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林雪兒這會兒在家裡，擔心打電話影響到秦淑芳，只能跟我發文字信息。
直到夜裡九點多，我跟她已經發了幾百條信息。
終於，我大致了解了秦淑芳的那群朋友：
大約十年前，原「國營蜀都紡織廠」被收購整合為「川紡集團」，同年在創業板成功上市。
許多老員工和領導層，各自分到數量不同的「原始股」，成為造富神話中的幸運兒。
一年後，那批原始股上市流通，大多數幸運兒選擇了拋出股票。
秦淑芳和她那群朋友，要麼是中下層領導，要麼是幾十年的老員工，幾乎沒有升遷的可能。
於是，他們紛紛拋出股票，瞬間成為「三百萬級」的大富翁。
然後，他們退休的退休，辭職的辭職，過起無憂無慮的生活。
由於安家在同一個城市，他們經常聚在一起打牌聊天，其樂融融。
而秦淑芳，因為兒子與兒媳車禍身亡，她就特別害怕孤獨。
考慮到朋友們喜歡炒股，她就自掏腰包籌建了操盤室，地址就在電商大廈。
考慮到朋友們喜歡打牌，她又在休息間擺上麻將機，希望跟朋友們常年相聚。
操盤室建起那會兒，剛好遇上難得的大牛市。
於是，那群朋友都來了。
股市開市時，他們就聚在一起買賣股票，共享信息，交流經驗，總結心得，仿佛回到了青春時期的「蜀都紡織廠」。
遇上假期或者周末休市，他們又聚在一起打牌聊天，歡聲笑語始終不斷。
牛市就是那樣，隨便抓支股票都能賺錢，幾乎人人都是股神。
他們那群人因為資金量較大，買賣的股票較多，賺起錢也更快，基本是翻倍地賺。
資金量的持續增漲，再加上牛市的瘋狂的賺錢效應，他們逐漸膨脹了。
不再滿足於做散戶，而是團結起來試著坐莊。
於是，他們整夜整夜地研究技術圖形，研究公司經營，研究量價關係，研究行業熱度，研究市場前景。
可能是運氣好，也可能是大牛市，他們成功坐莊了幾支創業板的微盤股，資金量一度做到兩億多。
然而，有句話說得不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操盤手，更沒有可靠的第一手信息。
他們有的，只是腦子裡的狂熱，以及極度膨脹的賺錢欲望。
終於，他們坐莊某支股票時，被「更大的惡莊」連砸七個跌停板。
那可是創業板！
一個跌停板就是20%！
但很慶幸，那個「惡莊」沒有趕盡殺絕，在第八個跌停板位置「網開一面」了。
他們討論後一致認為，自己的資金量有限，時間也耗不起，無法跟「惡莊」長期死扛，於是認虧出局。
那一戰，他們的兩億多資金，只剩下可憐的三千來萬。
那一戰，他們儘管損失慘重，卻不認為傷到了「筋骨」。
畢竟，「原始股」的本金還在，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沉寂一個月後，他們再次選出一支微盤股，在「第4調整波」的「波谷」位置精準建倉。
然而，他們還是誤判了形勢。
大盤毫無徵兆地扭頭向下，預想中的「第5推動波」並沒有出現。
正在猶豫要不要割肉離場時，那支微盤股突然爆出財務造假的「黑天鵝」。
這一次，他們仍是幸運的。
可能是「更大的莊」在自救，某天下午臨近收盤時，第九個跌停板竟然演變成「地天板」。
經過短暫的慎重考慮，他們一致決定清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之後的整整七年，這間操盤室里，只剩下秦淑芳孤獨的身影。
呵！我果然猜對了！
秦淑芳期待的並不是牛市，也不是賺到多少錢，而是懷念朋友們相聚的時光，期待那群朋友再次到來。
