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替皇爺爺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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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貫更是氣得牙痒痒,眼神里冒著火,活像個被搶了風頭的戲子:「這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咬牙切齒,暗道:「楊士奇這小子,自從跟了朱允熥,水漲船高,回了太學跟個大明星似的,學生圍著問東問西,風頭都蓋過我了!這待遇,以前可是老子的專屬!」

  趙勉冷哼一聲,擺擺手:「我知道。」

  他轉向朱允炆,拱手道:「殿下,微臣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步伐匆匆,背影里透著幾分陰沉。

  陽光灑在宮道上,映出他孤零零的身影,像是預示著什麼不祥的風暴。

  與此同時,城外一條小河邊,朱允熥正悠哉悠哉地釣魚,手裡握著根竹竿,臉上卻蒙著塊白布,活像個剛從醫館跑出來的病號。

  旁邊的中年人一身布衣,坐在小馬紮上,手裡也攥著根魚竿,眼神卻不時偷瞄朱允熥,帶著幾分試探:「殿下,久仰了。」

  朱允熥頭都沒抬,盯著河面,語氣平淡:「說話別老盯著我,怪突兀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揶揄的笑,「你瞅我臉上這啥?」

  中年人一愣,盯著那塊白布,試探道:「口罩?」

  「Bingo!」朱允熥打了個響指,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戴上這玩意兒,別人就看不出我在跟誰說話,安全第一!」

  他晃了晃魚竿,河面泛起一圈漣漪,陽光灑在水面上,映出點點金光。

  中年人嘴角抽了抽,暗道:「這殿下,心眼兒比針眼還細!」

  他清了清嗓子,低聲道:「這次多謝殿下。一本《農政全書》讓我解決了杭州之患,後來更是未卜先知,在朝堂上為我仗義直言。若不是殿下,微臣這條命怕是早就沒了。」

  朱允熥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別謝我,這是皇爺爺聖明。」

  他頓了頓,眯著眼,笑得像只老狐狸,「再說,皇爺爺也不是嗜殺的人,頂多嚇唬嚇唬你。」

  中年人苦笑一聲,正是原杭州知府、如今的浙江參政吳中。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幾分感慨:「皇上聖明,可身邊小人多。盛怒之下,殺人之事也不少。道童被朱亮祖陷害,方克勤因空印案丟了命,都是前車之鑑。」

  他頓了頓,眼神一凜,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從今天起,微臣任由殿下差遣!」

  朱允熥頭都沒抬,盯著河面,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差遣?別說得那麼難聽。你是皇爺爺的臣子,我可沒啥手下。」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只是志同道合罷了。咱們有共同的理想,才走在一塊兒。我從沒把茹嫦當手下,只是理想路上的同路人。」

  這話說得天衣無縫,吳中聽得一愣,暗道:「這嘴皮子,簡直比油還滑!」

  可他心裡卻越發佩服,拱手道:「殿下胸懷,微臣拜服。從《農政全書》、司農八法到二五減租詔,微臣看得出,殿下跟陛下一樣,真心為國家百姓著想。二皇孫卻不同,他整天苛求禮儀,身邊儘是黃子澄、齊泰那些腐儒,十指不沾陽春水,提的建議空洞得跟風箏似的,飄在天上,落地就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幾分擔憂:「若讓他當了太孫,第一,壓不住皇帝留下的虎狼之臣;第二,過分追求虛禮,國家遲早務虛不務實。更嚴重的是……」

  他欲言又止,眼神里閃過一抹複雜。

  朱允熥微微頷首,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周公制周禮,本為框定上下尊卑。可魯國國君繼位前放話,要讓全國上下都守周禮,周公當場斷言,魯國必因務虛而亡。後來,果然被齊國滅了。」

  他頓了頓,眯著眼,笑得意味深長,「齊國滅魯國,跟朱棣靖難的路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吳中聽完,背脊一涼,暗道:「這殿下,心思深得跟海似的!」

  他趕緊點頭,附和道:「殿下高見!」

  朱允熥擺擺手,晃了晃魚竿,河面又泛起一圈漣漪:「一會兒回去,記得從水泥廠帶點水泥回去。」

  「啥?」吳中一愣,腦子裡一團霧水,「帶水泥幹啥?」

  朱允熥湊近了點,低聲說了幾句,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

  吳中聽完,眼睛瞪得像銅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暗道:「這殿下,葫蘆里賣的啥藥?」


  可他也不敢多問,趕緊應下:「微臣遵命!」

  朱允熥站起身,拍了拍手,瞅了眼吳中的魚桶,空空如也,頓時哈哈大笑:「老吳,你這魚竿是擺設吧?一條都沒釣上來!」

  他轉身就走,步伐輕快,活像個剛惡作劇得逞的小孩,陽光灑在他背影上,勾勒出一道灑脫的剪影。

  「殿下,楊士奇回來了!」

  遠處,楊士奇風塵僕僕地走來,一身青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掛著幾分得意,「殿下,幸不辱命!」

  朱允熥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幾分揶揄:「拿下了?」

  「拿下了!」楊士奇拍了拍胸脯,笑得像只偷了雞的黃鼠狼,「花了區區一百兩銀子!」

  「銀子?」朱允熥眯著眼,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趙勉不要寶鈔?」

  楊士奇一愣,點頭道:「嗯,他說寶鈔不值當,非要銀子。」

  「留收據沒?」朱允熥盯著他,眼神像刀子似的,鋒利得讓人發毛。

  楊士奇傻眼了,腦門上冷汗刷地冒出來,活像個被抓了小辮子的學生:「這……沒留。」

  朱允熥哼了一聲,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針:「皇爺爺規定只能用寶鈔,他卻敢收銀子。你要是留個收據,當場就能讓他滾回老家種地去!」

  他頓了頓,斜了楊士奇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士奇啊,你這道行,還得練吶!」

  楊士奇滿頭大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暗道:「一百兩銀子啊!就這麼白扔了?殿下這腦子,簡直比算盤還精!」

  他咬了咬牙,低聲道:「殿下,那座山下面到底有啥?」

  朱允熥眯著眼,笑得像個謎語人:「馬上你就知道了。」

  說罷,轉身就走,留下楊士奇一個人在風中凌亂,腦子裡全是問號,活像個被吊了胃口的吃瓜群眾:「這該死的神秘感,簡直要人命!」

  翌日,應天府奉天殿大開,百官魚貫而入,朝服在陽光下閃著五顏六色的光澤,活像群孔雀開屏。

  朱元璋高坐龍椅,眯著眼掃了眼底下烏泱泱的臣子,語氣不咸不淡:「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皇爺爺,孫兒有事要奏!」朱允炆率先出班,躬身行禮,語氣里透著幾分急切,像是迫不及待要獻寶的小孩。

  朱元璋挑了挑眉,哼了一聲:「說!」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得像在演講:「孫兒知曉國庫空虛,故而殫精竭慮,翻遍古書,終於想出幾條實際法子,希望能替皇爺爺分擔!」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著光,活像個準備交作業的優等生,胸脯拍得邦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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