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妖婆
第二日，謝聞聲照常跑到主院給沈靖川請脈。
脈象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半死不活，沒有絲毫好轉。
沈靖川半靠在床頭看著謝聞聲收拾藥箱，冷不丁開口道：「謝神醫，本王的情況你也已經與父皇稟告過了，現在能告訴本王了嗎？」
謝聞聲收拾藥箱的手微微一頓，接著很快恢復正常。
她胸有成竹的挺直腰板，道：「殿下放心，老身已經想好了治療方案，就待進一步細化以及藥材找齊，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治療前病人心態也很重要，命不久矣這種話還是不要讓他本人聽到了比較好。
沈靖川看著她的眼神微妙，聽完這些話，他哼笑一聲，似乎是不怎麼相信：「那就多謝謝神醫了，若神醫真能治好我的身體，小王必有重謝。」
謝聞聲乾笑兩聲，瞟了瞟窗外的暖陽，道：「今日天氣不錯，王爺可以去外面曬曬太陽，補補鈣。」
「補鈣？」沈靖川眉頭微皺，有些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但他對醫學涉獵不深，料想這應該是什麼醫者的用詞，便也沒當回事。
「既然謝神醫這麼說了，那本王照辦便是。說起來，本王也確實許久沒有見天光了，是該到外面散散心了。」
一旁的晨風會意，取來輪椅放到床邊。
謝聞聲默默的看著沈靖川坐上了輪椅，準備主動幫他推一下。
可沈靖川卻拒絕了。
「神醫不必幫我推，這種事交給晨風就好了。」
三人均是慢騰騰的挪到室外，在小院裡找了個背風又陽光正好的地方停下，曬起太陽來。
今天的天氣確實很好，溫度相比較前幾天提高了很多，柔和的風吹過院內的臘梅，卷著沁人心脾的馨香拂過幾人的鼻尖。
謝聞聲坐在石凳上，兩手撐著臉頰，被暖融融的太陽曬的眯起眼睛。
坐在一旁輪椅中的沈靖川一動不動的盯著身旁的這個老太太。
明明已是古稀之年，但頭髮卻仍舊烏黑茂密，臉上的皮膚雖然布滿褶皺，蒼老腐朽，但幾根髮絲後的耳朵卻瑩白如玉。
最重要的是……
「謝神醫，小王有一事想請教一番。」
謝聞聲舒服的都有點犯困了，聞言，她懶洋洋的應了一聲：「王爺但說無妨。」
「本王觀神醫雖年事已高，雙手卻仍然像十幾歲的少女一般，可是有什麼保養的訣竅嗎？」
謝聞聲渾身一激靈，瞬間就醒了困。
她扭頭看了沈靖川一眼，順著他直勾勾的視線挪到自己的手上。
雙手十指白皙修長，指尖弧度流暢優美，指腹還泛著健康的粉色。
——這確實是一雙看著很年輕好看的手。
可惡。
謝聞聲暗暗咬牙。
忘記把手也偽裝一下了。
心中暗暗吐槽著自己的粗心，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解釋：「到也沒什麼特別的。」
「老身自小就會用一些護手的藥材，為的就是在把脈的時候能夠更精確的摸到脈象的不同，若是王爺想要，老身也可以將這護手的法子告知您。」
其實純在放屁。
謝聞聲微笑著和沈靖川對視，打定主意如果這人真敢問她要方子，那她就送他一支護手霜。
還好這個系統比較人性化，雖然她人是穿過來了，但在原世界她房子裡的東西，除了電子產品以外都可以取出來。
正在她等著答覆的時候，沈靖川率先挪開了視線。
「不必了，本王不需要那種東西，只是好奇問一問而已。」
謝聞聲點了點頭，又恢復到原來懶洋洋曬太陽的姿勢。
另一邊的沈靖川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十指蒼白纖瘦，看起來沒有一絲力氣。
他回想著謝聞聲剛剛看向他的雙眼。
明明是一個七旬老人，眼睛卻澄澈的像是一汪清泉。
真是個老妖怪。
指不定活多少歲了，謊報年齡騙人呢，哪有老太太手和耳朵的皮膚那麼嫩，眼睛還那麼清澈的？
說不定是個在山裡活了幾百歲的成精老太婆，這次出山也不是為了治好他，而是出來想辦法把自己變得更年輕的吧。
沈靖川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各種志怪故事，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晨風站在輪椅後面，一直警惕的盯著坐在石桌前的謝聞聲。
盯了許久，見她似乎是睡著了，又有些不確定，忍不住低頭想問問主子。
結果低頭一看，主子靠在輪椅上，腦袋微微向旁邊歪去，也睡著了。
晨風：「……」