了解那段往事後，我也相信了林雪兒的話：那群朋友重新聚首的可能，基本是0。
就算牛市真的來了，那群朋友也不會再來。
因為他們七年前就傷筋動骨，「原始股」的本金所剩無幾，全都心死了。
況且，誰也不知道牛市在哪裡。
「明天我奶奶生日，她應該不記得了。
「待會兒我儘量試試，看看能否約來幾個她的朋友，但你不要告訴她。」
「我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剛剛摁下「發送」按鈕，楊素貞就裹著浴袍進來：「還在跟美女聊天？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嗯！確實是個絕色美女，但我們在聊工作上的事情。」
我說的「工作」，其實不算撒謊。
因為，我昨天就辭掉了小區保安的工作，只是在收盤後送送外賣。
林雪兒還多次暗示，每日1000元的「陪護工作」可以長期做，只要我願意。
所以潛意識中，陪秦淑芳炒股，就是我現在的工作。
我跟林雪兒發信息，了解秦淑芳的過去，是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
所以，我真沒騙楊素貞，林雪兒也確實是大美女。
「我只是隨口問問，你沒必要那麼緊張，更不需要解釋。」
楊素貞的聲音，依舊那麼溫柔，那麼迷人。
撩撩頭髮，優雅地坐在床邊，「我說過，不要你負責，不會纏著你。
「你跟她修成正果的時候，只需提前一兩天告訴我，保證在你們眼前永遠消失。」
「素貞，你真的想多了。」
我熄掉手機，掀開她那一側的被子，笑著拍了拍。
楊素貞淺淺一笑。
本已摟住我脖子，卻突然，一身溜光地跳下床。
原來，她差點忘了吃藥。
「你才36歲，幹嘛天天吃維生素D3？」
「預防骨質疏鬆唄！」
楊素貞吞下兩粒藥丸，順手扔來一包紙巾，「我覺得啊，你也可以吃點維生素D3，以增強骨密度和免疫力。」
「好啊！要不要，再多喝點枸杞？」
「嗯，這個提議好，我這就給你泡！」
楊素貞說干就干，抓起浴袍就去了廚房。
聽到那邊瓶瓶罐罐的聲音，我趕緊翻身下床，匆匆檢查她的抽屜。
除了那瓶維生素D3，另有一瓶葉酸和鈣片。
大致知道，維生素D3用於低鈣血症，或者甲狀腺功能減退，這些都是普通的小病。
鈣片，不用多說了。
葉酸，其實也是一種維生素，那賤女人備孕的時候一直在吃。
沒發現其它的特殊藥劑，我終於放了心，趕緊回到床上。
其實，我不是故意窺探楊素貞的隱私。
而是楊蘭多次跟我女兒提到，楊素貞經常瞞著她去醫院，擔心她得了什麼病。
「來嘍，來嘍！」
楊素貞快步回到臥室，送來一大杯枸杞水。
「我去！你還真泡啊？」
「少廢話，趕緊喝！」
楊素貞滿臉壞笑，把杯子強塞我嘴邊，「明天啊，我還得買點肉桂、鹿茸、海馬和菟絲子，每天給泡上幾瓶。」
說話間，浴袍的一角輕輕滑落。
若隱若現，似露非露，看得我血脈噴張。
接過杯子小喝幾口，正色說道：「素貞，咱抽個時間去民政局唄？」
這話，我是認真的。
而且經過好幾天的深思熟慮。
然而，楊素貞冷哼一聲：「想得美！欠我的錢還沒還呢，想賴帳是吧？」
「哎呀，領證之前還給你，跟領證之後還給你，不都是夫妻共同財產？有什麼不同嗎？」
「小樣！別給我耍小聰明！」
楊素貞鑽進被窩，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領證之前還我，那筆錢就是我的婚前財產。
「領證之後，如果你不還，我鐵定虧了。
「如果你還，就相當於拿我的一部分錢還給我，我同樣是虧。」
我去！
繞來繞去，被她徹底繞暈了。
