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獅子大開口
門子眯著一雙老眼，透過門縫偷偷打量來人。嘖，這位爺可不簡單，錦袍上金絲盤龍，華貴得晃人眼，氣勢活脫脫皇親國戚的派頭。瞧那相貌，鼻樑高得像要刺破天，眉宇間一股子貴氣，跟殿下還真有幾分神似。
可這年頭，江湖上易容術跟街頭賣藝似的，稀鬆平常。門子謹慎得像只老狐狸，扯著嗓子喊：「您是哪位王爺啊？」聲音里三分懷疑，七分試探，活像個查戶口的捕快，生怕一個不留神放進個冒牌貨。
來人一聽，眉毛一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語氣里夾著幾分不耐煩：「吾乃十四王，肅王朱楧！快快開門，別磨蹭！」嗓門洪亮得跟敲鑼似的，震得門縫裡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門子耳朵嗡嗡作響。
門子心裡嘀咕：好傢夥，這嗓門，隔著三條街都能叫醒睡死的豬！他不敢怠慢，忙不迭跑回門房，手忙腳亂翻出一幅畫像。這畫像可是殿下特意交代的寶貝，畫上那位王爺眼角有顆痣，瞧著像淚痣，又有點像痦子，忒顯眼。
殿下還特意叮囑過，假冒之人最容易忽略這顆痣——誰會費心思在眼角畫個痦子呢？門子舉起畫像，對著門外那人仔仔細細比劃了一番。嗯，痣在，位置沒錯，眼神也對，確實是肅王本人！
他鬆了口氣，趕緊拉開大門，堆著笑臉：「請進請進！殿下正在裡頭練字呢！」那模樣，活像個殷勤的小二，生怕怠慢了貴客。朱楧哼了一聲，袍子一甩，活像個開屏的孔雀，大步流星往裡走，嘴裡還嘀咕：「還讓我等這麼久？快帶路，別耽誤本王時間！」
門子屁顛屁顛跟在後頭，心裡卻犯嘀咕：這位十四王爺，平時跟隱形人似的，今兒這是吹的哪陣風？莫不是有啥大買賣？想著想著，他領著朱楧來到中堂書房。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墨香撲鼻而來。書房裡書架林立，案几上筆墨紙硯擺得整整齊齊，牆上還掛著一幅橫匾，上書「勤政務本」四個大字，字跡遒勁有力，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瞧得人心裡一凜。
書案後，朱允熥正握著毛筆，筆走龍蛇，潑墨揮毫。一筆一划，行雲流水，紙上字跡宛如蛟龍出海，氣勢磅礴，像是能從紙上躍出來咬人。朱楧一進門，眼睛就亮了，忍不住脫口而出：「好字！」
他上前幾步，眯著眼細細品味，搖頭晃腦地念叨：「懸針垂露之異，奔雷墜石之奇，鴻飛獸駭之資，鸞舞蛇驚之態，絕岸頹峰之勢，臨危據槁之形……」念到一半，他突然一拍手，哈哈一笑，「總結起來就倆字——漂亮啊！」
門子站在一旁，聽得嘴角一抽，小聲嘀咕：「那是三個字吧……」誰知朱楧耳朵尖得很，斜了他一眼：「你懂啥？『啊』是語氣詞，算不得數！」門子被懟得一愣，訕訕不敢吭聲，心想：這王爺，脾氣比城牆還厚，惹不起，惹不起！
朱楧擺擺手，嫌棄道：「行了，出去出去！本王跟大侄子有話要說。」門子連忙退下，順手關上門，心裡暗自腹誹：得，咱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吧，伺候這些王爺，忒費腦子！
書房裡，朱允熥緩緩放下毛筆，抬頭一看，微微挑眉：「肅王叔？您可從沒登過我這破門啊。」他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揶揄，眼睛卻亮晶晶的，像是早就猜到對方來意。
朱楧嘿嘿一笑，擺出一副自來熟的架勢，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袍子一抖，頗有幾分市井大爺的做派。
「來人，上茶！」朱允熥淡淡吩咐。門子在外頭聽見，趕緊溜進茶房，心裡卻犯了難。伺候這些王爺，泡茶可是門大學問！他偷瞄了朱允熥一眼，見他啥手勢也沒打——這意思是上最次的茶！
門子心領神會，隨手抓了把茶葉沫子，胡亂扔進碗裡，熱水一衝，端給朱楧。至於朱允熥的茶，那可是上好的龍井，泡得清香撲鼻，色澤碧綠，瞧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請喝茶。」門子恭恭敬敬把茶端上來。朱楧端起茶碗，信心滿滿地抿了一口——下一秒，臉都綠了！這茶，苦得像黃連，澀得像嚼了樹皮！他差點沒噴出來，硬生生憋住，嘴唇抿得緊緊的，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大老爺們兒。
