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毒
謝聞聲從腦中搜刮著解毒的方法，可卻遲遲找不到對症的。
沈靖川在他母妃還懷著他的時候就被人惡意下毒，雖然僥倖沒死，但生下來後卻先天體弱。
但好在他自己天資聰穎，再加上母妃深受恩寵，幼年時期倒也養的不錯。
只是可惜他後來又被人下了不知名的奇毒，再加上本身練武，氣脈通暢，竟然讓這毒在身體裡暢通無阻，以至於被毒到半身不遂。
先天帶毒再加上後天被下的奇毒，氣壯卻又體弱，實在是難以找到解決辦法。
等等，氣壯卻體弱？
謝聞聲沉吟半晌，眼睛一亮，想到了辦法。
她興沖沖的出門，與門口的丫鬟對視一眼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的樣子，於是馬上彎下腰駝著背，裝作老太太的樣子一步一步的挪到沈靖川的院子。
待門口的侍衛通報過以後，謝聞聲推門進到房內，對著沈靖川行過一禮後坐下，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跟他說明自己的意圖，就被床上人古怪的目光給鎮住了。
平心而論，沈靖川這人長相絕對是一等一的美男，以謝聞聲的眼光來看，即使是對比本書的美貌巔峰太子殿下，也是不輸什麼的。
只是可能因為常年臥病在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半死不活的滄桑感，那種死人感太重，反而會讓人下意識忽略他的長相。
如今這張蒼白的臉上帶著一點奇異的興奮感，一雙眼睛閃著好奇的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謝聞聲被他盯得有點發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這張老臉。
她硬著頭皮問了一句，「王爺怎麼如此高興，是……是有什麼喜事嗎？」
沈靖川盯著她，突然笑了起來，那雙眼睛也彎成了個月牙，「沒什麼。」
他收起那副詭異的表情，變得正經起來，「謝神醫怎麼突然過來了，是想到什麼治療本王的方子了嗎？」
提到這個，謝聞聲才敢大聲說話。
「是。」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紙，展開遞給沈靖川，「這是老身剛剛想到的藥浴方子。」
沈靖川隨意看了兩眼就放到了一邊，語氣不甚在意，「又是藥浴啊，本王自中毒以來，已經不知道泡過多少次藥浴了，若是有用早早便好了。」
「老身的法子自然是與旁人不同的。」
謝聞聲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將紙拿回來收好，站起來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老身還有一事要驗證，可能會有些冒犯王爺，還請王爺應許。」
沈靖川擺擺手，滿不在乎道，「什麼冒不冒犯的，神醫想做什麼只管去做便是，本王無所不應。」
「那就好。」
謝聞聲在床邊矮凳上坐下，一隻手將床腳的被子掀開，露出沈靖川穿著襪子的雙腳和一截套著褻褲的腿。
她將一隻腳輕輕抬起，取下了腳上的襪子，另一隻也同樣操作。
腳上的指甲乾燥發青，腳趾無知覺的蜷縮著，蒼白的皮膚使得那些顏色青黑的血管格外顯眼。
她將褲腿稍稍提上去一些，發現小腿上的一些經脈也是青黑的色澤。
觀察完下肢狀況後，謝聞聲將襪子套好，重新蓋上被子。
「王爺，您的腿失去知覺多久了？」
沈靖川從她掀被角開始就閉上了眼，此時聽到她的問題也沒有睜開，而是回憶了一會，聲音有些懶散，「大概一年多了吧，記不太清了。」
謝聞聲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情緒出了問題，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到一邊，道：「王爺，老身可否取些您的血？」
沈靖川睜開眼，瞥了一眼謝聞聲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小刀，「要我的血幹嘛？」
「您的血中帶毒，老身需要根據您的具體情況對症下藥。」
沈靖川看著眼前的老人低眉順眼的樣子，隨意將手往她面前一搭，「需要多少自己取吧，取完給我把傷口包紮好。」
謝聞聲捧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劃了個口子，一邊往瓷瓶里滴血一邊道：「放心吧王爺，老身肯定給您包紮好，連疤都不會留下。」
取完血，她將瓷瓶蓋緊，給沈靖川的傷口消完毒塗上藥，堂而皇之的用從家裡帶來的紗布包紮好，就帶著東西告退了。
