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沒文化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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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子澄如遭晴天霹靂,心碎得跟被踩爛的玻璃碴子似的,腦子裡嗡嗡響:「皇上……皇上刻薄寡恩啊!

  我教了這麼多年,連個安慰獎都沒有,還被擠兌成這樣,這日子沒法過了!」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見他臉色跟死了親爹似的,冷笑道:「黃子澄,你是不是覺得有點心寒啊?宋和!」

  「老奴在!」宋和屁顛屁顛跑進來,低著頭,生怕被點名幹活。

  「從司禮監給他撥個火爐,放心上好好烤烤,別真凍著了!

  另外,沐浴著咱賞賜給你的熱度,好好想想你到底教了允炆些啥玩意兒!盡出餿主意!」

  朱元璋說完,起身一甩袖子,氣勢十足地扔下句:「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齊聲喊,聲音震得房樑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差點沒把人嗆死。

  朱允熥笑眯眯地走到朱允炆麵前,揶揄道:「恭喜二哥得遇名師啊,皇爺爺對你還是非常愛護的!

  你可得好好學,別辜負了這番苦心!周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嚴厲,機會難得啊!」

  朱允炆還沒來得及回話,周觀政就慢悠悠走了過來,捋著鬍子,慢條斯理地說:「老夫的規矩,二皇孫想必也知道。

  每日卯時上課,戌時下課,晚上還有老夫布置的習題得做!

  每月一次經筵,少不了找些儒學名家跟你辯論,要是輸了,就得加倍學習!

  每年只有冬至、萬壽節和元旦能歇三天,風雨無阻,絕不含糊!

  二皇孫可得做好準備,別喊累啊!」

  朱允炆一聽這話,臉綠得跟抹了層薄荷膏似的,心想:「這哪是上課,分明是要我命啊!

  卯時是早上五點,戌時是晚上七點,這一天十幾個鐘頭全搭進去了,還不算晚上寫作業!

  我是要被活活累死嗎?」

  他差點沒當場哭出來,表情活像剛死了爹娘的孤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黃子澄忙勸道:「周大人,這也太嚴苛了吧!二皇孫還年輕,身子骨嫩,受不了這折騰啊!

  能不能寬鬆點?」

  「哼!」周觀政冷哼一聲,「黃大人,皇上讓我教三皇孫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咋輪到二皇孫就心疼了?老夫教書一視同仁,沒那麼多廢話!」

  他這人耿直得跟根木頭似的,有啥說啥,半點不留情面,一句話噎得黃子澄支支吾吾,像嘴裡塞了塊燙手山芋,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周觀政心裡更認定了,朱允炆這腐儒模樣八成是黃子澄教出來的,瞪了他一眼,扔下句:「明日卯時開始上課,別遲到!

  遲到一分鐘,多抄一篇《論語》!」

  說完,甩袖子走人,留下滿地雞毛。

  周觀政一走,朱允炆立馬抓住黃子澄的袖子,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黃先生,這教學是要逼死我啊!

  你快想想辦法救救我!我可不想每天五點爬起來,天黑了還在寫作業啊!」

  黃子澄無奈地搖搖頭,苦著臉說:「殿下,皇命已下,這是聖旨!

  要是違反周觀政的安排,那就是抗旨大罪!

  朱允熥那小子性格穩重,心眼又小,跟個記仇的帳本似的,要是他再參上一本,咱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你沒瞧見周觀政剛才那眼神,分明是來收拾我的啊!這老傢伙,肯定是記恨我當初擠兌他!」

  他嘆了口氣,苦口婆心道:「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漢高祖有白登之圍,漢光武有冀北之厄,忍耐才是上策啊!

  忍忍吧,等風頭過了再說!」

  朱允炆滿臉絕望,只能無助地點點頭:「好吧……忍吧!」

  心裡卻在滴血:「早知道就不擠兌老三了,這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疼死我了!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另一邊,朱允熥哼著小曲兒回到家,樂得跟中了狀元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這彈劾也是有竅門的,他從懷裡掏出一摞奏摺,抖了抖,得意地想:「放高利貸,跟嫂子有一腿,這些我都查得一清二楚,跟翻他家祖墳似的。

  可我偏偏只挑了『活埋兒子』這事兒抖出來。為啥?因為這事兒戳中了皇爺爺的逆鱗啊!


  二哥還傻乎乎地往槍口上撞,這不正好讓我藉機把他也牽連一把?這一箭雙鵰,妙啊!」

  「三寶,把這些奏摺收好,放我書房裡鎖起來,別弄丟了!」他把奏摺遞過去,吩咐道。

  三寶接過來,撓撓頭,一臉懵懂地問:「殿下,那傢伙不是都下獄論罪了嗎?還留著幹啥?拿來墊桌子嗎?」

  「迂腐!」朱允熥沒好氣地抄起扇子,在他腦門上「啪」地敲了一下,敲得三寶捂著頭直哼哼。

  「這些可都跟朱允炆有關係!以後等他犯了大錯,我再順勢拋出來,證明他識人不明,簡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怎麼能扔呢?

  這是我的殺手鐧,懂不懂?」

  三寶聽了這話,陷入沉思,半晌才抬頭,一臉認真地問:「殿下,駱駝是啥?是騾子跟馬生的嗎?」

  朱允熥差點沒被氣笑,瞪了他一眼:「滾!沒文化就少說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殿下,茹大人來了!」三寶剛要跑,又回頭喊了句。

  「讓他滾!」朱允熥一聽茹瑺的名字就來氣,心想:「這老傢伙,拍馬屁拍得我差點暴露,

  要不是他瞎起鬨,我還苟得好好的呢!現在弄得驚心動魄,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我這小心臟,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誰知茹瑺已經笑眯眯地湊了過來,臉上的褶子擠成一朵老菊花,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

  「殿下莫生氣,老夫可是您的鐵桿支持者,您這麼說,可是會讓屬下傷心的!

  老夫這顆忠心,日月可鑑啊!」

  「我不止你一個手下!」朱允熥沒好氣地懟回去,「傷心了又能咋滴?哭給我看啊?

  還是說你想讓我給你擦眼淚?」

  茹瑺卻從這話里聽出了深意,眼睛一亮,心想:「殿下穩了這麼久,果然有後手!

  不止我一個手下?莫非六部尚書里,除了我,還有他的心腹?這藏得也太深了,跟個老狐狸似的!」

  他越想越興奮,搓著手道:「殿下,您真是深不可測啊,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朱允熥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轉身回屋,心想:「這老狐狸,腦補能力比我還強!

  算了,隨他去吧,反正我這齣戲,唱得夠精彩,票房大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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