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引煞入體 陰邪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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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元傑同樣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中年文士,似乎是在警戒什麼:

  「若說吳副管事和眾多船員都發了急症,為何獨獨方先生平安無事呢?」

  說著,蒲元傑右手已經扣上了隨身的陣盤。

  身為船上管事,他身上向來隨身攜帶的這塊陣盤正是整艘商船的陣法樞紐,有此物在手,尋常練氣後期修士在船上也奈何不了他。

  沒想到此言一出,那方姓文士頓時急得直跺腳:

  「管事如何能懷疑我?」

  「今日我也是去伙房核查用度之時才偶然發現他們不對勁,許是他們一同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又或者一起中毒了呢?」

  「您又不是不知,船上船工們向來嫌我這個帳房礙事,平素連喝酒耍錢都要專門避著我,若是他們一同犯渾,我這個清白人自是無礙的。」

  此人一番話說得倒也有模有樣。

  畢竟在這大江之上也沒有別的娛樂,船工們無聊時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無論是招惹到了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或是一同誤食了什麼打撈上來的含毒之物,都是極有可能的情況。

  聞聽此言,蒲元傑臉上的狐疑之色少了些許,卻又平添兩分擔憂:

  若以有毒之物論,船上大多的食材都是早已備好且用了許久的,也只有今日撈起的那幾尾江魚有幾分可疑,但自己方才可是和陸清泉一起喝了一整鍋魚湯的。

  似是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陸清泉搖搖頭,語氣坦然:

  「蒲兄倒是不用過分擔心,方才那鍋魚湯有無毒性,在下自認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其實這倒不是陸清泉對自己的辨毒之術有多麼自信,純粹是到現在為止,八卦玉盤上都沒有什麼中毒的提示。

  蒲元傑點了點頭,壓下了幾分疑慮,但扣在陣盤上的右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事有反常,陸兄可願與我去一同去貨艙看看?」蒲元傑試探性地提問道:「若是真有急症,倒正要仰賴陸兄的懸壺之術。」

  陸清泉擺擺手,似乎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嗯,正有此意,若真有病症,在下自然願意一試,請方先生引路吧。」

  說罷,陸清泉向那位帳房先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怕是有些不妥吧。」那文士一臉糾結地陪笑道:「在下一介肉體凡胎,不似兩位都有仙法傍身,如何敢……」

  「欸,方先生此言差矣,其他船工們抱恙在身,陸某自然會診治妥當。

  但既是診治,待會起碼得從藥倉中多次取藥,若是方先生不去,莫非是準備讓蒲管事給陸某打下手嗎?」

  陸清泉語氣坦然地怕了拍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薰香以指間靈火引燃,遞給此人:

  「方先生若是實在擔心,便拿著此祛邪藥香以防萬一吧,有此物在,尋常病氣須沾染不得你。」

  方先生明顯有些猶豫,但仙師既然開了口,他便也沒了多少拒絕的餘地,只好咬咬牙打著燈籠開始帶路。

  蒲元傑名為船上管事,實際上乾的是商船船長的活計,房間自然也在採光最好的上層,而尋常船工們則住在底部貨艙周邊,於是幾人沿著步道一路向下,不多時便已走到了一處船底舷艙門口。

  「管事大人,陸仙師,我方才就是在此處發現他們情況不對的,如今又過了這許久,倒是不知裡面情況如何了……」方先生語露擔憂,步伐愈快,邊說邊帶著二人走向艙門。

  陸清洲和蒲元傑相視一眼,驀地同時停住腳步,紋絲不動。

  「這……二位大人如何不走了?」方先生語氣焦急:

  「若是船工們都出了事,縱然咱們船上有陣法,沒人行船,又如何能按時趕回山城。」

  陸清泉嘆了一口氣,看向蒲元傑:「此人竟對船上事務這麼熟悉,蒲道友,看來此人不是因我而來的。」

  蒲元傑按在陣盤上的右手一陣靈光閃過,霎那間激活了商船內的防禦陣法,一陣苦笑: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陸老弟是怎麼看出端倪的?」

  「就在方才抓他手腕的時候。」陸清泉儼然是早有準備:「此人雖修習了一門極高明的斂息功法,讓我也看不穿虛實,但他的脈搏卻是出賣了他。」

  「尋常文士,表面一路小跑以至滿頭大汗,內里卻氣脈悠長有力,若說沒問題才是怪事。」


  事實上,陸清泉的理由並不止脈搏這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沒有宣之於口的原因則在於,就在剛剛他伸手抓住那中年文士之時,便暗中以神識喚醒了眉心處的八卦玉盤。

  就如同當日機緣巧合鑑定了陸清洲的狀態一般,此人的狀態也出現在了陸清泉的腦海中。

  【引邪入體:為破瓶頸,引黃泉邪煞入體,氣血皆空,神魂盡傷,本為藥石難救……】

  「陸老弟醫術高超,我所不及也。」蒲元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周身氣勢在船內陣法的加持下不斷攀升:「不像我,只是借著跟方帳房熟悉的緣故才僥倖看出了區別。」

  蒲元傑扭頭看向「方先生」:

  「我那帳房先生平素不合群,卻還是能穩坐首席帳房職位,靠的倒不是其人算盤打得如何高明,而是因為……此人正是我家中某房小妾的嫡親兄長。」

  蒲元傑周身靈光大盛,在陣法的加持下一步步逼近那位假扮的方先生,引得後者連連倒退。

  「我那便宜舅子,靈根太劣,一輩子賣完祖產賣妹子,卻還是連練氣一層的門檻都沒摸到,自然羞於在你們面前提起此事。」

  「但他這人,可笑就可笑在,又慣愛在其他修仙者面前裝模作樣,以至於每次私下見我和其他仙師來往,一定會恬著老臉湊上來喊我一聲姐夫,藉此抬高自己……」

  「這一點你雖然在船上日久,但恐怕也是不知道吧,吳副管事……」

  蒲元傑話音未落,船艙內外,船體上鐫刻的銀色陣紋一道道亮起,引得船內儲存的靈氣洶湧而出,不但將他的氣勢步步抬升到練氣七層,還在整艘商船外部也形成一道球形水幕般的防禦屏障。

  「原來……連你也看出來了……」那「方先生」一時氣急敗壞,似是接受不了現實。

  「可惜你們這些名門子弟,還是太過傲慢托大,難道是以為不進這處大門就可以無礙了嗎?」

  假帳房,也就是真正的吳副管事突然撕開衣衫,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脖頸處的墨色刺青如活物般向著面部覆蓋蔓延,在皮膚上扭曲成詭異的符文印記,散發出如墨黑氣,映襯得此人狀若瘋癲:

  「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註定要死在我手裡,貨艙內已被我暗中設下教中絕陣,此陣一成,縱使你們不入陣,也絕不是我的對手,都與我陪葬吧!」

  話未說完,此人渾身氣勢大漲,直接帶著一身黑氣一頭撞進了船底貨艙之中。

  有陣法加持在身的蒲元傑試圖上前攔截,但居然反被如墨黑氣逼退!

  下一刻,船艙門口處煞氣狂涌,十數隻陰煞所化的陰傀從艙中嘶吼著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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