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像一家人
「這是我給雯雯買的新手機，她說什麼也不肯收，幫我勸勸他吧！」
我剛回到家，楊素貞就遞來一個紙袋，而且滿臉慍怒，「你也真是的，出那麼大的事，為何不告訴我？」
「哪有什麼大事兒？不都解決了嘛！」
我沒有接過紙袋，朝廚房方向望了望。
聽到裡面的嘀嘀咕咕，頓時猜了個大概。
「雯雯都高一了，學習緊張得很，還給買手機幹嘛？趁著沒開封，趕緊退了吧！」
「胡說！雯雯離家那麼遠，沒手機怎麼行？」
楊素貞將紙袋硬塞我手上，繼續說道：「我早就問過了，二中的高一和高二可以帶手機，但上課時間必須關機。」
這番話，確實是事實。
女兒入校那天，我就專門問過此事。
考慮到她上學離家遠，這才專門給她買了個手機。
雖說是二手，但至少九成新，而且電池沒有衰減，女兒也挺喜歡。
沒想到才過了一周，就被她摔報廢了。
本打算明天重新給她買一個，哪知又被楊素貞搶了先。
「也罷，算我欠你的，過陣子一併還你。」
「好啊，利息別忘了！」
朝廚房方向看了看，楊素貞突然壓低聲音，「我聽雯雯說，明天要去歡樂谷？」
「這些年從沒帶她到處玩玩兒，是該抽時間讓她開心一下，希望儘快忘掉今天的不愉快。」
「哦！」
楊素貞頓了頓，「我還聽雯雯說，有個特別漂亮，特別水靈的阿姨……」
「那是剛剛認識的朋友，我在她奶奶的工作室幫忙。」
我並沒有撒謊，也沒打算瞞著楊素貞。
「今天這事兒啊，還多虧了她幫忙。
「對了，她開了個律師事務所，應該很牛逼的那種，竟然能幫我搞定雯雯的監護權。」
注意到楊素貞眼神不對，我趕緊補充：「你別多想啊，我跟她沒什麼關係的，主要是幫她奶奶做事。」
「我又沒吃醋，你緊張個啥？」楊素貞的眼神仍然有點奇怪，「這麼說，你支付寶的十萬塊錢……」
「那只是安慰雯雯的權宜之計，最多下周就還給她。」
「你跟她沒什麼關係，會借你十萬？」
楊素貞明顯不相信，我正要解釋，卻見女兒和楊蘭倚在廚房門口。
「爸，楊媽買了好多好多菜，今晚在家裡吃飯哦！」
不等我說話，兩個小傢伙趕緊躲回廚房。
這妮子，一直都稱的是「楊阿姨」，這會兒突然改口叫「楊媽」，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過陣子，會不會「楊」字也去掉？
看來，這妮子早就知道了。
可能餞行宴那晚，她跟楊蘭跑去看電影時就知道了。
唉！
前兩年，一直不敢跟楊素貞表白，除了自身經濟上的原因，就是怕女兒不能接受她。
現在好了，每個交易日都在賺錢，手頭很快就能寬裕些了。
楊素溫婉賢惠，女兒不僅接受她，還跟楊蘭打得火熱，這下子真成一家人了。
「你這房租馬上就到期，還是搬去我那邊吧！
「雯雯學習那麼忙，周末才回一趟家，總該讓她住得舒適一點吧！」
楊素貞這話，我既沒拒絕，也沒點頭。
這棟七層的居民樓，是原地質隊的家屬宿舍，少說也有四十年歷史。
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泛黃的牆壁到處裂縫，電路與水管嚴重老化，樓頂還經常漏水。
特別是七樓，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熱得像蒸籠，女兒經常半夜都無法入睡。