總感覺，好像不該這樣算吧
直到夜裡九點多，我跟她已經發了幾百條信息。
終於，我大致了解了秦淑芳的那群朋友：
大約十年前，原「國營蜀都紡織廠」被收購整合為「川紡集團」，同年在創業板成功上市。
許多老員工和領導層，各自分到數量不同的「原始股」，成為造富神話中的幸運兒。
一年後，那批原始股上市流通，大多數幸運兒選擇了拋出股票。
秦淑芳和她那群朋友，要麼是中下層領導，要麼是幾十年的老員工，幾乎沒有升遷的可能。
於是，他們紛紛拋出股票，瞬間成為「三百萬級」的大富翁。
然後，他們退休的退休，辭職的辭職，過起無憂無慮的生活。
由於安家在同一個城市，他們經常聚在一起打牌聊天，其樂融融。
而秦淑芳，因為兒子與兒媳車禍身亡，她就特別害怕孤獨。
考慮到朋友們喜歡炒股，她就自掏腰包籌建了操盤室，地址就在電商大廈。
考慮到朋友們喜歡打牌，她又在休息間擺上麻將機，希望跟朋友們常年相聚。
操盤室建起那會兒，剛好遇上難得的大牛市。
於是，那群朋友都來了。
股市開市時，他們就聚在一起買賣股票，共享信息，交流經驗，總結心得，仿佛回到了青春時期的「蜀都紡織廠」。
遇上假期或者周末休市，他們又聚在一起打牌聊天，歡聲笑語始終不斷。
牛市就是那樣，隨便抓支股票都能賺錢，幾乎人人都是股神。
他們那群人因為資金量較大，買賣的股票較多，賺起錢也更快，基本是翻倍地賺。
資金量的持續增漲，再加上牛市的瘋狂的賺錢效應，他們逐漸膨脹了。
不再滿足於做散戶，而是團結起來試著坐莊。
於是，他們整夜整夜地研究技術圖形，研究公司經營，研究量價關係，研究行業熱度，研究市場前景。
可能是運氣好，也可能是大牛市，他們成功坐莊了幾支創業板的微盤股，資金量一度做到兩億多。
然而，有句話說得不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操盤手，更沒有可靠的第一手信息。
他們有的，只是腦子裡的狂熱，以及極度膨脹的賺錢欲望。
終於，他們坐莊某支股票時，被「更大的惡莊」連砸七個跌停板。
那可是創業板！
一個跌停板就是20%！
但很慶幸，那個「惡莊」沒有趕盡殺絕，在第八個跌停板位置「網開一面」了。
他們討論後一致認為，自己的資金量有限，時間也耗不起，無法跟「惡莊」長期死扛，於是認虧出局。
那一戰，他們的兩億多資金，只剩下可憐的三千來萬。
那一戰，他們儘管損失慘重，卻不認為傷到了「筋骨」。
畢竟，「原始股」的本金還在，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沉寂一個月後，他們再次選出一支微盤股，在「第4調整波」的「波谷」位置精準建倉。
然而，他們還是誤判了形勢。
大盤毫無徵兆地扭頭向下，預想中的「第5推動波」並沒有出現。
正在猶豫要不要割肉離場時，那支微盤股突然爆出財務造假的「黑天鵝」。
這一次，他們仍是幸運的。
可能是「更大的莊」在自救，某天下午臨近收盤時，第九個跌停板竟然演變成「地天板」。
經過短暫的慎重考慮，他們一致決定清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之後的整整七年，這間操盤室里，只剩下秦淑芳孤獨的身影。
呵！我果然猜對了！
秦淑芳期待的並不是牛市，也不是賺到多少錢，而是懷念朋友們相聚的時光，期待那群朋友再次到來。
了解那段往事後，我也相信了林雪兒的話：那群朋友重新聚首的可能，基本是0。
就算牛市真的來了，那群朋友也不會再來。
