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金縷識君 聯絡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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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金縷識君 聯絡符牌

  「呵,郝師兄這便是平白冤枉人了,師弟我雖是懶得摻和那些許閒雜,但宗門之託如何敢真箇撂下?」

  閆季同,亦或者說是玉劍崖真傳佟敬炎,此刻已然去了那竹木覆面,以手捧盞言笑宴宴,指尖自顧自地在盞沿勾劃。

  「不過是前些日子風平浪靜,這才難得躲個清閒,而今東港之地這外道異動稍顯,師弟我這不是立馬便來了?」

  此人話語雖帶幾分圓滑自辯,然其神色坦蕩,儀態清逸,偏也教人難生惡感,挑不出什麼錯來。

  只是,饒是如此,但那重新落座到主位上的郝姓師兄聞言卻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拿出副老神在在的姿態隨他品茶,未置一詞。

  而見得此狀,佟敬炎自然曉得原委,面上那抹輕鬆笑意漸漸轉為無奈:「也罷,果然瞞不過師兄————前些時日,沈全真曾來尋過我。」

  提及此人,佟敬炎眼中掠過一絲玩味:「嘖,此君前些年毫無音訊,若我所料不差,當是在天心玉閣中經營,然自墨棠沈氏與長青門決裂,其族人在這些以五宗兩家為尊的渠道中自然皆遭尋釁清退,沈家由是耳目閉塞,簡直如在瓮中,要靠著某些背後高人支撐這才勉強站得住腳————」

  話到此處,佟敬炎語帶慨嘆,坦然直視自家師兄,復又莞爾一笑:「師兄你說,如今彼輩正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時,聽到些風聲便便疑心要禍及己身,似這般情形之下,這送上門的大筆靈石酬勞,師弟又豈有拒收之理?」

  「然則,你今日之舉又與沈家所託何干?」

  郝姓師兄聞言長眉深鎖,愈發不解道。

  「總不能是沈家荒誕至此,疑心近來雲集兩郡之交的外道邪修是長青門召來的幫手,故而才欲假你之手,借力打力探其虛實吧?此念何其謬也,以五宗兩家之上玄高真,縱使欲對沈氏施以雷霆,又哪裡用得上這些魑魅魍魎?」

  「況且,即便如此,可你尋上幾位築基初期修士又有何益,以其微末修為,焉能窺得虛實?還不如你親自仗劍,尋幾個不長眼的宵小去去晦氣,如此自然也辨得真切————

  師兄我雖是久疏戰陣了,但為你這位得了神木天光」、七星問劍」雙異象上乘築基的俊才掠陣護法,倒還使得出幾分氣力。」

  「呵呵,師兄自然是寶刀未老,若至必要之時,敬炎自是不會客氣的,必請師兄為奧援。」

  佟敬炎聞言一笑,放下手中茶盞欠身揖手,算是先行承下了對方的示好。

  「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多找幾波人投石問路一番便足夠了,先看看這些外道中人到底往周遭摻了多少沙子,也待我再探探沈全真願意出多少價碼————依我觀之,無論如何也得等到東港法會落幕,壓軸的那三件聯絡符牌各歸其主,才正經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

  言罷,他抬眼望向自家師兄,眼中帶著某種洞徹之意:「更何況,師兄方才有一語,對那位築基道友的評斷,怕是失之偏頗了————高門上宗之外,亦有高人吶。」

  「哦?」主位之上,郝姓師兄眼中精光一閃,顯是被勾起了興趣。

  不待他繼續追問,佟敬炎已抬手將方才背負的松紋寶木靈劍自肩頭解下,隨手置於案幾,旋即心念微動,便有柄長約二寸、通體幽邃的袖珍短劍自他袖中倏忽飛出,靈光微爍,如游魚歸淵般穩穩落入掌心。

  而此劍方出,靜室之內,頓生異感二人耳畔,似有天外劍吟浩蕩而來,層層疊疊,宏音如潮汐般沖刷心神,直震得識海微瀾,耳鼓嗡鳴隱痛!

  只見佟敬炎神色不變,只抬起另一隻手,掌心青輝如天光凝照,虛按於劍身之上,動作沉靜而專注,似在安撫。

  「氣息衰朽,不過皮相而已。」他目光不離短劍,聲音清冷,「能讓金縷」自生感應,此人至少已經摸到劍道第四境的門檻了————雖然不知曉歸屬何方,但此等人物,定然是不能小覷的。」

  「原來,原來————婁師伯的「金縷劍」竟然是傳到了你的手裡,這便難怪了。」

  郝姓師兄恍然大悟,朗笑兩聲不再多言,袍袖微振便告辭離去,但待他行至自家臥房門前,卻忽而又想起一事。

  是了,婁師伯既然連金縷」都傳給他,又哪裡會吝惜些許靈石用度,只怕佟師弟雖口上計較沈氏給的靈資財貨,實則心思還是在近來東港法會引動風雲,與那三塊明顯出自蒲少誠之手的符牌上————」

  不過,這個心思也只是一閃而逝,他亦沒有阻攔的意思。

  其一,佟敬炎此人道途廣大,其天賦才情在玉劍崖當代真傳弟子中亦為翹楚,他郝某人雖是年事已高,絕了修為更進一步的指望,然為門下弟子及血脈親故計,本也有意與他結下善緣。

  其二,東港法會竟然將以幾塊出自蒲少誠之手的聯絡符牌作為壓軸之物,本就引得諸方關注,是近來僅次於長青門與沈氏之爭的大事件,他身為此地主事,探查虛實本屬分內,縱無佟敬炎之舉,他亦需自行布置,而如今有人代勞,則更是何樂而不為?

  「嘖,當真是多事之秋————

  郝姓師兄心中唱嘆,一時思緒翻湧。

  這蒲少誠,昔年便是能攪動風雲之輩,若非他違逆烈陽宮的法帖,強行為公孫王族修復禹鼎鎮器,解了燃眉之急,只怕朝歌王邑早不復為公孫氏所有,可嘆如此手筆,蒲氏卻是再護不住他了,以至於夫妻二人皆只能淪落於紫偃山秘境中存身————哎,若是能早早舍了本家,拜入我玉劍崖門牆便好了。

  一念至此,郝恪庚亦是有些惋惜,不過到底是師承已定、份屬兩家,再是驚才絕艷,也只與煉器蒲氏和玄音宗相關,於是再度凝神細思後,他眼底便轉而又起了幾分忌憚驚色。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縱然蒲少誠在紫偃山秘境所得匪淺,可他早已在其中築基,而秘境中的空間紊亂之象也未曾減弱多少,至今還是唯有練氣修士可安然進出,如此一來,五宗兩家之人也就罷了,可那些外道妖邪又入不得秘境,覬覦他的天地兩心通」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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