算了，睡著就睡著吧。
接近正午，太陽越來越暖和，照的人愈發睏倦。
不知是不是瞌睡蟲會傳染，晨風站了半天也有些困了，身體控制不住的半靠到假山上，似乎是想偷偷眯一覺。
小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身，晨風耳朵動了動，立馬清醒了過來。
他警惕的看向小院門口，在看到王妃時鬆了一口氣。
正準備將熟睡的王爺叫醒，就看到王妃停住腳步，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洛澄一進主院就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謝神醫趴在石桌上睡得四仰八叉，往日冷漠疏離的王爺半躺在輪椅里睡的人事不知，就連平時警惕心極強的晨風也靠在假山上，見她來了便努力睜大睏倦的雙眼，做出一副警醒的樣子盯著她。
她示意晨風別出聲，看著這三人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妥，索性令婢女進了偏房拿了兩件大氅，給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兩人蓋上。
洛澄單獨坐在了一邊的軟凳上，將晨風叫來，輕聲道：「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下，我在這裡守著就好。」
「屬下不累。」晨風聲音硬邦邦的，這會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可真該死啊，居然讓王爺和一個老太太就這麼睡了許久，自己居然還差點睡著了。
王妃也不在意，坐在軟凳上拿著一本書看了起來，靜靜的等著熟睡的兩人醒來。
晨風欲言又止，有心想把王爺叫醒，但想到王爺因身體病痛的原因極少能睡的安穩，即使睡著了也又會被疼醒，終究是按捺住了自己。
反正王爺這個睡姿也還是可以的，醒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不適。
至於謝神醫……
他扭頭看了看謝神醫詭異的睡姿，猜測她醒來後有可能會落枕。
無所謂，她是神醫當然不會有事的，就算她是個七十歲老太太又怎樣。
脈象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半死不活，沒有絲毫好轉。
沈靖川半靠在床頭看著謝聞聲收拾藥箱，冷不丁開口道：「謝神醫，本王的情況你也已經與父皇稟告過了，現在能告訴本王了嗎？」
謝聞聲收拾藥箱的手微微一頓，接著很快恢復正常。
她胸有成竹的挺直腰板，道：「殿下放心，老身已經想好了治療方案，就待進一步細化以及藥材找齊，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治療前病人心態也很重要，命不久矣這種話還是不要讓他本人聽到了比較好。
沈靖川看著她的眼神微妙，聽完這些話，他哼笑一聲，似乎是不怎麼相信：「那就多謝謝神醫了，若神醫真能治好我的身體，小王必有重謝。」
謝聞聲乾笑兩聲，瞟了瞟窗外的暖陽，道：「今日天氣不錯，王爺可以去外面曬曬太陽，補補鈣。」
「補鈣？」沈靖川眉頭微皺，有些不懂這個詞的意思。
但他對醫學涉獵不深，料想這應該是什麼醫者的用詞，便也沒當回事。
「既然謝神醫這麼說了，那本王照辦便是。說起來，本王也確實許久沒有見天光了，是該到外面散散心了。」
一旁的晨風會意，取來輪椅放到床邊。
謝聞聲默默的看著沈靖川坐上了輪椅，準備主動幫他推一下。
可沈靖川卻拒絕了。
「神醫不必幫我推，這種事交給晨風就好了。」
三人均是慢騰騰的挪到室外，在小院裡找了個背風又陽光正好的地方停下，曬起太陽來。
今天的天氣確實很好，溫度相比較前幾天提高了很多，柔和的風吹過院內的臘梅，卷著沁人心脾的馨香拂過幾人的鼻尖。
謝聞聲坐在石凳上，兩手撐著臉頰，被暖融融的太陽曬的眯起眼睛。
坐在一旁輪椅中的沈靖川一動不動的盯著身旁的這個老太太。
明明已是古稀之年，但頭髮卻仍舊烏黑茂密，臉上的皮膚雖然布滿褶皺，蒼老腐朽，但幾根髮絲後的耳朵卻瑩白如玉。
最重要的是……
「謝神醫，小王有一事想請教一番。」
謝聞聲舒服的都有點犯困了，聞言，她懶洋洋的應了一聲：「王爺但說無妨。」
「本王觀神醫雖年事已高，雙手卻仍然像十幾歲的少女一般，可是有什麼保養的訣竅嗎？」
謝聞聲渾身一激靈，瞬間就醒了困。