就因為租金便宜，才堅持住了六年多。
楊素貞住的那棟樓，與這裡只隔著一條小渠，屬於同一個小區。
但那幾棟樓，是地質隊與開發商共同建造，一小部分歸地質隊所有，其餘部分是商品房。
相比起來，那幾棟樓就是小區裡的「富人區」，這棟小樓就是「貧民窟」。
家裡的裝修，更是完全不能比。
「好啊！下周去民政局領了證，我馬上就搬過去。」
「你這傢伙，算盤打得啪啪響！」楊素貞故意撅著嘴，「你睡我就算了，既想賴帳不還，還想分我房子？」
唉！真特麼鬱悶！
我是真心誠意想跟楊素貞去民政局，打算對她和楊蘭負責到底。
可每次提起此事，總會被她拒絕。
仔細一想，好像，我真占了她很大便宜。
「要不，過陣子還了借你的錢，咱再做個婚前的財產公證，那總可以領證了吧？」
「呵！領個證還要做財產公證？這樣的夫妻，不同床異夢才怪！」
特麼的，被她這麼一說，我橫豎不是人了！
…………
…………
周六。
一大早就接到林雪兒電話，說是馬上就到樓下。
想到要去歡樂谷，雯雯和蘭蘭都挺興奮，早早地就起床換好衣服。
楊素貞卻不慌不忙，不僅精心挑選旗袍，還花了很長時間化了淡妝。
「其實啊，你化不化妝都一樣好看。」
「女人的事兒，男人不會懂。」楊素貞挽著我胳膊，邊走邊笑，「就比如口紅的顏色，男人眼中只有那麼四五種，但在女人眼中，至少有四十種。」
呵呵，這話其實不對。
在我眼中，口紅好像只有兩種顏色：大紅色與紫紅色。
我……我去！
林雪兒這妮子，想嚇死人是不？
明明只有她一個人，卻開了兩輛車過來？
「嘻嘻！這輛問界M9確實牛逼！它自己開過來的，我開捷達跟它身後！」
「我靠！你就不怕路上出事？不怕被交警罰款？」
林雪兒雙眼血紅，卻又神采奕奕：
「放心吧，我昨晚就做過小白鼠，親自盯它開了三百多公里。
「高速、國道、省道、城市道路與小區道路全都試過，它全都能自動駕駛，簡直就是個老司機，絕對沒問題！
「特別是它的自動泊車功能，好像是為我量身定製，以後再不會開草坪里了。
「交警那邊你更不用擔心，它車牌都還沒上呢，就算被抓了，能罰誰？」
這妮子，自己就開個律師事務所，竟然說出此等謬論，真是服了。
不過，懶得跟她爭辯這些。
「聽說這車火得很，好像預訂很久才會到貨吧？」
「對，至少三個月，4s店是這麼說的。但我加了十萬，直接把4s店的樣車開走了。」
呵！有錢人就是這麼豪橫，我還能說啥？
「楊姐好！」
見楊素貞迎面走來，林雪兒熱情地伸出手，「我是陳楓的朋友，但不是你想像中那種朋友，請放心吧！」
「哎呦，我跟陳楓不過是半路夫妻，證都沒領呢！」楊素貞也熱情地伸出手，「林小姐聰慧可人，事業有成，陳楓能跟你交朋友，我高興都來不及，哪會多想啊！」
「嗯！雯雯這孩子挺可愛的，我昨天剛一見她，就想起自己小時候時遺憾，這才約著一起玩玩。」
兩隻右手仍然握在一起，林雪兒朝女兒和楊蘭揮揮左手，「你倆快過來，上這輛車吧！」
林雪兒手指的，正是前方那輛問界。
雖說是輛鋥亮鋥亮的新車，女兒卻有些猶豫：「林姐姐，我剛才聽說，這輛車沒人開的？危不危險啊？」
「誰說沒人開？待會兒我來開這輛，你爸開後面那輛，這樣才不擠嘛！」
「我……要不……還是坐後面那輛吧！」
女兒面露懼色，匆匆拉著楊蘭往後走。
楊素貞卻滿不在乎，「這孩子天生膽小，林小姐千萬別介意，我來坐這輛吧！」
這個楊素貞！
