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光如水 陸氏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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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張雲彬低喝一聲,雙手掌心前推,九根青色靈索應聲破空而出,竟直接將那妖猿纏了個七七八八。

  饒是鐵臂妖猿天生力大,此刻面對張雲彬準備已久的法器也是有心無力。

  縱然它將一雙鐵臂揮舞如飛,時不時就能將一根根青色靈索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但還是被越來越多的靈索纏繞到身上,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弱。

  趁著妖猿無力掙扎,之前一直施展兩系法術權做壓制的張雨鳴也終於騰出手來。

  他取出一支靈筆蘸上硃砂靈墨,在黃色符紙上奮筆疾書,一道「鎮靈符」頃刻而成,化作重重虛影壓在妖猿頭頂。

  張雨鳴見此仍不放心,還準備從儲物袋中再掏出兩根鎮妖釘,卻被自己親哥用眼神阻止了下來。

  「成了。」陸清洲雖未參戰,卻也跟著興奮莫名,漸漸有些放鬆。

  一場大戰,前後總共不過半個時辰,兩隻鐵臂妖猿,一困一逃。

  但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先前鐵臂妖猿掙扎時所激起的漫天塵土中,不知何時已冒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堆。

  一隻潛伏已久的鼠類妖獸從土堆中突然冒頭,以極快的速度飛撲向那株寶貴的紫梔金葉棠。

  此獸金牙黃爪,渾身上下長滿了褐色的堅硬鱗片,四肢更是極為健碩有力,一朝趁眾人不留意接近了靈藥,速度更是飛快。

  「是玄鱗穿山鼠!」

  張雨鳴發出一聲驚呼,試圖強提真氣,但此前戰鬥的消耗卻讓他有心無力。

  在他身側,張雲彬咬咬牙,再度分出了一根青色靈索,但動作卻也慢了一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此獸輕鬆閃過靈索後,離紫梔金葉棠越來越近!

  「吱!」

  眼見離紫梔金葉棠越來越近,玄鱗穿山鼠紅棗大小的妖目中也流露出原始的貪婪。

  就在此獸即將得逞之際,陸清泉腰間,含霜劍的劍穗突然無風自動!

  下一刻,隨著陸清泉左手並指如劍,一道天藍如水的凜冽劍光如匹練般自他身側當空騰起,轉瞬間跨越數十丈的距離,繞著玄鱗穿山鼠遍布鱗甲的健碩身體滴溜溜地盤旋了一圈。

  伴著不絕於耳的錚錚劍鳴聲,一道絢爛而又凜冽的劍光當空綻放!

  片刻後,劍芒斂去,已不見了玄鱗穿山鼠蹤影。

  唯有當空如血雨一般掉落而下的殘鱗碎肉證明著此獸曾經存在的痕跡。

  「不是……這……含霜劍不是中、中品法器的嗎,現在的中品法器都有這麼強了嗎?」

  陸清洲一時目瞪口呆。

  不遠處,張氏兄弟默默對視一番,倒是沒有如陸清洲這般驚訝。

  他們這個探索小隊中,修為最高的是狄七不假,但若是論起純粹的殺傷力,手握中品法器,又初通劍修之道的陸清泉才是眾人之最。

  「只是一隻一階下品妖獸而已,實際上還沒到一階中品,比咱們預計的弱一些。」

  境界半天終於撈到出手機會的陸清泉此刻心情大好,朗笑著應聲道:

  「再說了,清洲你之前不是知道的嘛。」

  「這些年秘境探索得多了,我確實是比一般人擅長御劍一點點的。」

  說完,陸清泉還抬起左手微微比劃了一下,示意其實真的也就是一點點。

  只是他這幅樣子,配上另一邊破碎的玄鱗穿山鼠殘軀,完全沒什麼說服力就是了。

  也就是此時,陸清泉眼裡眸光微動,對著張雨鳴使了個顏色。

  兩人配合已久,自有一份默契,張雨鳴見狀也是立時聞弦歌而知雅意。

  一個呼吸後,張雨鳴佯裝法力一滯,連帶著鎮壓第二隻妖猿的「鎮靈符」也是靈光一黯。

  「不好,這妖獸要跑。」

  張雲彬年齡大些,見狀有些無語,但更不好直接拆穿,於是也裝模做樣的呼喊幾聲,似是欲要掏出符篆發動,但不知是何原因,竟也「恰好」未能成功。

  「吼……」

  那妖猿低吼一聲,有些中氣不足,但在兩人的刻意放水下,還是直接將繩索法器徹底掙開,而後憑藉肌肉虬結的後肢猛地發力,高高躍起,竟是一副要帶傷勢逃竄而走的樣子。

  只不過嘛,此妖在後續「亡羊補牢」的張雲彬、張雨鳴二人逼迫下,逃走的方向似乎有點不妥——它竟是朝著陸氏兄妹所在的方位直奔而去的。


  「好了,這次輪到清洲你出手了,剛才那一劍我為了炫技,實際上已然把真氣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陸清泉強忍笑意,用手輕輕拍了拍陸清洲的肩膀。

  少女一時沒反應過來,站在原地愣了一愣,方才後知後覺的掏出青竹傘法器:

  「誒?我嗎?」

  ……

  青色的竹傘在當空滴溜溜地飄搖,傘骨上懸掛的一張張符篆也時不時拋灑下道道靈光。

  成片的冰錐、火球、金光將地上的妖猿轟得血肉橫飛,卻又因不能命中要害而遲遲未能了結戰鬥。

  半個時辰後提著妖猿頭顱和妖丹回返的狄七,回來時當面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個場景。

  「這……不得不說,你們陸氏教育子弟的方式還真是有點特別……」

  狄七這向來正經的漢子,也難得吐槽了兩句:

  「消耗這麼多靈符,雖說都是一階下品,但價值上也快趕上此次收穫的妖獸材料了。」

  旁邊坐著佯裝調息的陸清泉聞言難得老臉一紅。

  這些時日以來,隨著金手指的覺醒和身上毒傷的逐漸減弱,他此前身上那股不符合年齡的鬱結之感已然漸漸散去。

  加之前段時間和陸清洲這位活潑族妹的日常相處,他連性格都變得稍微開朗了一些,偶爾會不自覺流露出少年之態。

  『二十七歲,其實跟練氣修士一百二十載的壽元比起來,也確實還算正當年。』

  陸清泉一邊想著,一邊搖了搖頭,半真半假地無奈道:

  「此前族中給我寄信時有言,讓我有機會照顧照顧這小丫頭,她雖然不善鬥法,但本性確實不壞。」

  不知為何,狄七聞言先嘆了口氣,旋即笑笑,坐到了陸清泉身側,一起觀戰:

  「也不單是她,其實泉哥兒你也是這般,甚至還包括我少年時見過的另一位陸氏子弟,都是一樣的。」

  「你們雖性格各異,但骨子裡有一點是相通的,就是都沒有那種唯我獨尊的戾氣。」

  「由此可見,你們霜月湖陸氏族內氛圍不錯,內部多半也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傾軋爭奪。」

  陸清泉聞言不禁有些驚訝:

  「七哥兒當年還見過我們族內其他兄弟?不知是哪位族兄,怎麼此前從未聽你說起過?」

  狄七擺擺手沒有回答,隨意解下腰間懸掛的酒葫蘆,仰起頭一番痛飲,而後將酒葫蘆遞給陸清泉,認真相詢道:

  「前些時日,偶然聽聞陸氏築基老祖傷愈出關,泉哥兒可是準備回返族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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