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老東西想摸你的手
林老太爺在與幾位皇子喝完酒後，自然而然的轉到了沈靖川面前。
沈靖川舉起手中的茶，微笑道，「老爺子，本王身體不好，不宜飲酒，只能以茶代酒，還望您見諒。」
林老爺子笑容滿面，笑呵呵的擺擺手，「不妨事不妨事，王爺的身體最重要。」
待喝完了那一杯酒後，老人的眼神就轉到了坐在沈靖川旁邊的謝聞聲身上。
他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精光，「這位是？」
沈靖川解釋道：「這是藥王谷的謝神醫。」
「謝神醫？」
林老太爺的眼睛黏在謝聞聲的身上，笑呵呵的問道：「聽聞神醫醫術天下一絕，世上無人出其右，今日居然也來了老夫的婚宴。不知錦王殿下可否賞臉，讓神醫為老夫我把把脈？」
不可。
沈靖川面無表情，有些不太高興，但嘴上還是拿捏著分寸，「這要看神醫自己的意願。」
謝聞聲聞言，雖然有些不是很樂意，但也不好在人家的地盤下了人家的面子，只好假笑道：「當然可以，把個脈看個診而已，沒什麼不願意的。」
林老太爺笑得臉上的紋路都皺到了一起，「好好好，那就請神醫隨老夫來內廳，那裡安靜，也方便神醫專心診脈。」
沈靖川不高興的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感覺心裡發堵。
原本與他坐在一桌的幾位皇室成員早就離開，各自應酬去了。
他獨自坐在桌前，看著桌上幾乎沒怎麼被動過的飯菜，越想越生氣。
作為父皇給他找來的大夫，不應該只給他一個人看病嗎？如今居然被一個死老頭叫了一聲就走了。
等了半天，都沒見謝聞聲從裡面出來的沈靖川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他最討厭婚宴這種事情了，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說話，吵的他腦子嗡嗡響。
算了，內廳安靜，他要去內廳清淨一會。
這麼想著，他操縱著輪椅進了內廳。
看著循聲望過來的兩人，他微微一笑，「外面太吵了，本王頭有點疼，進來清淨一下。」
正在把脈的謝聞聲聞言眉頭一皺，「頭疼？」
說著，就準備過來查看一番。
沈靖川制止住她，「本王坐會就好了，你把你的脈就是。」
謝聞聲只好放棄，回來繼續給林老太爺把脈。
這老頭太老了，脈搏跳動都很虛弱，再加上人又胖，就更難摸得准。
她在這邊閉目認認真真的把脈，那老頭的嘴巴也不閒著。
「謝神醫，不知你年歲幾何啊？」
謝聞聲隨口回道，「剛滿七十歲」
「那神醫還比我小几歲呢，這麼說來，老夫與神醫還可以兄妹想稱啊。」
「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的。」
林老太爺笑呵呵的回答，一雙老眼在謝聞聲的身上貪婪的左看右看，最後挪到了她正在把脈的手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謝神醫的手怎麼如此柔嫩？倒像是十幾歲的姑娘一般。」
沈靖川在旁邊看的眉頭直皺。
眼見著那林老太爺就要摸上謝聞聲的手，他大驚失色，來不及多想，喉間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這動靜把那邊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謝聞聲瞬間睜開雙眼，朝他快步走了過去。
她焦急的拍著沈靖川的背，不知道這人突然又怎麼了。
「王爺您怎麼了，抬頭讓老身看一眼……」
沈靖川虛弱的靠在她懷裡，進氣多出氣少，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謝神醫，本王好難受。」
謝聞聲挨個查看了一遍他的眼睛舌苔和臉色，沒看出什麼不對，又抓起他的手腕把脈。
