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是要玩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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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殿下……」

  他還想再爭取兩句,結果「彭」的一聲,府門毫不留情地關上了,留他在門外吹冷風。

  北風呼呼地刮過,捲起他錦袍的下擺。

  茹瑺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殿下您穩得住,我們這些手下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得幫襯著點啊!」

  風吹得他胖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他裹緊了衣服,暗下決心:殿下不急,我得急,這吳王之位可不能讓朱允炆那小子搶了先!

  朱允熥送走茹瑺後,懶洋洋地躺回搖椅上,盯著頭頂的樹葉發呆,像個退休大爺曬太陽。

  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縫隙灑在他臉上,他眯著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他慢悠悠地開口:「三寶,騎兵訓練咋樣了?」

  三寶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挺直腰板匯報:「所有騎兵分散各地,加緊操練呢!火槍兵也成型了!」

  說到這兒,他眼裡放光,像個老母親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滿臉驕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支隊伍可是他親眼看著朱允熥從零開始攢起來的。

  茹瑺那胖子不知道內情,可三寶心裡門兒清——這位皇孫手裡的勢力,恐怖得能嚇死人!

  只不過殿下太會藏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跟個深山老林里的隱世高手似的,低調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修仙。

  「你說打垮北元,這點兵夠嗎?」

  朱允熥眯著眼睛,隨口問道,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吃啥。

  三寶差點被這話噎住,心想:殿下,您管這叫「點」?這雄兵都能推平狼居胥山了好嗎?

  他憋不住了,拍著胸脯說:「殿下,這兵力足夠橫掃草原了!北元那幫傢伙見了咱們,估計得嚇得連馬都不會騎了!」

  「不不,」朱允熥擺擺手,一本正經地反駁,「當年徐達、李文忠、傅友德三路大軍,三十七萬人馬都沒能滅了北元,李文忠和徐達還吃了敗仗。咱這點人,差遠了。」

  他語氣里透著股認真勁兒,像個歷史老師在課堂上糾正學生的錯誤答案。

  三寶眨眨眼,心想:您這是要玩大的啊!我還以為您穩重是開玩笑的,沒想到是真要穩到天上去!

  「傳我命令,再加造五百門紅衣大炮!」

  朱允熥語氣平靜得像在點菜,手指輕輕敲著搖椅的扶手,發出「嗒嗒」的聲響。

  「五百?!」

  三寶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心臟狠狠一抽——五百門紅衣大炮,那得多少錢啊!

  雖然不是他的銀子,可看著大把銀子流水一樣花出去,他還是肉疼得直哆嗦。

  殿下,您這是打算用炮彈把草原砸平嗎?太穩了,穩得讓人想哭!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一幅畫面:北元騎兵還沒來得及衝鋒,就被炮火轟得滿地亂滾,馬蹄子都找不著北。

  「遵命。」

  三寶咬咬牙,硬著頭皮應下,心裡卻在默念:淡定,這都是為了北征,為了吳王之位!

  他轉身就要走,步子卻有點虛,像是剛從賭場輸了五百兩回來。

  與此同時,朱允炆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和黃子澄壓根沒看出吳王背後的深意,也沒工夫琢磨,因為他們正忙著……在街上狂奔!

  「完了完了!起晚了起晚了!」

  朱允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咒罵,天還沒亮,冷風呼呼地往他脖子裡鑽,凍得他直打哆嗦,「阿嚏!阿嚏!凍死我了!這大清早的上課,我啥時候受過這罪啊!」

  他裹著件單薄的袍子,騎著馬在黑漆漆的街上狂奔,嘴裡還不忘嘀咕:「周觀政,朱允熥……阿嚏!我跟你們沒完!」

  風吹得他臉都僵了,鼻涕都快凍成冰渣,他一邊抹鼻子一邊催馬往前沖。

  好不容易趕到周觀政家門口,天已經蒙蒙亮了。

  朱允炆遠遠就看見周觀政坐在門口,秉燭夜讀,那架勢活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手邊的燭光搖曳,映得他那張老臉跟廟裡的泥塑似的。

  他趕緊翻身下馬,跑過去賠笑:「先生,學生來了!」

  周觀政頭都沒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現在都辰時了,老夫昨天說的是卯時上課吧?殿下足足遲了一個時辰!」


  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眼神里滿是嫌棄。

  朱允炆尷尬地撓撓頭,點頭哈腰:「今天……起晚了,起晚了。」

  他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圈,像個被老師逮住的小學生。

  「哼!」

  周觀政鼻子裡噴出一聲冷哼,語氣跟訓孫子似的,「治學一道,需歷經苦寒,刻苦嚴謹才能有所成。殿下可知宋濂的《送東陽馬生序》?人家冒著寒風去借書,抄一晚上還得還回去。老夫不過讓你卯時來上課,這點小要求都做不到?」

  他一邊說一邊抖了抖手裡的書卷,像在展示證據。

  朱允炆被訓得頭都抬不起來,低聲認錯:「學生……學生知錯了。」

  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心裡卻在暗罵:這老頭怎麼這麼狠啊,我可是皇孫啊!

  「把手伸出來!」

  周觀政板著臉,拎起一根戒尺,黑乎乎的木頭在燭光下泛著寒光。

  「幹嘛?」

  朱允炆一臉懵,瞪大了眼睛。

  「打手心!」

  周觀政二話不說,戒尺「啪」地一下落下來,疼得朱允炆嗷嗷直叫,手掌瞬間紅了一片。

  他跳著腳甩手,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這老頭連朱元璋都不怕,收拾個朱允炆還不是跟玩兒似的?

  可憐朱允炆,堂堂皇孫,愣是被打得跟小學生似的,眼淚汪汪地站在那兒,心裡估計已經在罵娘了。

  他揉著手心,恨不得把周觀政的戒尺扔進火堆里燒了,可又不敢吱聲,只能咬著牙忍著。

  一邊是朱允熥穩如老狗,手握雄兵卻藏而不露,躺在搖椅上悠哉地看著樹葉,嘴裡哼著小曲兒:「穩重,穩重,一切盡在掌握中……」;

  一邊是朱允炆苦哈哈地挨訓,連覺都睡不好,鼻涕眼淚一把抓。

  吳王之位的爭奪還沒正式開打,戲台卻已經搭好,只等北征的號角吹響。

  茹瑺摸著被關在門外的鼻子,暗下決心要給殿下「幫襯」一把;

  三寶咬牙籌備五百門大炮,心裡默默流淚,盤算著這得砸進去多少銀子;

  朱允炆揉著手心,滿腦子都是周觀政那張冷臉和那根該死的戒尺。

  至於朱允熥?

  他依舊淡定如初,手指輕輕敲著搖椅,目光穿過樹葉投向遠方,像個運籌帷幄的大將軍,嘴裡喃喃自語:「北征啊北征,皇爺爺的魚餌已經拋出來了,就看誰能釣到大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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