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靈石法器 金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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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靈石法器 金谷問道

  靜室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饒是在座三人都非尋常出身,見到此時四隻儲物袋口逸散的靈光濃郁程度,亦然有些動容。

  「看來咱們還得換個地方。」陸清泉輕笑一聲,心情大好。

  儲物袋是特製之物,即便是其中最小規格的也能容納物件不少,但幾人後續還涉及到清點分配之事,在區區一小間靜室中就有些施展不開了。

  片刻後,三人一同移步質飛鶴門空蕩蕩的府庫之中,而後姜萱手腕一翻,率先將鄭知禪的儲物袋傾倒而出。

  只聽得嘩啦一陣脆響,最先滾落而出的是一堆稜角分明的靈石。在四壁蕭然的府庫之中幾乎壘成半人高的小山,粗略看去不下兩千之數。

  其中尤為醒目的是七八枚通體剔透、內有雲紋的異色靈石一一這是兌換價值以一當百的中品靈石。

  「到底是從碧禪寺破門而出的昔日真傳。」

  曹明遠上前一步,信手拈起一枚中品靈石對著日光細看,讓些微日光透過剔透的靈石材質在他指縫間流轉,而後胃然嘆道。

  「若說下品靈石是劫掠所得倒還說得過去,但這等品相的中品靈石,尋常練氣修士手中可不常見,總不能這煞念頭陀連築基修士的主意都敢打吧——.」

  曹明遠語氣莫名,透出些未竟的言外之意一一眼下這些中品靈石的來歷,恐怕另有牽扯。

  要知道,這等品質的中品靈石,尋常唯有掌握在高門上宗之手的大型靈石礦藏方可產出。

  而所謂以中品靈石一當百,只是其參考價值,非但實際交易時需得溢價一兩成不說,

  而且此物在市面上流通量也不算大。

  即便是築基真修,若是出身差了些,也往往要精打細算著耗用此物,除了五宗兩家的少數核心嫡傳外,尋常練氣修士更是能得一塊都要當寶貝似的供著,留待自家修為突破時所用。

  而碧禪寺雖是祖上出過紫府高真的禪宗門庭,但終究只是玄音宗魔下附庸,如今寺中主持與長老法師亦不過是築基修士,似這般情況下,區區一個棄徒手中竟握有如此數量的中品靈石,看實有人令人心生疑竇。

  陸清泉聞聽此言,心中忽地一動,帶著思索之色的目光從靈石堆上輕輕掠過,繼而轉向其他物件一一單憑靈石說服力畢竟有限,可要是還有其它事物佐證,那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地面上,從鄭知禪的儲物袋中傾倒而出的戰利品極為豐富。

  靈石堆一旁,烏脊劍、金光小盾和碧玉三件中品法器皆泛著內斂的靈光,顯然皆是交手之時未經啟用的備用品。

  而除此之外,此間還有諸多藥草、礦石和低階符篆,以及儲存在不同瓶罐玉盒內的各色丹藥,甚至還有五六塊功法玉簡和一部殘破的功法玉冊。

  嗯,功法玉冊?

  「姜道友,這鄭知禪當年在碧禪寺想必是極受師門器重吧?」陸清泉語氣溫和,略帶幾分試探之意。

  「可若如此——那此人又緣何叛門而出?」

  姜萱聞言,手中正在清點的玉簡微微一頓,抬眸時,眼底有一抹複雜之色飛快閃過眼前所得之物,實則也超出了她的預期。

  「此事說來話長,陸兄可曾聽聞過『金谷問道石」?」

  「金谷問道石?怎麼與此物扯上了關係?」陸清泉有些訝然道。

  所謂金谷問道石,陸清泉雖未實際接觸過,卻因著早年經歷,卻對其來歷頗為了解。

  此物原是五宗兩家在紫偃山秘境中發掘的殘缺古碑,經考究,乃是昔日『回天金谷」專門用於向低階弟子傳承功法神通之物。

  於回天金谷鼎盛時期,問道石不過是宗門培養門內低階弟子的尋常手段,然而如今修真界整體靈脈衰退,許多傳承早已斷絕,這其中的不少法門放在當下也是一種頗為稀缺的資源。

  只是古法雖妙,卻未必盡合今用,似此類傳承之中,固然有令高門上宗趨之若鶩的上乘秘法,卻也摻雜著不少早已不合時宜的陳舊之術,各門各派獲得這些古法後,亦是須得反覆驗證推敲。