反正他們只會以為那紗布是神醫的醫具。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將小刀和瓷瓶端端正正的擺在面前，表情沉重的斟酌著。
過了半晌，她才道：「系統，我如果死了的話，會讀檔重來的對吧？」
「是的宿主。」
謝聞聲再次確認，「真的會讀檔嗎？你不要騙我啊。」
系統只好讓語氣顯得更加堅定，「是的宿主，一定會讀檔的，我們是求您辦事的，當然會儘可能的為您提供最大的幫助！」
謝聞聲還是有些忐忑不安，嚴謹的問，「那讀檔次數有限制嗎？」
系統也非常嚴謹，「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沒有的，只要我的能量充足，您可以無限次讀檔重來。」
「啊？」謝聞聲垮下了臉，「那你的能量還夠嗎？」
系統拍著不存在的胸脯保證，「包夠的宿主，夠你讀檔百來次的。」
聽了它的話，謝聞聲咬了咬牙，劃破了自己的指尖，將瓷瓶中沈靖川的血塗了上去。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傷口，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只覺得傷口越來越痛。
痛感順著指尖一直蔓延到整個手掌，然後是手臂，最後是全身。
劇烈的疼痛就像要爆開一樣，順著血液在全身的經脈里橫衝直撞，無頭蒼蠅一般的尋找著不再循環的路徑。
謝聞聲只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要死了一樣，腦中的經脈一跳一跳的，用力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死命的敲著自己的頭，甚至連耳朵都發出了轟鳴。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痛到昏迷過去的人才緩緩的醒過來。
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無力的躺在原地無法動彈。
系統嚇壞了，一遍一遍的叫著，「宿主你沒事吧。」
甚至還語無倫次的道起了歉，責怪主系統為什麼沒有給它安裝疼痛屏蔽功能。
謝聞聲的神智終於恢復了清明，她慢悠悠的爬起來，呆坐了半晌，一言不發。
就在系統急到開始在自己的引擎上搜索「劇痛會不會讓人變成痴呆」這個問題時，她終於開口說話了。
「渾身都是冷汗。」謝聞聲扯了扯衣領，語氣像個呆子，「這大冬天的，不知道會不會感冒……」
沈靖川在他母妃還懷著他的時候就被人惡意下毒，雖然僥倖沒死，但生下來後卻先天體弱。
但好在他自己天資聰穎，再加上母妃深受恩寵，幼年時期倒也養的不錯。
只是可惜他後來又被人下了不知名的奇毒，再加上本身練武，氣脈通暢，竟然讓這毒在身體裡暢通無阻，以至於被毒到半身不遂。
先天帶毒再加上後天被下的奇毒，氣壯卻又體弱，實在是難以找到解決辦法。
等等，氣壯卻體弱？
謝聞聲沉吟半晌，眼睛一亮，想到了辦法。
她興沖沖的出門，與門口的丫鬟對視一眼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的樣子，於是馬上彎下腰駝著背，裝作老太太的樣子一步一步的挪到沈靖川的院子。
待門口的侍衛通報過以後，謝聞聲推門進到房內，對著沈靖川行過一禮後坐下，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跟他說明自己的意圖，就被床上人古怪的目光給鎮住了。
平心而論，沈靖川這人長相絕對是一等一的美男，以謝聞聲的眼光來看，即使是對比本書的美貌巔峰太子殿下，也是不輸什麼的。
只是可能因為常年臥病在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半死不活的滄桑感，那種死人感太重，反而會讓人下意識忽略他的長相。
如今這張蒼白的臉上帶著一點奇異的興奮感，一雙眼睛閃著好奇的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謝聞聲被他盯得有點發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這張老臉。
她硬著頭皮問了一句，「王爺怎麼如此高興，是……是有什麼喜事嗎？」
沈靖川盯著她，突然笑了起來，那雙眼睛也彎成了個月牙，「沒什麼。」
他收起那副詭異的表情，變得正經起來，「謝神醫怎麼突然過來了，是想到什麼治療本王的方子了嗎？」
提到這個，謝聞聲才敢大聲說話。
「是。」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紙，展開遞給沈靖川，「這是老身剛剛想到的藥浴方子。」
沈靖川隨意看了兩眼就放到了一邊，語氣不甚在意，「又是藥浴啊，本王自中毒以來，已經不知道泡過多少次藥浴了，若是有用早早便好了。」