她扭頭看了沈靖川一眼，順著他直勾勾的視線挪到自己的手上。
雙手十指白皙修長，指尖弧度流暢優美，指腹還泛著健康的粉色。
——這確實是一雙看著很年輕好看的手。
可惡。
謝聞聲暗暗咬牙。
忘記把手也偽裝一下了。
心中暗暗吐槽著自己的粗心，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解釋：「到也沒什麼特別的。」
「老身自小就會用一些護手的藥材，為的就是在把脈的時候能夠更精確的摸到脈象的不同，若是王爺想要，老身也可以將這護手的法子告知您。」
其實純在放屁。
謝聞聲微笑著和沈靖川對視，打定主意如果這人真敢問她要方子，那她就送他一支護手霜。
還好這個系統比較人性化，雖然她人是穿過來了，但在原世界她房子裡的東西，除了電子產品以外都可以取出來。
正在她等著答覆的時候，沈靖川率先挪開了視線。
「不必了，本王不需要那種東西，只是好奇問一問而已。」
謝聞聲點了點頭，又恢復到原來懶洋洋曬太陽的姿勢。
另一邊的沈靖川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十指蒼白纖瘦，看起來沒有一絲力氣。
他回想著謝聞聲剛剛看向他的雙眼。
明明是一個七旬老人，眼睛卻澄澈的像是一汪清泉。
真是個老妖怪。
指不定活多少歲了，謊報年齡騙人呢，哪有老太太手和耳朵的皮膚那麼嫩，眼睛還那麼清澈的？
說不定是個在山裡活了幾百歲的成精老太婆，這次出山也不是為了治好他，而是出來想辦法把自己變得更年輕的吧。
沈靖川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各種志怪故事，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晨風站在輪椅後面，一直警惕的盯著坐在石桌前的謝聞聲。
盯了許久，見她似乎是睡著了，又有些不確定，忍不住低頭想問問主子。
結果低頭一看，主子靠在輪椅上，腦袋微微向旁邊歪去，也睡著了。
晨風：「……」
算了，睡著就睡著吧。
接近正午，太陽越來越暖和，照的人愈發睏倦。
不知是不是瞌睡蟲會傳染，晨風站了半天也有些困了，身體控制不住的半靠到假山上，似乎是想偷偷眯一覺。
小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身，晨風耳朵動了動，立馬清醒了過來。
他警惕的看向小院門口，在看到王妃時鬆了一口氣。
正準備將熟睡的王爺叫醒，就看到王妃停住腳步，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洛澄一進主院就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謝神醫趴在石桌上睡得四仰八叉，往日冷漠疏離的王爺半躺在輪椅里睡的人事不知，就連平時警惕心極強的晨風也靠在假山上，見她來了便努力睜大睏倦的雙眼，做出一副警醒的樣子盯著她。
她示意晨風別出聲，看著這三人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妥，索性令婢女進了偏房拿了兩件大氅，給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兩人蓋上。
洛澄單獨坐在了一邊的軟凳上，將晨風叫來，輕聲道：「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下，我在這裡守著就好。」
「屬下不累。」晨風聲音硬邦邦的，這會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可真該死啊，居然讓王爺和一個老太太就這麼睡了許久，自己居然還差點睡著了。
王妃也不在意，坐在軟凳上拿著一本書看了起來，靜靜的等著熟睡的兩人醒來。
晨風欲言又止，有心想把王爺叫醒，但想到王爺因身體病痛的原因極少能睡的安穩，即使睡著了也又會被疼醒，終究是按捺住了自己。
反正王爺這個睡姿也還是可以的，醒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不適。
至於謝神醫……
他扭頭看了看謝神醫詭異的睡姿，猜測她醒來後有可能會落枕。
無所謂，她是神醫當然不會有事的，就算她是個七十歲老太太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