因為他們七年前就傷筋動骨，「原始股」的本金所剩無幾，全都心死了。
況且，誰也不知道牛市在哪裡。
「明天我奶奶生日，她應該不記得了。
「待會兒我儘量試試，看看能否約來幾個她的朋友，但你不要告訴她。」
「我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剛剛摁下「發送」按鈕，楊素貞就裹著浴袍進來：「還在跟美女聊天？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嗯！確實是個絕色美女，但我們在聊工作上的事情。」
我說的「工作」，其實不算撒謊。
因為，我昨天就辭掉了小區保安的工作，只是在收盤後送送外賣。
林雪兒還多次暗示，每日1000元的「陪護工作」可以長期做，只要我願意。
所以潛意識中，陪秦淑芳炒股，就是我現在的工作。
我跟林雪兒發信息，了解秦淑芳的過去，是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
所以，我真沒騙楊素貞，林雪兒也確實是大美女。
「我只是隨口問問，你沒必要那麼緊張，更不需要解釋。」
楊素貞的聲音，依舊那麼溫柔，那麼迷人。
撩撩頭髮，優雅地坐在床邊，「我說過，不要你負責，不會纏著你。
「你跟她修成正果的時候，只需提前一兩天告訴我，保證在你們眼前永遠消失。」
「素貞，你真的想多了。」
我熄掉手機，掀開她那一側的被子，笑著拍了拍。
楊素貞淺淺一笑。
本已摟住我脖子，卻突然，一身溜光地跳下床。
原來，她差點忘了吃藥。
「你才36歲，幹嘛天天吃維生素D3？」
「預防骨質疏鬆唄！」
楊素貞吞下兩粒藥丸，順手扔來一包紙巾，「我覺得啊，你也可以吃點維生素D3，以增強骨密度和免疫力。」
「好啊！要不要，再多喝點枸杞？」
「嗯，這個提議好，我這就給你泡！」
楊素貞說干就干，抓起浴袍就去了廚房。
聽到那邊瓶瓶罐罐的聲音，我趕緊翻身下床，匆匆檢查她的抽屜。
除了那瓶維生素D3，另有一瓶葉酸和鈣片。
大致知道，維生素D3用於低鈣血症，或者甲狀腺功能減退，這些都是普通的小病。
鈣片，不用多說了。
葉酸，其實也是一種維生素，那賤女人備孕的時候一直在吃。
沒發現其它的特殊藥劑，我終於放了心，趕緊回到床上。
其實，我不是故意窺探楊素貞的隱私。
而是楊蘭多次跟我女兒提到，楊素貞經常瞞著她去醫院，擔心她得了什麼病。
「來嘍，來嘍！」
楊素貞快步回到臥室，送來一大杯枸杞水。
「我去！你還真泡啊？」
「少廢話，趕緊喝！」
楊素貞滿臉壞笑，把杯子強塞我嘴邊，「明天啊，我還得買點肉桂、鹿茸、海馬和菟絲子，每天給泡上幾瓶。」
說話間，浴袍的一角輕輕滑落。
若隱若現，似露非露，看得我血脈噴張。
接過杯子小喝幾口，正色說道：「素貞，咱抽個時間去民政局唄？」
這話，我是認真的。
而且經過好幾天的深思熟慮。
然而，楊素貞冷哼一聲：「想得美！欠我的錢還沒還呢，想賴帳是吧？」
「哎呀，領證之前還給你，跟領證之後還給你，不都是夫妻共同財產？有什麼不同嗎？」
「小樣！別給我耍小聰明！」
楊素貞鑽進被窩，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領證之前還我，那筆錢就是我的婚前財產。
「領證之後，如果你不還，我鐵定虧了。
「如果你還，就相當於拿我的一部分錢還給我，我同樣是虧。」
我去！
繞來繞去，被她徹底繞暈了。
總感覺，好像不該這樣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