摸了半天，什麼問題都沒摸出來。
她狐疑的低頭看著沈靖川，卻見這人還是十分虛弱的樣子，斷斷續續的咳著。
謝聞聲知道沈靖川沒必要騙自己，但她又確實什麼問題都摸不住來，逐漸開始懷疑起自己來。
難道她的醫術在系統離開後也會跟著消失？
不應該啊，她這幾天都用的好好的，沒道理今天就忽然消失了啊？
「王爺，您哪裡難受？」
沈靖川虛弱的咳了咳，有氣無力，「本王覺得哪裡都好難受啊。」
探查不出原因，沈靖川又一副難受的要死了的樣子，這讓謝聞聲看著有些著急了。
不會是又中了什麼毒，或者是從前的毒又發作了吧？
她轉頭看向一邊跟過來查看的林老太爺，告辭道：「林老爺，王爺身體不適，我們要先行離開了，改日有空，老身再為您診脈吧。」
林老爺子聞言，雖有些遺憾，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王爺既然身體不適，那就快些回去吧。」
謝聞聲點點頭，推著輪椅飛快的出了莊子。
等候在外的晨風見他們這幅樣子，驚訝道：「王爺這是怎麼了？婚宴怎麼還沒結束就出來了？」
「王爺身體不適，咱們要快點回府。」謝聞聲囑咐道：「你去通知王妃娘娘一聲，讓娘娘跟我們一塊回去。」
晨風應了一聲，麻利的去安排了。
待坐上了車，謝聞聲將藥箱拿過來，準備再給他仔細查查。
可藥箱還沒打開，她的手就被沈靖川給按住了。
剛剛還一副命不久矣的人此時卻懶洋洋的靠在車廂上，嘴角挑著笑，完全沒有剛剛病弱的樣子。
謝聞聲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王爺，您不難受了？」
她看著沈靖川的臉色，頓了頓，意識到了什麼，皺起眉來，「您剛剛是裝的？」
沈靖川雙手抱臂，得意洋洋的點了點頭，「沒錯。」
「王爺為什麼要裝生病？」
謝聞聲本來正沉浸在任務目標出現狀況，而自己卻無法解決的恐慌中，如今驟然得知這人是裝的，身體沒問題，她的醫術也沒出問題，才後知後覺的有些生氣。
「您剛剛差點把我們嚇死，老身還以為您又出了什麼問題呢。」
沈靖川聽出來她有點生氣了，但他一點也不慌，「你先別生氣，你應該感謝我剛剛那樣做。」
「感謝？」
謝聞聲壓著火氣，斜眼撇他。
「你不知道。」沈靖川坐直了身體，嚴肅的看著她，「要不是我，那個老東西就摸上你的手了，神醫也不想被那麼個畜生玩意占便宜吧？」
謝聞聲：「……」
她有些匪夷所思，「就這麼點事？你就裝成那個樣子？」
沈靖川激動道：「什麼叫就這麼點事？」
「摸手難道不是大事嗎？你們老年人都這般老不知羞嗎？」
謝聞聲無語極了。
她心累的嘆了口氣，將藥箱收到一邊，靠到車廂上不想說話了。
而沈靖川還在一旁喋喋不休，「你是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看你的眼神有多噁心，還什麼你比他小几歲，可以以兄妹相稱。」
「老不死的說話都噁心吧啦的，不是說他喜歡年輕小姑娘嗎？怎麼連你這麼個老嫗他都能看得上眼……」
沈靖川絮絮叨叨半天，才發現謝聞聲已經靠著車廂睡過去了。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這老太太跟著他跑了一天的路，確實也累了。
他閉上嘴，借著車內微弱的亮光看著謝聞聲的臉。
這張臉毫無疑問就是一張屬於老人的臉，但從骨相和五官來看，她年輕時一定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沈靖川的眼睛無知無覺的挪動到了謝聞聲的唇上，盯著看了一會。
唇色殷紅，唇形飽滿漂亮，可能是因為大半天都沒有進水的原因，唇瓣表面微微有些乾燥，但即使是這樣，看著也依然很柔軟。
老人的嘴巴應該是什麼樣的來著？
沈靖川回憶起了宮裡的那些老太監老嬤嬤。
唇瓣乾癟，布滿褶皺，顏色也都很暗沉。
有點像雞屁股。
他的腦子裡天馬行空的想像著，馬車卻突然重重的顛簸了幾下。
坐在前面趕車的晨風語氣嚴肅，低聲道：「王爺，周圍好像有人在跟著。」