偏偏他還得裝出沒事人的樣子，喉嚨里咕嚕一聲，硬把那口茶咽了下去，臉上的表情比便秘還難看。再看朱允熥，慢條斯理地燙了燙茶杯，小口啜了一口，臉上還露出幾分享受的神色，活像在品人間珍饈。
朱楧傻眼了，暗自嘀咕：莫非是我不會品茶？這大侄子喝得這麼香，難不成這茶真是好貨？算了算了，不糾結了！他清了清嗓子，趕緊切入正題：「大侄子，我聽說趙勉家旁邊那座酒樓是你的？」
朱允熥一愣，放下茶杯：「哪座？」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像是在考校對方。
「就正對門那座！」朱楧急吼吼地說，像是怕朱允熥裝糊塗。
「哦，是是。」朱允熥點點頭，臉上波瀾不驚，淡定得像在聊今兒吃啥。
得到肯定答覆，朱楧立馬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地說：「那酒樓我想買！可掌柜的開口就要三千兩銀子，我覺得忒貴了！他做不了主，我才來找你。咱好歹是親戚，給我打個折唄！」他搓搓手，笑得一臉諂媚，活像個菜市場裡討價還價的小販。
朱允熥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慢悠悠開口：「肅王叔，那酒樓的裝修可是獨一無二，處處體現細緻入微的安全設計。比如上樓梯的扶手，特意刻了『小心碰頭』的字樣。樓梯雖高，可萬一有九尺男兒呢？這都是誠意和穩重的體現！」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在我看來，三千兩都賣便宜了。若不是想快速出手，我能賣五千兩！」
朱楧一聽，臉都僵了。五千兩？這大侄子是把他當冤大頭宰啊！他不甘示弱，使出殺手鐧：「可趙勉府邸旁邊，其他酒樓才賣兩千兩！你憑啥賣三千？還五千……簡直獅子大開口！」
朱允熥眨眨眼，奇道：「哪座酒樓？」
「就趙勉府邸側門那個！仙樂酒樓！」朱楧得意洋洋，以為自己抓住了把柄。
可這年頭，江湖上易容術跟街頭賣藝似的，稀鬆平常。門子謹慎得像只老狐狸，扯著嗓子喊：「您是哪位王爺啊？」聲音里三分懷疑，七分試探，活像個查戶口的捕快，生怕一個不留神放進個冒牌貨。
來人一聽，眉毛一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語氣里夾著幾分不耐煩：「吾乃十四王，肅王朱楧！快快開門，別磨蹭！」嗓門洪亮得跟敲鑼似的，震得門縫裡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門子耳朵嗡嗡作響。
門子心裡嘀咕：好傢夥，這嗓門，隔著三條街都能叫醒睡死的豬！他不敢怠慢，忙不迭跑回門房，手忙腳亂翻出一幅畫像。這畫像可是殿下特意交代的寶貝，畫上那位王爺眼角有顆痣，瞧著像淚痣，又有點像痦子，忒顯眼。
殿下還特意叮囑過，假冒之人最容易忽略這顆痣——誰會費心思在眼角畫個痦子呢？門子舉起畫像，對著門外那人仔仔細細比劃了一番。嗯，痣在，位置沒錯，眼神也對，確實是肅王本人！
他鬆了口氣，趕緊拉開大門，堆著笑臉：「請進請進！殿下正在裡頭練字呢！」那模樣，活像個殷勤的小二，生怕怠慢了貴客。朱楧哼了一聲，袍子一甩，活像個開屏的孔雀，大步流星往裡走，嘴裡還嘀咕：「還讓我等這麼久？快帶路，別耽誤本王時間！」
門子屁顛屁顛跟在後頭，心裡卻犯嘀咕：這位十四王爺，平時跟隱形人似的，今兒這是吹的哪陣風？莫不是有啥大買賣？想著想著，他領著朱楧來到中堂書房。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墨香撲鼻而來。書房裡書架林立，案几上筆墨紙硯擺得整整齊齊，牆上還掛著一幅橫匾，上書「勤政務本」四個大字，字跡遒勁有力，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瞧得人心裡一凜。