昨晚就感覺她怪怪的，這會兒更古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我剛回到家，楊素貞就遞來一個紙袋，而且滿臉慍怒，「你也真是的，出那麼大的事，為何不告訴我？」
「哪有什麼大事兒？不都解決了嘛！」
我沒有接過紙袋，朝廚房方向望了望。
聽到裡面的嘀嘀咕咕，頓時猜了個大概。
「雯雯都高一了，學習緊張得很，還給買手機幹嘛？趁著沒開封，趕緊退了吧！」
「胡說！雯雯離家那麼遠，沒手機怎麼行？」
楊素貞將紙袋硬塞我手上，繼續說道：「我早就問過了，二中的高一和高二可以帶手機，但上課時間必須關機。」
這番話，確實是事實。
女兒入校那天，我就專門問過此事。
考慮到她上學離家遠，這才專門給她買了個手機。
雖說是二手，但至少九成新，而且電池沒有衰減，女兒也挺喜歡。
沒想到才過了一周，就被她摔報廢了。
本打算明天重新給她買一個，哪知又被楊素貞搶了先。
「也罷，算我欠你的，過陣子一併還你。」
「好啊，利息別忘了！」
朝廚房方向看了看，楊素貞突然壓低聲音，「我聽雯雯說，明天要去歡樂谷？」
「這些年從沒帶她到處玩玩兒，是該抽時間讓她開心一下，希望儘快忘掉今天的不愉快。」
「哦！」
楊素貞頓了頓，「我還聽雯雯說，有個特別漂亮，特別水靈的阿姨……」
「那是剛剛認識的朋友，我在她奶奶的工作室幫忙。」
我並沒有撒謊，也沒打算瞞著楊素貞。
「今天這事兒啊，還多虧了她幫忙。
「對了，她開了個律師事務所，應該很牛逼的那種，竟然能幫我搞定雯雯的監護權。」
注意到楊素貞眼神不對，我趕緊補充：「你別多想啊，我跟她沒什麼關係的，主要是幫她奶奶做事。」
「我又沒吃醋，你緊張個啥？」楊素貞的眼神仍然有點奇怪，「這麼說，你支付寶的十萬塊錢……」
「那只是安慰雯雯的權宜之計，最多下周就還給她。」
「你跟她沒什麼關係，會借你十萬？」
楊素貞明顯不相信，我正要解釋，卻見女兒和楊蘭倚在廚房門口。
「爸，楊媽買了好多好多菜，今晚在家裡吃飯哦！」
不等我說話，兩個小傢伙趕緊躲回廚房。
這妮子，一直都稱的是「楊阿姨」，這會兒突然改口叫「楊媽」，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過陣子，會不會「楊」字也去掉？
看來，這妮子早就知道了。
可能餞行宴那晚，她跟楊蘭跑去看電影時就知道了。
唉！
前兩年，一直不敢跟楊素貞表白，除了自身經濟上的原因，就是怕女兒不能接受她。
現在好了，每個交易日都在賺錢，手頭很快就能寬裕些了。
楊素溫婉賢惠，女兒不僅接受她，還跟楊蘭打得火熱，這下子真成一家人了。
「你這房租馬上就到期，還是搬去我那邊吧！
「雯雯學習那麼忙，周末才回一趟家，總該讓她住得舒適一點吧！」
楊素貞這話，我既沒拒絕，也沒點頭。
這棟七層的居民樓，是原地質隊的家屬宿舍，少說也有四十年歷史。
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泛黃的牆壁到處裂縫，電路與水管嚴重老化，樓頂還經常漏水。
特別是七樓，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熱得像蒸籠，女兒經常半夜都無法入睡。
就因為租金便宜，才堅持住了六年多。
楊素貞住的那棟樓，與這裡只隔著一條小渠，屬於同一個小區。