「老身的法子自然是與旁人不同的。」
謝聞聲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將紙拿回來收好，站起來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老身還有一事要驗證，可能會有些冒犯王爺，還請王爺應許。」
沈靖川擺擺手，滿不在乎道，「什麼冒不冒犯的，神醫想做什麼只管去做便是，本王無所不應。」
「那就好。」
謝聞聲在床邊矮凳上坐下，一隻手將床腳的被子掀開，露出沈靖川穿著襪子的雙腳和一截套著褻褲的腿。
她將一隻腳輕輕抬起，取下了腳上的襪子，另一隻也同樣操作。
腳上的指甲乾燥發青，腳趾無知覺的蜷縮著，蒼白的皮膚使得那些顏色青黑的血管格外顯眼。
她將褲腿稍稍提上去一些，發現小腿上的一些經脈也是青黑的色澤。
觀察完下肢狀況後，謝聞聲將襪子套好，重新蓋上被子。
「王爺，您的腿失去知覺多久了？」
沈靖川從她掀被角開始就閉上了眼，此時聽到她的問題也沒有睜開，而是回憶了一會，聲音有些懶散，「大概一年多了吧，記不太清了。」
謝聞聲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情緒出了問題，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到一邊，道：「王爺，老身可否取些您的血？」
沈靖川睜開眼，瞥了一眼謝聞聲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小刀，「要我的血幹嘛？」
「您的血中帶毒，老身需要根據您的具體情況對症下藥。」
沈靖川看著眼前的老人低眉順眼的樣子，隨意將手往她面前一搭，「需要多少自己取吧，取完給我把傷口包紮好。」
謝聞聲捧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劃了個口子，一邊往瓷瓶里滴血一邊道：「放心吧王爺，老身肯定給您包紮好，連疤都不會留下。」
取完血，她將瓷瓶蓋緊，給沈靖川的傷口消完毒塗上藥，堂而皇之的用從家裡帶來的紗布包紮好，就帶著東西告退了。
反正他們只會以為那紗布是神醫的醫具。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將小刀和瓷瓶端端正正的擺在面前，表情沉重的斟酌著。
過了半晌，她才道：「系統，我如果死了的話，會讀檔重來的對吧？」
「是的宿主。」
謝聞聲再次確認，「真的會讀檔嗎？你不要騙我啊。」
系統只好讓語氣顯得更加堅定，「是的宿主，一定會讀檔的，我們是求您辦事的，當然會儘可能的為您提供最大的幫助！」
謝聞聲還是有些忐忑不安，嚴謹的問，「那讀檔次數有限制嗎？」
系統也非常嚴謹，「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沒有的，只要我的能量充足，您可以無限次讀檔重來。」
「啊？」謝聞聲垮下了臉，「那你的能量還夠嗎？」
系統拍著不存在的胸脯保證，「包夠的宿主，夠你讀檔百來次的。」
聽了它的話，謝聞聲咬了咬牙，劃破了自己的指尖，將瓷瓶中沈靖川的血塗了上去。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傷口，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只覺得傷口越來越痛。
痛感順著指尖一直蔓延到整個手掌，然後是手臂，最後是全身。
劇烈的疼痛就像要爆開一樣，順著血液在全身的經脈里橫衝直撞，無頭蒼蠅一般的尋找著不再循環的路徑。
謝聞聲只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要死了一樣，腦中的經脈一跳一跳的，用力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死命的敲著自己的頭，甚至連耳朵都發出了轟鳴。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痛到昏迷過去的人才緩緩的醒過來。
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無力的躺在原地無法動彈。
系統嚇壞了，一遍一遍的叫著，「宿主你沒事吧。」
甚至還語無倫次的道起了歉，責怪主系統為什麼沒有給它安裝疼痛屏蔽功能。
謝聞聲的神智終於恢復了清明，她慢悠悠的爬起來，呆坐了半晌，一言不發。
就在系統急到開始在自己的引擎上搜索「劇痛會不會讓人變成痴呆」這個問題時，她終於開口說話了。
「渾身都是冷汗。」謝聞聲扯了扯衣領，語氣像個呆子，「這大冬天的，不知道會不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