沈靖川瞬間從想像中清醒了過來。
沈靖川舉起手中的茶，微笑道，「老爺子，本王身體不好，不宜飲酒，只能以茶代酒，還望您見諒。」
林老爺子笑容滿面，笑呵呵的擺擺手，「不妨事不妨事，王爺的身體最重要。」
待喝完了那一杯酒後，老人的眼神就轉到了坐在沈靖川旁邊的謝聞聲身上。
他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精光，「這位是？」
沈靖川解釋道：「這是藥王谷的謝神醫。」
「謝神醫？」
林老太爺的眼睛黏在謝聞聲的身上，笑呵呵的問道：「聽聞神醫醫術天下一絕，世上無人出其右，今日居然也來了老夫的婚宴。不知錦王殿下可否賞臉，讓神醫為老夫我把把脈？」
不可。
沈靖川面無表情，有些不太高興，但嘴上還是拿捏著分寸，「這要看神醫自己的意願。」
謝聞聲聞言，雖然有些不是很樂意，但也不好在人家的地盤下了人家的面子，只好假笑道：「當然可以，把個脈看個診而已，沒什麼不願意的。」
林老太爺笑得臉上的紋路都皺到了一起，「好好好，那就請神醫隨老夫來內廳，那裡安靜，也方便神醫專心診脈。」
沈靖川不高興的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感覺心裡發堵。
原本與他坐在一桌的幾位皇室成員早就離開，各自應酬去了。
他獨自坐在桌前，看著桌上幾乎沒怎麼被動過的飯菜，越想越生氣。
作為父皇給他找來的大夫，不應該只給他一個人看病嗎？如今居然被一個死老頭叫了一聲就走了。
等了半天，都沒見謝聞聲從裡面出來的沈靖川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他最討厭婚宴這種事情了，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說話，吵的他腦子嗡嗡響。
算了，內廳安靜，他要去內廳清淨一會。
這麼想著，他操縱著輪椅進了內廳。
看著循聲望過來的兩人，他微微一笑，「外面太吵了，本王頭有點疼，進來清淨一下。」
正在把脈的謝聞聲聞言眉頭一皺，「頭疼？」
說著，就準備過來查看一番。
沈靖川制止住她，「本王坐會就好了，你把你的脈就是。」
謝聞聲只好放棄，回來繼續給林老太爺把脈。
這老頭太老了，脈搏跳動都很虛弱，再加上人又胖，就更難摸得准。
她在這邊閉目認認真真的把脈，那老頭的嘴巴也不閒著。
「謝神醫，不知你年歲幾何啊？」
謝聞聲隨口回道，「剛滿七十歲」
「那神醫還比我小几歲呢，這麼說來，老夫與神醫還可以兄妹想稱啊。」
「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的。」
林老太爺笑呵呵的回答，一雙老眼在謝聞聲的身上貪婪的左看右看，最後挪到了她正在把脈的手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謝神醫的手怎麼如此柔嫩？倒像是十幾歲的姑娘一般。」
沈靖川在旁邊看的眉頭直皺。
眼見著那林老太爺就要摸上謝聞聲的手，他大驚失色，來不及多想，喉間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這動靜把那邊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謝聞聲瞬間睜開雙眼，朝他快步走了過去。
她焦急的拍著沈靖川的背，不知道這人突然又怎麼了。
「王爺您怎麼了，抬頭讓老身看一眼……」
沈靖川虛弱的靠在她懷裡，進氣多出氣少，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謝神醫，本王好難受。」
謝聞聲挨個查看了一遍他的眼睛舌苔和臉色，沒看出什麼不對，又抓起他的手腕把脈。
摸了半天，什麼問題都沒摸出來。
她狐疑的低頭看著沈靖川，卻見這人還是十分虛弱的樣子，斷斷續續的咳著。
