實就是同一個人,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待在京城的那一段時間,謝藥應該都是自己一條小狗待著的。

  每天按照習慣獨自去巡林,回到這個空蕩蕩的房子以後,餓了就只能自己去抓生魚吃。

  如果他們沒有出這次意外掉下懸崖,謝藥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她了。

  所以在再次看到她以後,它才會這麼高興,時時刻刻地粘著她,生怕主人會再次拋下它離開。

  謝聞聲突然想起了什麼,將桌上的防毒面具拿了過來,放在謝藥的面前搖了搖,「謝藥,你會自己戴這個嗎?」

  謝藥坐起來,歪了歪頭,看著她的動作似乎是理解了什麼,將腦袋揚起,長長的嘴巴鑽進面具的入口,左右動了動,面具就戴了上去。

  「它叫瀉藥?」沈靖川看著一人一狗的互動,有些疑惑,「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讓它戴上面具?」

  謝聞聲解釋道:「看這間房子落灰的程度,它的主人應該離開很久了,我們第一次見它時,它就戴著這個面具,所以我想試試它會不會自己摘面具。」

  說完,她拍了拍謝藥的腦殼,「乖狗狗,自己把面具取下來。」

  不知道謝藥是真的聰明到能聽懂人話,還是從前的「謝聞聲」特意訓練過,在聽到她的話後,謝藥就低下頭來,兩隻爪子緊緊地抱住面具前端,腦袋一邊甩一邊往外抽,就把面具取了下來。

  動作嫻熟迅速,一看就是做了好多遍的。

  謝聞聲鬆了口氣,總算放心了。

  還好這小狗能自己取面具,不然她都不敢想,她不在的那些天,謝藥是怎麼活的。

  沈靖川看著它那麼敏捷地取下了面具,有些驚奇,「這狗還挺聰明的,居然會自己摘面具。」

  他頓了頓,看向謝聞聲,有些疑惑,「謝神醫怎麼知道它叫瀉藥的?」

  「呃。」謝聞聲眼珠轉了轉,編了個藉口,「外面的小涼亭里有個狗牌,上面就刻著謝藥兩個字,這應該就是它的名字。」

  「原來如此。」沈靖川點了點頭,似乎是相信了。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謝聞聲收拾好剛剛用的餐具,將門關上,準備睡覺了。

  她將竹床上用來防塵的布掀開,理了理被子,將沈靖川抱了上去。

  白天時他與謝聞聲幾乎是時時刻刻貼在一起,但那時疲於奔命,他的腦中沒有一點別的心思,如今入了夜,竹屋中昏暗的燭光照在他們兩人的身上,沈靖川才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著頭解開自己的外袍,將自己脫得只剩下裡衣,才慢吞吞的躺進了被子裡。

  原先在王府時,他雖然與謝聞聲同處一室過,但那時他在裡間,謝聞聲在外間,兩人隔得很遠。

  但如今,居然要同床共枕了嗎?


  沈靖川有些羞澀,身體往裡挪了挪,給謝聞聲留出了一個空子。

  他一邊在心裡暗搓搓的感嘆自己的畜生,一邊又有些羞澀地閉眼期待著。

  可等了半天,蠟燭都被吹滅了,也沒有等到謝聞聲上床,反而是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沈靖川睜開眼,看到謝聞聲不知從哪裡抱來了兩床被子,鋪在了竹床的旁邊。

  「你在幹什麼?」

  謝聞聲鋪好了地鋪,正準備脫掉外袍鑽進去,就聽到了沈靖川冰冷的聲音。

  她有些不明所以,「打地鋪啊。」

  打地鋪!

  沈靖川咬著牙,感覺剛剛羞澀期待的自己簡直是自作多情。

  他還在想著怎麼彆扭地和謝聞聲假意推辭一下,結果這人居然根本就沒有想和他一起睡。

  沈靖川抿了抿唇,惱火極了。

  他重重地翻了個身,面朝裡面,懶得再去看謝聞聲。

  不和他睡就不和他睡,誰稀罕和一個老太婆一起睡!

  謝聞聲見這人莫名其妙地生氣了,也懶得哄。

  她累一天了,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沒那個力氣去琢磨這王爺的小脾氣。

  地鋪雖然硬了點,但好在這間竹屋沒有直接建在地面上,而是用一些木頭架起來的。

  而且這裡很暖和,睡在地上也並不冷。

  謝聞聲舒舒服服地閉上眼睛,剛準備醞釀睡意,就有個聲音幽幽地飄了過來。

  「謝神醫,上來睡。」

  她睜開眼,正好和不知什麼時候爬到床邊,伸著腦袋往下看的沈靖川對視。

  謝聞聲不想動,懶洋洋地解釋道:「竹床太過窄小,王爺是千金之軀,怎能與老身一介鄉野老嫗擠在一起。」

  她說的基本都是實話,竹床確實很小,躺兩個人的話就不得不緊緊地貼在一起才能睡下。

  想想都知道有多難受。

  沈靖川抿了抿唇,突然道:「本王看著你的地鋪好像比這竹床舒服。」

  嗯?

  謝聞聲瞬間瞪大眼睛看著他。

  什麼意思?不想睡床想睡地鋪?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沈靖川就掀開了被子要下床,「本王也要試試這地鋪。」

  謝聞聲感覺坐起來,按住他道:「王爺這是做什麼?地鋪自然沒有床舒服啊。」

  沈靖川被她按住,也索性坐著不動了,「既然地鋪不舒服,那你為何還要在那上面睡?與我一起睡便是。」

  他們這動靜把謝藥都吵醒了,它趴在一邊,睜著兩隻圓圓的小狗眼看著他們。

  謝聞聲:「……」

  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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