  「既然陸兄知曉此物來歷,那在下便直言了。」

  姜萱輕舒一口氣,坦言道:

  「金谷問道石最初被發掘之時有三塊,烈陽宮仗著霸主之勢獨占其一、而衛北那邊,


  玉劍崖和御獸韓氏世代交好,便也聯手共持其一。」

  「至於最後那塊,名義上是歸了最先發現殘碑的公孫王室保管處置,但實則需與無緣持有此物的其餘兩宗兩家共享參悟之機—」

  「也正因如此,每隔兩年各派都會遣弟子前往濮陽郡的朝歌邑,與公孫氏王子弟一同約期參詳。」

  「哦?如此說來莫非鄭知禪那廝竟是在參悟時竊取了部分傳承,這才決意自此叛出碧禪寺?」

  她話音方落,曹明遠便眉峰微挑,身子略略前傾,似乎是更添了兩分興致。

  也對,跟陸氏與長青門間的關係不同,東港曹氏近年來愈發得玄音宗垂青,似這般參悟獲法之機緣,若是昔日出身碧禪寺的鄭知禪可得,想來曹氏亦有此機。

  「曹道友果然敏銳,我印象里約莫七八年前那次朝歌之會,碧禪寺七號得了一個名額,而所派之人正是昔日以『真靜」為法號的鄭知禪—」

  姜萱俯身拾起地上那部仿若被撕去三分之一的殘破玉冊,不由輕嘆一聲,而後話鋒一轉語氣幽幽。

  「只是話雖如此今日見了這些靈石和這部殘功,我才曉得此事之中或許另存隱情,比我和雲橋師兄所知更為複雜—」

  她將手中的玉冊翻轉過來,露出玉封底部幾個古舊的梵語文字一一『釋骨藏心經」。

  單看這殘冊之名,結合鄭知禪之黑道名號和先前所展露的佛門正宗煉體之功,陸清泉便有些會意過來了。

  釋骨藏心,釋骨藏心,所謂釋骨,自然便是佛骨了。

  而即是佛骨為表,又以藏為名,那此法內里所秉持的,恐怕就不是什麼慈悲心了。

  姜萱目光在玉冊梵文上停留片刻,指尖輕輕描摹著「釋骨藏心「四字的邊緣,聲音愈發低沉:

  「問道石傳法,最玄妙處便在於能感應修士靈根資質,與其所修功法相合而授,堪稱因人而異。」

  「正因如此,各派若遇自家傳承有缺之事,往往會特意選派修習該殘卷的弟子前往,

  以求獲取相融相同的法門,以作為補全自家功法的合適資糧。」

  原來如此·——·

  姜萱講到此處,事情脈絡在陸清泉心中便隱約連成一線了,只是事涉玄音宗魔下附庸,他此時反而不好多言一一不過好在,此間還有曹明遠,

  「有意思。」這位出身東港曹氏的大公子眉宇間浮現一絲凝重,修長手指划過玉冊裂痕。

  「此冊的殘缺從外觀看不是自然磨損,倒似是被人強行撕去,若再聯想到所謂『藏心』與『煞念』之說——此法當年極有可能是因其法門與佛宗正法相悖才被毀去的。」

  言至此處,曹明遠目光微動,不著痕跡地掃過姜萱,暗道也不知此法的毀去跟玄音宗這個執掌鷺江郡的龐然大物有沒有什麼內在關聯。

  「而這般情況下,鄭知禪當年先奉命前往朝歌,後又攜此殘篇叛門而出,進而轉修魔功的行為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曹明遠沉吟片刻,方才緩聲道:

  「碧禪寺內部,不,至少是內部有些身居高位之人,怕是存了些別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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