書案後，朱允熥正握著毛筆，筆走龍蛇，潑墨揮毫。一筆一划，行雲流水，紙上字跡宛如蛟龍出海，氣勢磅礴，像是能從紙上躍出來咬人。朱楧一進門，眼睛就亮了，忍不住脫口而出：「好字！」
他上前幾步，眯著眼細細品味，搖頭晃腦地念叨：「懸針垂露之異，奔雷墜石之奇，鴻飛獸駭之資，鸞舞蛇驚之態，絕岸頹峰之勢，臨危據槁之形……」念到一半，他突然一拍手，哈哈一笑，「總結起來就倆字——漂亮啊！」
門子站在一旁，聽得嘴角一抽，小聲嘀咕：「那是三個字吧……」誰知朱楧耳朵尖得很，斜了他一眼：「你懂啥？『啊』是語氣詞，算不得數！」門子被懟得一愣，訕訕不敢吭聲，心想：這王爺，脾氣比城牆還厚，惹不起，惹不起！
朱楧擺擺手，嫌棄道：「行了，出去出去！本王跟大侄子有話要說。」門子連忙退下，順手關上門，心裡暗自腹誹：得，咱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吧，伺候這些王爺，忒費腦子！
書房裡，朱允熥緩緩放下毛筆，抬頭一看，微微挑眉：「肅王叔？您可從沒登過我這破門啊。」他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揶揄，眼睛卻亮晶晶的，像是早就猜到對方來意。
朱楧嘿嘿一笑，擺出一副自來熟的架勢，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袍子一抖，頗有幾分市井大爺的做派。
「來人，上茶！」朱允熥淡淡吩咐。門子在外頭聽見，趕緊溜進茶房，心裡卻犯了難。伺候這些王爺，泡茶可是門大學問！他偷瞄了朱允熥一眼，見他啥手勢也沒打——這意思是上最次的茶！
門子心領神會，隨手抓了把茶葉沫子，胡亂扔進碗裡，熱水一衝，端給朱楧。至於朱允熥的茶，那可是上好的龍井，泡得清香撲鼻，色澤碧綠，瞧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請喝茶。」門子恭恭敬敬把茶端上來。朱楧端起茶碗，信心滿滿地抿了一口——下一秒，臉都綠了！這茶，苦得像黃連，澀得像嚼了樹皮！他差點沒噴出來，硬生生憋住，嘴唇抿得緊緊的，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大老爺們兒。
偏偏他還得裝出沒事人的樣子，喉嚨里咕嚕一聲，硬把那口茶咽了下去，臉上的表情比便秘還難看。再看朱允熥，慢條斯理地燙了燙茶杯，小口啜了一口，臉上還露出幾分享受的神色，活像在品人間珍饈。
朱楧傻眼了，暗自嘀咕：莫非是我不會品茶？這大侄子喝得這麼香，難不成這茶真是好貨？算了算了，不糾結了！他清了清嗓子，趕緊切入正題：「大侄子，我聽說趙勉家旁邊那座酒樓是你的？」
朱允熥一愣，放下茶杯：「哪座？」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像是在考校對方。
「就正對門那座！」朱楧急吼吼地說，像是怕朱允熥裝糊塗。
「哦，是是。」朱允熥點點頭，臉上波瀾不驚，淡定得像在聊今兒吃啥。
得到肯定答覆，朱楧立馬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地說：「那酒樓我想買！可掌柜的開口就要三千兩銀子，我覺得忒貴了！他做不了主，我才來找你。咱好歹是親戚，給我打個折唄！」他搓搓手，笑得一臉諂媚，活像個菜市場裡討價還價的小販。
朱允熥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慢悠悠開口：「肅王叔，那酒樓的裝修可是獨一無二，處處體現細緻入微的安全設計。比如上樓梯的扶手，特意刻了『小心碰頭』的字樣。樓梯雖高，可萬一有九尺男兒呢？這都是誠意和穩重的體現！」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在我看來，三千兩都賣便宜了。若不是想快速出手，我能賣五千兩！」
朱楧一聽，臉都僵了。五千兩？這大侄子是把他當冤大頭宰啊！他不甘示弱，使出殺手鐧：「可趙勉府邸旁邊，其他酒樓才賣兩千兩！你憑啥賣三千？還五千……簡直獅子大開口！」
朱允熥眨眨眼，奇道：「哪座酒樓？」
「就趙勉府邸側門那個！仙樂酒樓！」朱楧得意洋洋，以為自己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