謝聞聲知道沈靖川沒必要騙自己，但她又確實什麼問題都摸不住來，逐漸開始懷疑起自己來。
難道她的醫術在系統離開後也會跟著消失？
不應該啊，她這幾天都用的好好的，沒道理今天就忽然消失了啊？
「王爺，您哪裡難受？」
沈靖川虛弱的咳了咳，有氣無力，「本王覺得哪裡都好難受啊。」
探查不出原因，沈靖川又一副難受的要死了的樣子，這讓謝聞聲看著有些著急了。
不會是又中了什麼毒，或者是從前的毒又發作了吧？
她轉頭看向一邊跟過來查看的林老太爺，告辭道：「林老爺，王爺身體不適，我們要先行離開了，改日有空，老身再為您診脈吧。」
林老爺子聞言，雖有些遺憾，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王爺既然身體不適，那就快些回去吧。」
謝聞聲點點頭，推著輪椅飛快的出了莊子。
等候在外的晨風見他們這幅樣子，驚訝道：「王爺這是怎麼了？婚宴怎麼還沒結束就出來了？」
「王爺身體不適，咱們要快點回府。」謝聞聲囑咐道：「你去通知王妃娘娘一聲，讓娘娘跟我們一塊回去。」
晨風應了一聲，麻利的去安排了。
待坐上了車，謝聞聲將藥箱拿過來，準備再給他仔細查查。
可藥箱還沒打開，她的手就被沈靖川給按住了。
剛剛還一副命不久矣的人此時卻懶洋洋的靠在車廂上，嘴角挑著笑，完全沒有剛剛病弱的樣子。
謝聞聲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王爺，您不難受了？」
她看著沈靖川的臉色，頓了頓，意識到了什麼，皺起眉來，「您剛剛是裝的？」
沈靖川雙手抱臂，得意洋洋的點了點頭，「沒錯。」
「王爺為什麼要裝生病？」
謝聞聲本來正沉浸在任務目標出現狀況，而自己卻無法解決的恐慌中，如今驟然得知這人是裝的，身體沒問題，她的醫術也沒出問題，才後知後覺的有些生氣。
「您剛剛差點把我們嚇死，老身還以為您又出了什麼問題呢。」
沈靖川聽出來她有點生氣了，但他一點也不慌，「你先別生氣，你應該感謝我剛剛那樣做。」
「感謝？」
謝聞聲壓著火氣，斜眼撇他。
「你不知道。」沈靖川坐直了身體，嚴肅的看著她，「要不是我，那個老東西就摸上你的手了，神醫也不想被那麼個畜生玩意占便宜吧？」
謝聞聲：「……」
她有些匪夷所思，「就這麼點事？你就裝成那個樣子？」
沈靖川激動道：「什麼叫就這麼點事？」
「摸手難道不是大事嗎？你們老年人都這般老不知羞嗎？」
謝聞聲無語極了。
她心累的嘆了口氣，將藥箱收到一邊，靠到車廂上不想說話了。
而沈靖川還在一旁喋喋不休，「你是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看你的眼神有多噁心，還什麼你比他小几歲，可以以兄妹相稱。」
「老不死的說話都噁心吧啦的，不是說他喜歡年輕小姑娘嗎？怎麼連你這麼個老嫗他都能看得上眼……」
沈靖川絮絮叨叨半天，才發現謝聞聲已經靠著車廂睡過去了。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這老太太跟著他跑了一天的路，確實也累了。
他閉上嘴，借著車內微弱的亮光看著謝聞聲的臉。
這張臉毫無疑問就是一張屬於老人的臉，但從骨相和五官來看，她年輕時一定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沈靖川的眼睛無知無覺的挪動到了謝聞聲的唇上，盯著看了一會。
唇色殷紅，唇形飽滿漂亮，可能是因為大半天都沒有進水的原因，唇瓣表面微微有些乾燥，但即使是這樣，看著也依然很柔軟。
老人的嘴巴應該是什麼樣的來著？
沈靖川回憶起了宮裡的那些老太監老嬤嬤。
唇瓣乾癟，布滿褶皺，顏色也都很暗沉。
有點像雞屁股。
他的腦子裡天馬行空的想像著，馬車卻突然重重的顛簸了幾下。
坐在前面趕車的晨風語氣嚴肅，低聲道：「王爺，周圍好像有人在跟著。」
沈靖川瞬間從想像中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