但那幾棟樓，是地質隊與開發商共同建造，一小部分歸地質隊所有，其餘部分是商品房。
相比起來，那幾棟樓就是小區裡的「富人區」，這棟小樓就是「貧民窟」。
家裡的裝修，更是完全不能比。
「好啊！下周去民政局領了證，我馬上就搬過去。」
「你這傢伙，算盤打得啪啪響！」楊素貞故意撅著嘴，「你睡我就算了，既想賴帳不還，還想分我房子？」
唉！真特麼鬱悶！
我是真心誠意想跟楊素貞去民政局，打算對她和楊蘭負責到底。
可每次提起此事，總會被她拒絕。
仔細一想，好像，我真占了她很大便宜。
「要不，過陣子還了借你的錢，咱再做個婚前的財產公證，那總可以領證了吧？」
「呵！領個證還要做財產公證？這樣的夫妻，不同床異夢才怪！」
特麼的，被她這麼一說，我橫豎不是人了！
…………
…………
周六。
一大早就接到林雪兒電話，說是馬上就到樓下。
想到要去歡樂谷，雯雯和蘭蘭都挺興奮，早早地就起床換好衣服。
楊素貞卻不慌不忙，不僅精心挑選旗袍，還花了很長時間化了淡妝。
「其實啊，你化不化妝都一樣好看。」
「女人的事兒，男人不會懂。」楊素貞挽著我胳膊，邊走邊笑，「就比如口紅的顏色，男人眼中只有那麼四五種，但在女人眼中，至少有四十種。」
呵呵，這話其實不對。
在我眼中，口紅好像只有兩種顏色：大紅色與紫紅色。
我……我去！
林雪兒這妮子，想嚇死人是不？
明明只有她一個人，卻開了兩輛車過來？
「嘻嘻！這輛問界M9確實牛逼！它自己開過來的，我開捷達跟它身後！」
「我靠！你就不怕路上出事？不怕被交警罰款？」
林雪兒雙眼血紅，卻又神采奕奕：
「放心吧，我昨晚就做過小白鼠，親自盯它開了三百多公里。
「高速、國道、省道、城市道路與小區道路全都試過，它全都能自動駕駛，簡直就是個老司機，絕對沒問題！
「特別是它的自動泊車功能，好像是為我量身定製，以後再不會開草坪里了。
「交警那邊你更不用擔心，它車牌都還沒上呢，就算被抓了，能罰誰？」
這妮子，自己就開個律師事務所，竟然說出此等謬論，真是服了。
不過，懶得跟她爭辯這些。
「聽說這車火得很，好像預訂很久才會到貨吧？」
「對，至少三個月，4s店是這麼說的。但我加了十萬，直接把4s店的樣車開走了。」
呵！有錢人就是這麼豪橫，我還能說啥？
「楊姐好！」
見楊素貞迎面走來，林雪兒熱情地伸出手，「我是陳楓的朋友，但不是你想像中那種朋友，請放心吧！」
「哎呦，我跟陳楓不過是半路夫妻，證都沒領呢！」楊素貞也熱情地伸出手，「林小姐聰慧可人，事業有成，陳楓能跟你交朋友，我高興都來不及，哪會多想啊！」
「嗯！雯雯這孩子挺可愛的，我昨天剛一見她，就想起自己小時候時遺憾，這才約著一起玩玩。」
兩隻右手仍然握在一起，林雪兒朝女兒和楊蘭揮揮左手，「你倆快過來，上這輛車吧！」
林雪兒手指的，正是前方那輛問界。
雖說是輛鋥亮鋥亮的新車，女兒卻有些猶豫：「林姐姐，我剛才聽說，這輛車沒人開的？危不危險啊？」
「誰說沒人開？待會兒我來開這輛，你爸開後面那輛，這樣才不擠嘛！」
「我……要不……還是坐後面那輛吧！」
女兒面露懼色，匆匆拉著楊蘭往後走。
楊素貞卻滿不在乎，「這孩子天生膽小，林小姐千萬別介意，我來坐這輛吧！」
這個楊素貞！
昨晚就感覺她怪怪的，這會兒更古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