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載重逢 故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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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圍觀的修士聞言,三三兩兩散去自不待言,而先前那位藍發女修悄然佇立之處,也已然空無一人。

  此人來去匆匆,全程除了得她提醒的魏如松,竟是未被任何人所發覺,即便是那位身為二階藥師、練氣九層修士的周恭儉,亦是如此。

  「周清櫻徒有技法而無琴心,也不知那份薦書是哪位師姐所予。」

  飛舟上最核心的一間靜謐艙室內,她指尖輕撫腰間玉簫,眸中月華流轉:

  「倒是這個陸氏的小藥師頗有意思,若是年長一些,倒正合適引薦給雲師姐診治其子的傷情……」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收到的那封傳訊,『雲師姐』那位長輩在信中言及,那孩子自修行後天靈體之法後,修為隨稍有進益,但先天不足之症的發作愈發頻繁,連特意尋來的幾位成名藥師都束手無策。

  「這孩子倒也是個苦命之人,明明父慈母愛,卻連見親生父母一面都難……」

  ……

  靈舟另一端,周恭儉正在甲子艙室內不斷徘徊,手中綠竹杖不時在船板上輕點,讓一旁的周清櫻也頗為煩躁。

  「爺爺,那個陸氏的小子當真值得你這般在意?」

  周恭儉聞言,手中綠竹杖重重一頓,艙室內頓時響起一聲悶響。

  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神色,半晌才緩緩開口說起另一件事:

  「清櫻,你可知道,咱們家一門四築基的格局氣象是何時才形成的嗎?」

  周清櫻聞言一怔,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斷弦:

  「不是因為爺爺您這一代出了您這位二階藥師和四叔爺這位二階丹師嗎,而後咱們家各位叔伯的道途便通暢了不少……」

  「丫頭還記得便好。」老者聲音嘶啞,言語中透出一股難明的遺憾之感覺:

  「可無論是爺爺我,還是你四叔爺,技藝之道雖然還算圓滿,修行資質卻是一般,六十歲時連築基的門檻都沒摸到,如今更是垂垂老矣,是庇護不了家族多少年的……」

  「其實你父親近些年與周圍家族結怨的做法,我和你四叔爺都不甚認可,可我們倆垂垂老矣,是攔不住族中這些年輕人的,這也是我為何一定要耗盡人情將你送入玄音門的緣故。」

  「一來是盼著你於宗門有所成,未來能有一日轉而庇佑家族;這二來嘛……其實也是為你尋一方安穩天地,若是事有不諧也不至於落得什麼悽慘下場。」

  「爺爺,您是在怪我今日挑釁那位曹氏的……」周清櫻臉色悄然一變,似乎有幾分手足無措的意味。

  「這確實是其一,但區區一個練氣五層的曹氏子,又沒有取他性命,惹了便惹了罷……」

  周恭儉看著這位向來受自己寵愛的孫女,肅然言道: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的還是將那份內門薦書拿出來逞強鬥狠,此前魏如松對我態度大變,依我看便有此事的一二分緣故了。」

  「既然想入宗門,便不能再像家中那般肆意妄為了……」

  周恭儉一通言語說完,周清櫻面上已然浮現出泫泫欲泣之色,『似乎』是頗有誠心悔過之感。

  「哎,罷了罷了,好在爺爺我這趟是應邀出門為人診治,若是一切順遂,應當還能為你再留下一份大大的人情,只是以後在宗門中,千萬莫要學你父親那般好勇鬥狠的模樣了……」

  ……

  玄音宗的靈舟遁速極快,不過短短七八日後,就跨越了陽夏郡與濮陽郡之間的重重山川河流,悄然在紫偃山坊市外面的碧波河上降落。

  這條碧波河,正是當年陸清泉在秘境中毒之後,被狄七,或者說是齊狄帶回坊市時所走的那條水道。

  只不過,當日乘坐的是烏篷小舸,如今乘坐的卻是靈舟飛船罷了。

  飛舟甫一降落,曹氏兄妹三人便先來辭行,他們此行還有任務在身,卻是不便久留。

  分別時刻,三人面上皆是感激之色,尤其是恢復了些許元氣的曹衡景,拉著陸清泉的手邀他日後定要往東港一行,好讓他以全東道之情誼。

  而待這三人離去後,陸清泉也是在此處遇到了前來迎接的昔日舊友。

  「泉哥兒,數年未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張雲彬張雨鳴二兄弟儼然是預先已得知消息,早早就等候在飛舟降落之所了。

  「此前聽清洲說你要來,陸前輩老早就於醉仙樓定下了雅間,只是他卻不甚湊巧,昨日接了宗門的緊急任務便又趕赴秘境了……」

  和往昔相同,這兄弟二人皆在的時候,先開口說話的都是兄長張雲彬。

  而與往昔不同的是,此兄弟二人眉宇間皆少了幾分忙碌奔波後的風霜之態,瞧來跟著十九叔陸宸鴻打理俗務的日子過得甚是不錯。

  只不過,兄弟兩人的修為跟往昔比沒有任何變化,兄長仍是練氣四層,弟弟也依舊在練氣三層徘徊,看來是做了另一種取捨。

  「十九叔這做派倒是三年如一日,當年我臨行前便是贈了醉仙樓的「杏花釀」送行,如今接風又在彼處,只是迎來送去,我這個晚輩酒喝了不少,他的人影倒是一次都沒見著……」

  陸清泉笑著搖了搖頭,在兩位舊交面前也是難得開懷。

  兩個時辰後,得到消息的陸清洲亦然匆匆而至,舉手投足之間與當年比已然少了幾分青澀,但一顰一笑間還是當年那般嬌憨的神色。

  四人齊聚在陸宸鴻訂好的醉仙樓雅間之內,紛紛談起三年間的過往。

  「倒是沒想到,十二兄你在青蘅廬進境這般神速。」頭戴銀杏葉髮簪的陸清洲談起此事依然有些難以置信:

  「當年我雖然篤定你藥師之道定然順遂,但若不是我兄長寫信告知,我都不敢相信十二兄這藥道造詣區區三年便已然遠遠把我拋在後面了……」

  「若說變化,清洲你才是真叫人刮目相看。」

  張雨鳴執起手中酒盞,將其中杏色瓊漿一飲而盡,而後搖頭輕嘆,似是有些惋惜:

  「當年咱們倆都在練氣三層徘徊,沒想到幾年過去,你連練氣四層都快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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